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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无奈。
“玥儿。”程戟瀚敲开言玥的门笑道:“今日姜城有赶集,你可想去看看?”
“想!当然想!”自从来到姜城,这几日都在房里休息,可算是把言玥给憋坏了,一听到可以出门,言玥忙不迭的便点头答应下来。
姜城临近北狄,加上最近战乱也平息了,许多北狄的商人带着他们那边特有的货物来到姜城,一时间街道上好不热闹。
“戟瀚,我们去那边看看!”言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欢天喜地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程戟瀚在她身后看着她,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现在天下太平了,他本以为他可以和言玥在姜城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生几个娃娃,然后在这里终老一生,可没想到言玥身上的蛊虫随时都会爆发,会要了言玥的命。一想到这里,程戟瀚便是揪心的疼。
“戟瀚,你在想什么?”言玥突然走过来,环抱住程戟瀚的手臂。她的脸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副面具,露出下面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我在想,”程戟瀚把面具拨到一边,抚摸着她的脸道:“若我们不曾相识,或许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啊?”吵杂的人声盖过了程戟瀚的声音,言玥有些疑惑的看着程戟瀚,然而程戟瀚面上的微笑却没有变,只是反手抱紧了她。
两人在繁杂的人群中紧紧相拥,像是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眼中只剩下彼此。
“各位姑娘小姐看一看嘞!”前方突然传出一声吆喝声:“来看看来看看咯!”
看着言玥面上浮现出好奇之色,程戟瀚笑了笑,牵着言玥向前走去,一边又小心翼翼的护着她,让她不被人群挤到。
拨开人群看看,居然是北狄来的一个杂耍团,只是那团不同于中原的是,是一群小动物在表演。
有狗有鸟,还有小猴子,好不热闹!
言玥看的兴致勃勃,却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在那杂耍团的后面看见趴着一个小家伙。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小狗,仿佛是生了病,整个都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似乎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戟瀚,你看那。”言玥有些優心的指了指那个方向:“那只小狗好像很可怜。”
“是啊。”程戟瀚也看到了,他看着这些为了生存不得不屈居于人类之下的小动物,感觉很可怜,但那是人家的生计,他也不能做什么。
言玥悄悄的绕过人群,抱起那只小狗道:“戟瀚,我们把它带回府吧。”
正说着,杂耍团一个像是团长的人走了过来,浓眉大眼的很像是北狄人,却偏偏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这两位贵人,可是看中了我这里的小东西?”
“是的,请问……可否方便让给我们,我娘子很喜欢这只小狗。”程戟瀚十分有礼道。
然而他只是为难的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道:“贵人若是想要,在下也不会拦着……只是,这小狗天生便有疾病,怕是活不成,若贵人真的喜欢,在下可以再去找几只来。”
言玥愣了一下,低头去看那小狗。小狗闭着眼睛,真的像是生了重病似的。
但她有些于心不忍,还是买下了它,带回了程王府。
一进到程王府,就看见后院里的季白正面色绯红的和明娇争论什么。
“娇娇!我说了不可以!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如何去做那引渡的事情?若一个失误,你是让我妻子和孩子都没有了吗?!”季白握紧了拳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
但明娇只是皱了皱眉头道:“我说了,我不会做那没把握的事情。若蛊虫在我体内,我天生便能压制住,所以没什么大危险。”
“你能确定那蛊虫不会钻去孩子那里?”季白继续道。
这句话瞬间把明娇弄的哑口无言,若之前她只是一个人,这件事不要做的太轻松,可现在她要为孩子着想……
言玥顿时明白了过来,看见他们两个居然想要以身犯险将自己体内的蛊虫引渡出来,言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季白,娇娇。”言玥抱着小狗上前一步笑道:“我拿回来一只小狗,你们帮我看看可医的好?”
季白叹了一口气,皱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给狗治病?”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却还是乖乖的上前一步接过那只小狗,走到后面去了。
言玥见季白走远了,上前拉住明娇的手道:“你可是有办法解我身上的蛊毒了?”
明娇点点头,看见言玥忧心忡忡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玥儿,办法是有了,可……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此话何解?”程戟瀚上前一步紧张道。
“这几天我和季白一直在研究如何解蛊,到最后办法真的只有当初我告诉你的那两种。第一种我就不说了,相信玥儿都不会愿意去做,第二种……”明娇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匣子道:“就是……要人引渡出来,为了确保过程中百分百不会出错,还需要服下相思蛊增加成功率,不过引渡之后,是在引渡人的体内,所以,我打算让我自己来帮……”
“不可以!”言玥一把抓过那匣子抱在怀里,恼怒道:“我不会让你冒这样的危险!孩子怎么办?季白怎么办?!”
明娇叹了一口气道:“我的血……可以压制住蛊虫,所以没关系。”
“那孩子呢?就像季白所说的,孩子怎么办?你能确保那东西不会伤害他吗?”言玥继续呵斥道:“娇娇,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孩子,有季白,你怎么舍得?!”
明娇看了看程戟瀚,连程戟瀚都点了点头。
第三百五十八章 寻求程戟宇
“娇娇,你不能做这么自私的事情啊……”言玥说着,多日来的压抑似乎都要释放出来了,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这几日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们了,若你再出事,我真的……真的……”
“玥儿!”程戟瀚抱住言玥道;“他们也是好心,你放心放心。”
言玥扑到程戟瀚的怀里,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程戟瀚摸了摸她的头,对着明娇开口道:“可还有其他办法?”
“有,”季白突然抱着狗过来,缓缓道:“还有个办法,可以平安引渡出蛊虫,引渡的人也不会有危险。”
“是什么办法?”
“彼岸花。”季白突然说出一个名词,让其他人都愣住了。
“彼岸花?”言玥抬头诧异道:“那不是话本子里的东西吗?还真有。”
季白点点头道:“没错,名字是叫这个名字,实则是个……很名贵的药材,中原没有,只存在于北狄。而且是五十年开花,一百年结果的东西,我也只在我师父的书里见过。”
季白接着犹豫了一下:“只是……那地方地处凶险,即便是到了,也不一定能取到,我就怕玥儿不能等……所以,娇娇说的办法可能更好一点。”
“不行,”言玥大声道:“我绝对不会让娇娇,你,还有戟瀚任何一个人冒这么大的一个风险,不值得,这样真的不值得!”
“我去取!”程戟瀚说完,就要回房间收拾东西,但季白拦住了他。
“你不能去,现在玥儿最需要的就是陪伴了。我去。”季白道。
接着,他不容置疑的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言玥看着他的身影,满满的都不是滋味。
不知为何,自从言玥出去了一趟之后,精神越来越差,身子也一天比一天虚弱,甚至于到后面都下不了床。
季白像是突然失去了音讯,没有一点回应传来,让他们几个很是担心。
“季白……可回来了?”言玥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问道。
她只觉得体内的那只蛊虫一日比一日躁动,似乎像是要冲破自己的胸膛跳出来似的,让言玥痛不欲生,可她为了不让程戟瀚和明娇担心,只能强压住。
“没有,你不用担心。”程戟瀚拿着帕子擦拭着言玥额角沁出来的汗珠,开口安慰道:“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出事的。”
言玥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始昏睡了起来。
“王爷,”一个侍卫突然进来开口道:“人已经找到了,可要带回来审问?”
程戟瀚见言玥已经睡着了,站起来冷声道:“不用了,我们过去。”
在言玥身子慢慢变差的时候,程戟瀚偷偷的派人寻找程戟宇,怕的就是季白若带不回那彼岸花,只怕言玥中途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看样子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如今……只有找到程戟宇,仔仔细细的问那蛊虫的解法,或许言玥还有救。
程戟瀚嘱咐明娇好好照顾言玥,这才上马直奔程戟宇的所在地。
程戟宇逃跑之后,待的地方离姜城并不远,或许他是故意的让程戟瀚找到自己的,不然依他的本事,断然不会让程戟瀚找到。
那地方不过是一个小乡村,程戟宇便躲在村边上的一座小茅屋内。
程戟瀚推门进去的时候,程戟宇正悠闲的喝着茶,丝毫不畏惧浑身散发着迫人气息的程戟瀚。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样的局面下和二弟见面。”程戟宇的面上还是带着笑容,与往常无异。
程戟瀚顿了一下,皱眉开口道:“程戟宇,你要怎样才肯放过言玥。”
“放过言玥?”程戟宇假装诧异道:“怎么会让我放过言玥呢?我又没有对言玥做过什么?”
“程戟宇!”面对程戟宇的不要脸否认,程戟瀚几乎要将自己的一口银牙咬碎,但他现在还不能对程戟宇出手,他要程戟宇去救言玥,现在,立刻,马上!
程戟宇似乎已经料到了他的反应,笑道:“二弟你别急,如今言玥这个样子,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程戟宇,言玥身上的蛊,可是你下的?”程戟瀚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开口道。
程戟宇笑眯眯的打了一个哈欠,开口道:“二弟,言玥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说着,他起身,绕过桌子站在程戟瀚面前,像是在打量他似的,上下看了一眼。
程戟宇一直都搞不懂,明明他和程戟瀚的眉眼相同,可为什么她会选择程戟瀚呢,就因为他是世子吗?
呵,世子……程戟宇不由得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一个质子,那世子之位也不过是怜悯程戟瀚罢了,有什么实权吗?程戟瀚不过就是运气好一些罢了,那个徐靖宇得到了皇位,却是是别人想不到的。
“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当初言玥会选择你,而不是选择我,明明……我跟言玥最配!”
程戟瀚被他打量的目光弄的有些烦躁,冷声道:“程戟宇,你搬弄是非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别废话了,告诉我如何能解除玥儿身上的蛊!”
“呵……”程戟宇轻笑出声道:“二弟,没想到那个言玥身上有这么大的魅力,你千里迢迢来我这里,居然不是来抓我,是要为言玥解蛊吗?”
程戟瀚没有开口,可眸底已经闪现出杀机了。
程戟宇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笑的更加猖狂:“二弟,你求我啊!若你肯跪下来求我,我自然告诉你这蛊虫如何解!”
程戟瀚刚想拒绝,可眼前突然浮现出言玥那张饱受痛苦的脸,一瞬间,他咬牙,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求你,求你救救玥儿。”
程戟宇眉头一扬,却是没想到这个言玥对程戟瀚的影响这么大,居然能让他跪下来求自己。
“我还有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