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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单儿之后,她做了母亲,更愿意儿子活的舒坦平安,心里暗暗期盼燕彻能如他所说那样并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理,到时候会挑选了别的孩子。那大位虽好,但她在大燕皇室三年岂能不知那皇位之下的凶险,燕彻自己都快压不住,儿子那么小又岂能压住,她懊恼自己当年因为目光短浅而答应了燕彻。
她撅嘴不肯开口,便是打定主意耍赖了,燕彻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既然与你说出口定会保证单儿的平安,单儿年纪虽小但却比你想的周全,阿泠你知道我势必要立单儿为太子的。”
虽然两人没有争执,但孟玄泠面临抉择多少有些不快,走的时候门被大力关上时,房内的公公都吓了一跳,端着宫侍奉上的汤药上前喃喃道:“皇上太过宠着公主了,再来几次咱们宫的门都要熬不住了。”
燕彻没有说话,接过公公手中的药一饮而尽,他身边的人都能看出他宠着她,不知自己离开后她可否记起自己曾经对她的好,偶尔想起自己。
黑暗罩下,孟玄泠坐在步撵上仍旧想着燕彻的话。三年来燕彻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单儿都很好,她该信任燕彻会布置妥当不会让单儿又危险,但身为娘亲她又免不了担心,她能怨得了谁?毕竟当年是自己应承下来的,每每想到这里孟玄泠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
孟玄泠回到宫中,问询了儿子的去向,即便百般不愿仍旧挪步向蒋深的房内走去,刚刚行至门前便听到房内传来响动。
蒋深满头大汗制住了怀里扭动的小儿,虽然他也想要去寻自己的乖人,但现在自己还是戴罪之身对他最有力的便是时时刻刻听乖人的话,所以当上午她将儿子塞在自己怀中,只留下一句“照看好他”便离开去见别个男人后,他也只能忍着醋意“照看”好儿子。
英眉蹙紧看着手里的书,蒋深有些狐疑,下人说这是儿子常爱看的书?
看了眼怀中眼睛瞪得老大的儿子,蒋深硬着头皮开口:“水果里常有小虫,西域的农夫便常在收成之际敲着水果卖,‘邦邦邦’敲了两下,没有回音,农夫只得又敲了两下,倘若水果中有虫,那么农夫敲了两下后瓜果里便会有虫回答:‘谁来了?’以此来鉴别水果的好坏……”
蒋深话落,耳边便传来低呲:“虫儿不会说话,幼稚。”
蒋深:“……”
蒋深不知孟单不是喜欢听故事而是喜欢讲故事的娘亲。
门外的孟玄泠咬了咬唇,她的单儿似乎只有在她面前才是个孩儿。
*
将儿子从蒋深那里抱离,孟玄泠安抚了儿子便如往常那般哄着儿子睡觉,闭上眼帘时便能感受自己被人拦腰抱起。
蒋深将人报道自己的床上,褪了外衫抬头便对上了她睁开的眼眸,生怕她生气忙上前低声哄道:“好乖乖我实在想你了。”
孟玄泠不理他,转过身去,说来说去什么都是他的错,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陷入这种困境。
见她没有反对,蒋深上前将人用在怀中,揽着她的腰低声开口:“是我错了,乖乖如何惩罚我都好,只要你肯原谅我,乖乖,我们浪费的时间太多,我不想再耽搁了,是我食言没有在你危难之际赶回来,但不是不想赶回来,而是没有收到你的信。”
怀里的人不发一言,蒋深便将当年的事一一告知,他不在乎自己是何种姿态,只希望能驱散她心里的不快。
她不肯看他,蒋深不能看到她的脸,心里有些焦急,生怕她误会自己忙将人打横抱起抱在怀里,然而看到那咬唇忍着泪意的人儿心里一叹,大掌拂过她脸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乖乖,我从未因为任何事放弃过你,我知道你心里不安,所以更不敢因为任何事放弃你,那日我没有收到你的信,就连薛叔叔的信也未曾收到,是我识不清人,简介让你我错过,好乖乖莫要生气了。”
孟玄泠抽泣,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我就是生气,我就是生气。”她怀着身孕他却不在她身边,心惊胆战的奔波,即便知道了真相她也心里不舒坦。
见她哭的一发不可收拾,蒋深有些慌乱:“好好好,你想如何都好,”一边吻着她的手一边继续开口:“只要你愿意,我通通都愿意弥补,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威胁你,你若是不想答应燕彻,我随时带你们离开。”
孟玄泠止住了哭声,抽噎着抬头,委屈道:“你知道了?我做错了事。”
蒋深好笑的看着怀里前一刻悲伤后一刻便陷入自责的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你没有做错,乖乖是对的,若不是乖乖回了大燕有燕彻的庇护,若是在外受了委屈,为夫更要自责了。如今儿子吃的好睡得好,身体健康都是乖乖的功劳。”
孟玄泠一整晚都陷入为了当时的一时安逸而卖了儿子的自责当中,听了蒋深的分析稍稍好转许多,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真的?”
此时的蒋深哪敢说她一点不是,自然好话说尽,极尽所能的哄人,孟玄泠平复了心绪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蒋深的衣襟:“那怎么办?燕彻想要立单儿为太子,单儿那么小哪里能陷入权力争斗。”
她一脸忧愁,蒋深看在眼里,勾唇笑道:“乖乖嫁了我便能宣告单儿的身份,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燕彻即便想立单儿为太子也碍于单儿的身份而放弃,毕竟燕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将这大燕江山拱手让人。”
孟玄泠狐疑的看了蒋深一眼,“你骗我?”
蒋深轻笑出声,啄了啄她的唇畔,“我爱你。”
撅了撅嘴,孟玄泠有些犹豫,“可我不想与你回楚良。”
心里微动,蒋深手心有些汗湿,小心试探道:“那我们在大燕成亲?日后乖乖想在大燕多久便在大燕多久这样可好?”
不可否认,蒋深说的主意让她心动了,倘若儿子的身份是楚良摄政王的儿子,那么燕彻决不能再立儿子为帝,纤手若有似无的攥了攥他的衣襟,半晌后轻轻开口:“好。”
喜悦染上墨眉,蒋深翻身将人纳入身下,一边吻着她的脖颈一边沙哑呢喃:“乖乖既然应了我,便帮帮为夫吧。为夫平日没有你在身边还能忍,如今抱着乖乖实在辛苦。”
前一刻还在商量重要的事,下一刻便被他纳入身下,孟玄泠面色一红,双手抵在他胸口:“蒋深!”
帐曼挥落,忍了许久的人终于放下顾忌,衣衫落定,蒋深瞥了眼门扉,拥人入怀之际腰带扔出,打在门上。
门后的小身影撅嘴退了两步,瞪了眼门扉,心里不甘但终究离开。
室内暧昧,再无人相扰。
孟单走到廊下,心里郁闷,若不是有他在,他娘也不会这么好说话的原谅他,咬了咬牙,低声问道:“舅舅到底如何了?”
黑暗中一人影跃出跪在地上:“皇上毒已入髓,熬不了多久了。”
孟单握紧手里的长鞭,扬步向着皇帝寝宫走去。
似是知道他会入夜前来,此时的寝宫内仍旧灯火通明,孟单一路顺畅的迈入房内,看到床上之人时,默不作声的踢掉了鞋子爬上了床榻,燕彻嘴角微扬,看着窝在怀里的小童,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成日与你娘在一起,离开一晚便不开心了?”
孟单点头:“嗯。”随即瞥了一眼燕彻开口:“你难道开心?守了这么久还不及他几句甜言蜜语。”
燕彻哑然,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做好准备了?”
小脑袋点了点,随即一手支着下巴抬头一笑:“既然顺水推舟,我又想到一个不错的计划,我不止要他手里的东西,还想要将楚良一并纳入版图。这样我娘若是日后不喜欢他了我还能给我娘撑腰,帮她另寻他人。唔,沈琰师傅也挺好。”
敲了下孟单的脑袋,燕彻疲惫的闭上眼眸,“嗯,也不错,等我不在了,你可以多给你娘选一选。”
见他如此,孟单眼眸有些酸涩,他出生便没有爹爹,燕彻便是爹爹一样的存在,他纵容他时比之娘亲还要好,他虽然表面没有悲伤心里却万般不舍,小手伸进他的掌心,“舅舅,单儿听说人有轮回转世,倘若有下一辈子,单儿希望舅舅幸运些。”
熟悉的话,熟悉的惦念,燕彻眼眸微湿,喉结攒动两下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希望老天下一次能好好待他,他也想幸福。
燕军再次挥军,因为有过经验所以一路极为顺畅,但自从摄政王掌管楚良内政,边关把守的将领早已有了新的守关之策,生怕打草惊蛇,大燕领兵的将士生生急出了几个火泡。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一个精头精脑的士兵上前拜礼:“小的曾来过此关,识得一处无人把守的小径。”
大燕领兵的将军因着小皇帝的命令重任在身不敢耽搁,眯着眼眸开口:“你可确信?”
那士兵骚了骚脑袋,笑着道:“小的确信。”
将军看了看已经快要亮起的天边,咬牙道:“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抱拳,“小的赵闯。”
一番商议,大燕领兵的将军命人去前方探路,直到确信无误后整兵出发,一举攻入了楚良,势如破竹。
领兵的大燕将军将信传回京中时,却再也找不到那立下军功名唤“赵闯”的士兵。
当燕军再次将旗帜插在楚良的京中时,此时大燕京中挂满了红绸缎,人头攒懂。
孟玄泠虽然答应了蒋深,但也没想到大婚来的这样快。
似是许久没有开荤,自从孟玄泠松了口,两人几乎没有下过床,即便有片刻离开用过饭也被人重新抱回房内恩爱,孟玄泠记挂着儿子,但熬不住蒋深折腾,每逢事后都挨不住困倦睡去。
这日一早嘴唇被啄,孟玄泠蹙眉挥手听到耳畔低低的笑声疲惫的睁开眼帘,入目便是面带笑意的俊颜,心里烦闷正想翻身睡去,却被人捞回,脊背抵在他胸膛感受到大手游移孟玄泠带了哭腔的开口:“我困了!”
一声轻笑,蒋深将人抱起,沙哑哄道:“乖乖,今日要起来了。”
撅了撅嘴孟玄泠睁开干涩的眼眸便看到衣着整齐的蒋深,迷糊中,由着蒋深的一层层的穿戴,孟玄泠声音沙哑的开口:“去哪啊?”
看着她迷糊的模样,蒋深为人儿穿好鞋袜,抬头啄了啄她的唇,低声道:“乖乖不是答应嫁给我了吗?”
被人打横抱起,被人在众目睽睽下抱进轿子,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吹奏孟玄泠才醒悟蒋深竟然今日便要在大燕娶她!
一路上孟玄泠极为忐忑,生怕燕彻阻拦,但一路上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极为热闹,心底狐疑,直到被送入新的府邸,这种狐疑渐渐扩大,一送入新房,孟玄泠便撩开喜帕,入目却是她许久不见的两个丫鬟。
“枝芍枝翘?”
枝芍枝翘上前拜礼,离乱之际分离,两人受尽波折,但摄政王回朝寻找自家主子的时候,两人便在危难之际被救出。
“公主奴婢若是知道您在大燕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