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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实的手背将她揽在怀里,蒋深黑眸冰霜密布。“说。”
孟玄泠咬唇,垂下眼帘,在抬头时眼底涌动泪水,“你干嘛刚回来就对我发脾气,我……”
下颚被钳制住,因为那人的附身,孟玄泠正对上他的眼眸,他似乎不买她的帐,“还想如何骗我?嗯?在骗我前照过镜子没有,你让他吻你了?嗯?还是谁都能要你,谁都能摸你吻你,说!”
因为他凌厉的质问孟玄泠惊恐退后,条件反射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想到刚才李珩在她脖颈上落下的吻,脑里一片空白,随着他的步步紧逼逐渐后退,当脊背抵在柜前,在看到蒋深伸出手时,孟玄泠已经做出决定,“来人,有刺客。”
话音一落,顷刻间室内出现数十黑衣暗卫群起攻之,招式变幻莫测,绝非一般杀手。
这些人是孟玄泠从李珩那里调来的暗卫,自是一般杀手不能比的,今日既然决定与他撕破脸决不能再给他喘息的机会,咬了咬唇,看着与一众黑衣暗卫交手的蒋深,孟玄泠面色发白继续开口:“不能留他性命。”
黑衣暗卫手下狠厉招招夺命,在另一支侍卫加入时,蒋深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否在他替她训练侍卫伊始,她便存着心要他的性命了。
连夜赶路,比起身上的疲惫心里却有阵阵疼痛,晃神间蒋深连连失手频频挂彩。
誉王府内灯火通明,孟玄泠在丫鬟嬷嬷的簇拥下断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控制字数所以更少了啊,估计下周会日更
☆、039
这一夜孟玄泠睡得并不安稳,上一世自己堕崖的梦境一遍遍在她脑海重现,真实的坠落感让她从梦中突然睁开眼睛,猛然坐起。
此时的窗外已经泛起白光,梦靥带来的惊恐让她难以回神,喘息着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后,待那干涩褪去,才放下茶盏。
室内传来响动,枝翘进入房内,见自家公主面色发白汗水淋淋,忙拿着帕子走近,担忧开口:“公主可要唤大夫?”
摇了摇头,孟玄泠拿过帕子拭了拭额头的汗水,“人回来了?”
枝翘闻言点头,攥着帕子有些局促不安,孟玄泠将帕子放下,疲惫的走回床前,“伺候着衣。”
枝芍枝翘伺候自家公主梳妆,镜奁前孟玄泠眼帘低垂,片刻后得了传唤的暗卫进门拜礼。
“那人如何了?”
即便面上维持着镇静,孟玄泠的手心却已经汗湿。
黑衣暗卫身上还带着血气,面容沉静肃冷,“属下追至崖边,那人体力不支坠入崖低,与属下一同回来的仅有一人。”
孟玄泠咬唇,提起的心稍稍放下,虽然折损了几乎全部的暗卫,但至少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她终于不用再与他虚与蛇委,装乖讨巧,他与她上一世的恩恩怨怨就此了结,轻轻抬手,止住了枝翘为她理发的手,“都下去吧,我有些累了。”
感受到自家公主的异样,以为公主被昨日的刺客吓到了,枝芍枝翘俯身离开,黑衣暗卫也退身隐去。
室内异常安静,孟玄泠轻轻起身,窝进床榻,本应卸下的疲惫安心睡去却又无论如何闭不上眼睛。
誉王府夜半遭遇刺客使得流言纷纷,贵胄之家生怕是有作奸犯科的乱民流窜在京内,人人自危之下加重了防护。
沈琰在誉王府后门来回踱步,听到门声磕动不由一喜。
出来的人不是去传话的枝芍,而是枝翘。
枝翘有礼一拜,秀美一蹙开口道:“世子回去吧,我们公主如今寡门独居,瓜田李下实在不好见您。”
沈琰蹙眉,将手里的盒子拿出,“那将这个锦盒替我交给公主吧。”
枝翘为难,咬了咬唇,低头道:“世子请回吧。”匆匆行礼,枝翘退回府门内。
回到门里,枝翘狠狠的瞪了一眼枝芍,“你胆子越发大了,什么人的话都敢传,若不是我见到你难不成真要替这世子带话给公主?”
枝芍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了上去,“枝翘姐姐,你也说过咱们公主年纪尚好,若是能再得一桩亲事有了依靠岂不更好,再说你看咱们公主身边没人连刺客都有恃无恐呢,那么多院子没去偏来咱们这定是打探了咱们院子都是女子。”
枝翘顿住脚步,回身戳了戳枝芍的额角,“公主自有考量休要乱说,莫要乱来给公主惹了麻烦。”
门外,沈琰没见到孟玄泠心情难免有些低落,听闻她前日受了惊吓便想过来瞧瞧,看了看手里送不出去的锦盒,沈琰跳上了马,驾马离开。
沈琰一路回了岐南王府,正要回院时便听到娘亲院子里传来的哭声,抬步前去见妹妹趴在娘亲怀里哭的伤心不由微怒,“玎珰这是怎么了,他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听到儿子的声音岐南王妃抬头,“我儿这是做什么,玎珰是想家了,你莫要胡来,瞧你身上尘土飞扬的,还不去换身衣衫,今日你妹妹回门,一会晋南王下朝便要过来,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沈琰顿住脚步,狐疑的看了眼妹妹,到底听从岐南王妃的话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见儿子走远,岐南王妃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脊背,“这是你选择的就不要觉得委屈,别人给你委屈你便要还回去,与娘哭有什么用,自幼爹娘宠着你,你也该懂些事了。”
泪水如雨下,沈玎珰的脸已经哭得发红,她心里还有好多委屈没说,他不肯碰她,甚至从不正眼瞧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大燕来的浪□□人,听到暗卫说大婚那晚他去了誉王府后她只恨不得那女人死。
即便嘴上说着要隐忍坚强的话,但爹娘到底是爹娘,将下朝的晋南王迎进门,岐南王啄了一口酒,眼眸不抬端坐开口:“小女自幼娇宠,得不到的便想得到,除了任性些倒无别的坏处,王爷日后必然不凡,岂可因她一时任性全然不顾风度,微臣教女不严,让王爷恼怒,作为父亲便先替小女给王爷道歉,但王爷既然答应娶了小女若再如此便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岐南王一席话让李珩握紧袖下的拳头,半晌抬起酒杯,“岳父说的是,是本王头脑不清了。”
他在朝中的地位今非昔比,他能与太子分庭抗争多半是因为岐南王选择了他,这一点让李珩既厌恶又乐在其中。
岐南王妃一笑,嗔了一眼丈夫,“不谈朝政了,好不容易女儿女婿回了门提那些不快做什么,王爷只是一时没留意,哪里会苛待了玎珰,瞧你多心的生怕旁人不知你女儿是你的宝,快用饭吧。”
清清淡淡的话点明了两人的不满,却也给了李珩台阶,不管桌上的几人内心如何,这顿饭倒也和和气气。
饭后,岐南王妃带着女儿去了前院,岐南王与李珩坐在书房。
两人落座后,岐南王掸了掸衣袍,“王爷切不可沉迷女色,既然有心上位那便要早些做下打算。”
李珩不言语,岐南王微微一笑抬头道:“大燕内乱似有平稳之像,王爷可有打算?”
是否出兵大燕一直是朝堂争论的话题,大燕两王割据,僵持不下,若此时出手还能分些羹食。
李珩手指无意识的挡在嘴角,陷入沉思,他明白岐南王的意思,南伐定然大捷,太子举荐之人立下战功,或许父皇会重新倚重太子,他必须迎合父皇的心意做出决定。“岳父觉得如何?”
岐南王哈哈一笑,“王爷既然与那大燕的公主有所来往,那便占了先机,皇上因为虎符之事摇摆不定,但如今大燕战乱即将收尾,皇上也开始急躁,此时怕是最需要有个人喂他吃下定心丸推着做下决定,王爷,红颜易逝切不可真正留恋,用在正途远比圈养更为有价值。”
从岐南王府出来,李珩第一次与沈玎珰同驾一辆马车。
沈玎珰知道父亲提点了他,生怕他心里不痛快,不敢言语,她已经让他不喜了,只希望以后自己乖些他便能回心转意,至少在他面前,她要收敛自己。
在沈玎珰垂眸揉着手里的娟帕时,手却被大手握住,浑身一僵,沈玎珰抬头喃喃道:“王爷……”
李珩将人拉近,拥在怀里,捻着她的下巴,轻声道:“觉得委屈了?”
沈玎珰咬唇,眼中隐约泛起水光,“没有,臣妾心里爱慕王爷自知做了错事,只希望王爷有朝一日能消了气便好。”
眼底嘲弄,李珩厌恶的将人松开,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既然如此,月后王妃便邀朝颜公主到府吧。”
手指掐如掌心,沈玎珰面如霜冻,鼻腔酸涩,“好。”
忐忑了数日,生怕那人会突然出现向她寻仇,孟玄泠一直神经紧绷,加上心口莫名的郁气迟迟不散让她精神不济。
接到沈玎珰的递的帖子后,满心纳罕,她身边如今没有侍卫相随自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与沈玎珰有关的事。
最近李珩暂代禁足的太子处理政务,两人也有许久没见,递信问了李珩的意思孟玄泠才放下心来。
看着李珩递给她的信件,不由嘲讽一笑,想要深情,却做不到全心交付,想要权势,却惦念着那点花花肠子,既做不到情深义重又做不到决绝果断,身为这种人的妻子哪有什么期盼,也不知沈玎珰脑子里装的什么,何苦为了这样的男人将全家都赌进去。
“回信给晋南王妃,本宫定会如约而至。”既然李珩想要给她出气,那她便却之不恭了,沈玎珰越难受,她便越开心,重生以来她也就这么点兴趣。
晋南王府,沈玎珰在收到回信便将房内能砸的都砸了,发泄过后卧在床榻嚎啕大哭。
嬷嬷一下下抚着自家郡主的脊背,“王妃要忍,如今没有人能帮您,女人靠的便是温柔小意来留住男人,王妃莫要前功尽弃,如今王爷甚少出府与那女人相会便是极好的兆头。”
沈玎珰攥紧床榻下的缎褥,眼泪晕染,“嬷嬷,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嬷嬷忙上前捂住自家郡主的嘴,“王妃切莫胡说,再忍忍再忍忍,早晚王爷会看到您的好。”
房里乱做一团,前来传话的小厮小心的叩了叩门,“王妃,王爷请您宿去房中。”
沈玎珰浑身一僵,忙坐起身,沙哑问道:“你说什么?”
小厮似有不耐,却再次开口:“王爷请王妃宿去房中。”
房内的嬷嬷眉眼含笑,率先反应过来,“下去吧,王妃片刻便去。”回过身嬷嬷握住自家郡主的手,“瞧老奴说的没错吧,王爷迟早会看到王妃的好。”
主院的房内,李珩厌恶的丢开手中的书,揉了揉额角,在门轴转动时掩去了脸上的嫌恶,看向那站在门口的女人冷声道:“过来伺候吧。”
沈玎珰心里欢喜,几步走近,“王爷。”
李珩褪去外衣,仍旧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羞涩的女人,那厌恶不断涌动,猛地将人推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