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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什么解药？”言玥不解道，只见程戟瀚从怀中掏出一颗小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压制内里的药，不然程王怎么可能放他进来。”季白见他把药吃下去了，解释道。
今天一早程戟瀚就找他拿了这个药，随后嘱咐他悄悄混进城待命，如果自己两个时辰没有出程王府，就证明他出了事，随时进来救人。
季白在王府外等着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乔装打扮的言玥，虽然诧异，但还是没有上前阻止。直到程戟瀚放出讯号，他才赶来。
“这件事，等我们上去再说吧。”程戟瀚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人出去，居然没有出府，而是一路到了王府正厅。
整个王府静悄悄的，连一个守夜的人都看不见。
“你这药，下的也太猛了……”程戟瀚啧啧称奇。
“别说我，你媳妇下手比我更狠。”季白自然是看见了言玥如何对王妃下毒的：“把九尺的牙磨碎，装在那只步摇里，你知道女人戴首饰的时候要用力，干脆设计成只要吃力便会裂开一个缝，药粉就会落出来，可真是心思狠毒。”
言玥调皮的笑了笑：“承蒙夸奖。”
“不过你这样做也太冒险了吧，你怎么知道王妃会买那支步摇，万一是别人买了去了呢？”季白继续追问道。
言玥不在乎道：“那步摇是京城里的手工，旁人看去平淡无奇，只有真正关注京城动态的人才认识，我记得戟瀚跟我说过，王妃一心想要回到京城，不可能不认识那支簪子。”
在男人眼里，首饰都是长的一模一样，哪里还分什么手工产地之类的。
季白和程戟瀚对视一眼，互相打了个哆嗦。这种手法怕是只有女人才想的出来吧。
到了正厅，言玥诧异的看着程王倒在地上，呼吸急促。
“父亲。”程戟瀚笑着进门道：“不知您可还喜欢孩儿的礼物？”
“不，不肖子！”周围的人纷纷昏了过去，程王倒是清醒的很，抬眼看到程戟瀚悠然的进来，不禁开口怒骂：“等本王禀明圣上，你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孩儿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父亲可以打开城门让孩儿的部队扎住，如今北狄来犯，战事迫在眉睫，望父亲可以放下私人恩怨！”程戟瀚拱手道。
然而程王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死活不答应。
再一次拒绝之后，却是惹恼了季白。
季白上前一步，对着程王阴森森道：“程王殿下，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何毒？软筋散！而且还是被草民改良过的软筋散，只一点点就会手脚无力，时间久了，解药都救不回来！”
程王一听，愣住了。
晚膳过后，他照常去书房，却在路上闻到一股异香，警觉如他立刻屏息，但还是入了体内。
“那又如何？你敢杀本王吗？就不怕满门抄斩？！”程王怒不可遏，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会毁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身上。
“呵，我不过一介草民，而且还是江湖人士，我把你王府全家上下杀了个干净也没人奈我何！”季白淡淡道。
这话说道没错，季白是江湖人，而且行踪飘忽不定，就算对程王下手，他随便躲躲，朝廷也找不到他人。
“你！你！反了！真是反了！”程王躺在地上，恨不得起来给季白一巴掌，然而自己全身无力，只有嘴巴还能说说话。
“父亲，你不爱惜自己的性命……难道连柳姨娘的性命也不顾吗？连你未出世的孩子的姓名也不顾吗？！”程戟瀚突然道。
然而程王就像被拿捏住了命门，突然不说话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跟踪
言玥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看样子是季白下了毒，季白的手段肯定不用说，若不是程戟瀚拦着，他很有可能毒死王府的所有人。
那柳姨娘是什么情况？
言玥只知道现在的程王妃是程戟宇的母妃，虽然前世自己没见过这个婆婆，但也知晓三分这人的脾性，想当怪异，而且程戟瀚当年做质子，也是这个王妃在从中挑拨。
除此之外也只知道程王有几个妾室，但从没听说过程王偏爱哪一个。
“父亲，孩儿相信，柳姨娘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如今的母妃，不过是你看在她养育了大哥，所以给她留个情面罢了，那柳姨娘可是父亲你心爱的人，若你也不在乎让她陪葬的话……”程戟瀚面上笑的温柔，但吐出来的话语却是寒冷无比。
“……好，我依你。”程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要解开我们身上的毒，我便开口让你们进城！”
“多谢父亲，”程戟瀚继续一拱手，随后道：“但是父亲，战事完结之前，还请父亲另居他处！”
“你！”程王刚要反驳，似乎是想到了柳姨娘，随后不做声了。
“早点配合不就好了。”季白翻了个白眼，上前给程王喂了药：“程王，草民只解一半的毒，能让你行动，但是不可有太过激烈的活动，至于其他人……看我心情吧。”
程王几乎快吐血了，但也只能任由程戟瀚和季白架着自己，去书房取自己的兵符还有印章。
被按住写了放他们进城的锦书，程王又被季白架走了。
“好了……”程戟瀚相当疲惫的抱住言玥：“总算办完了，我待会传令下去让他们进城，你且跟我进去洗洗，你这装扮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三皇子办完事回来，听闻言玥也不见了，急的团团转，差点也要冲进城里，被副官拦了下来。
不多久，有人送信过来，徐靖宇拆开看了一下，顿时喜笑颜开的整理军备进了城。
一进门，就看见程戟瀚抱着言玥，两人似乎在讲悄悄话。
徐靖宇咳嗽两声，言玥这才红着脸推开程戟瀚，站到了一边。
“你们两个！简直吓死人了！”徐靖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一个大将军！一个将军夫人！一个接一个的不见了，是要让我多担心？我生怕仗还没打，就拖着你俩的尸体回京了！”
“好了好了！我们这不是没事吗？”程戟瀚笑着打圆场：“对了，我让你带的人，你可带回来了？”
“你说那个探子？带了。”随后，徐靖宇让侍卫把人带上来。
那探子看了看屋内的三人，从容的跪下行礼。
“行了，你也不用装了，说吧，你是谁派来的人？”程戟瀚站到徐靖宇身边，问道。
徐靖宇还不明就里，不知道程戟瀚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戟瀚，他是我的亲兵……你这么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程戟瀚瞟了一眼那人，对徐靖宇说了这两日里发生的事情，徐靖宇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来人，拖下去，斩！”没想到徐靖宇丝毫不拖泥带水，连给他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徐靖宇一下子展露出来的帝王风范让言玥和程戟瀚都愣了一下，随即道：“你就这么信我们？”
“现在这个情况，宁愿错杀一个，也不能放过。”没想到自己身边蛰伏了这么一个人，徐靖宇顿时觉得心惊起来。
“三皇子，你带来的人有多少？”言玥是根本不相信程戟宇会只放一个在徐靖宇身边。
“不多，也就十来个。”徐靖宇道。
“都去查查他们的身份和来历，现在是还没上战场，若上了战场……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细作了，而是会直接要了你们的命！”程戟瀚一字一句道。
徐靖宇自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立马派人下去查。
刚到姜城，一切情况都还不熟悉，程戟瀚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翻开姜城的情况。
“怎么样？可查到了？”言玥陪着程戟瀚，上前查看摊在他面前的卷轴。
程戟瀚摇摇头，把卷轴扔到一边：“我父亲那个人，怎么会轻易的让我知晓这些事情……我怀疑，北狄牵线的人应该是程戟宇。”
“我也觉得，不过……我并不认为你父亲是无辜的。”言玥道，起身给程戟瀚倒了一杯茶：“不过程戟宇远在京城，这里肯定有亲信替他通风报信。”
“亲信？”程戟瀚思忖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道：“母妃呢？”
“母妃她还在昏睡，那九尺的毒下了，要解开需要花费一些时日，倒是对她的性命无虞。”言玥想了想，又开口道：“不如从母妃身上下手，打探打探？”
“既然要通风报信，肯定是要约定一个地方，你等下。”程戟瀚快步出了房间，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留着一个人。
言玥定睛一看，居然是程王妃身边的丫鬟，红姑。
红姑原本在程王妃跟前伺候着，突然就被莫名奇妙的带到了这里。
见是世子，红姑也不得不不情愿的低头道：“奴婢见过世子，世子妃……”
“别废话了，本世子问你，你可知晓王妃每个月有没有固定的时间外出？”程戟瀚不耐烦道。
“这……”没想到世子这次要冲着王妃来，红姑有些踌躇：“奴婢不知……”
“真不知假不知？！”程戟瀚突然提高了嗓门，吓的红姑哆嗦了一下。
“奴婢真不知……”红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王妃是主子，主子去哪里奴婢怎敢过问？”
言玥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拦住程戟瀚道：“罢了罢了，她不知道就算了。”
程戟瀚皱了下眉头，厌恶的挥手让红姑下去。随后言玥喊来程戟瀚的一个亲信，嘱咐了几句。
看着亲信出门，程戟瀚疑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言玥看着程戟瀚，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觉得……我们这么劈头盖脸的问王妃身边的丫头，那丫头定然知道我们起了疑心，说不准……会连夜出去通知与王妃接头的人，我派人跟着她，也是想看看我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抓人
程戟瀚看着言玥，忽然叹出一口气：“玥儿，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呢？还是笨。”
“你说我笨？”言玥杏眼一瞪，笑了出来：“反正又不是对你聪明，你怕什么？”
程戟瀚突然长臂一伸，将言玥结结实实的揽进怀里：“玥儿，对不起，你应该在京城好好享受生活的，却无端端的跑到这里陪我吃苦……我……”
“嘘——”言玥将手指抵在程戟瀚的唇间，柔声道：“我知道你不想，但来这里，总归也算是为了我，季白那家伙不是说我身上有蛊虫吗？难道一辈子都不解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且收拾一下，一会我们还要去抓人呢。”言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笑道：“万一今夜没抓到人，日后可就不容易再逮人了。”
程戟瀚点点头，跟着言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扮，悄悄出了门。
根据言玥派出去的人回报，那红姑果真在去了王妃府里之后，又悄悄的出门，还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衣服，从后门溜了出去。
言玥和程戟瀚对视一眼，两人相继跟着红姑，望姜城的郊区走去。
那郊区隔着一条大河，也是整个姜城和北狄交界处交手最频繁的地方，言玥和程戟瀚躲在半人高的草丛中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那红姑警惕的左右望了望，随即从怀里掏出个笛子，那笛子发出刺耳的一声鸣叫，然后红姑钻进去了一个地方，消失不见了。
“人呢？”言玥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可周围荒凉一片，明明四只眼睛盯着红姑，怎么红姑就不见了。
程戟瀚急忙拉下言玥，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