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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毅听见这一番话后,眼睛猛的瞪大,他心惊肉跳的看着萱妃:“娘娘,用此等卑劣之妖术,一旦被发现,是要诛了全族的!”萱妃听见后,不屑一顾的指了指自己,随后又示意窦毅看看这个宫殿:“诛全族?我不怕!我现在如斯田地,除了你,亲族中可还有谁愿意来探我?大弟他们只怕是避我都来不及了,生怕我的事情会直接连累到他们,阻了他们的升官路、敛财梦!”
萱妃说着,面色居然露出了一抹忧愁,窦毅见了以后,只觉得稀奇。只见萱妃的脸色由忧愁又转为了一股子的习惯,窦毅见后,心知萱妃这六年多的浮浮沉沉定是看透了亲族之间的种种丑态,所以自己这一来,反倒令她萌生出了感激与感动。想到这,窦毅对萱妃要求自己娶林碧落的主意有了改观,若说先前他是对萱妃的目的感到怀疑与防备的话,那么而今他算是放下了心,因为,萱妃不过是想借自己来提升自己的权力。
“娘娘不必伤心,臣既然受娘娘恩惠,定会帮娘娘解忧的!”窦毅想来想去,决定先应下了萱妃,而后再与林碧落去商权谋划如何避过这一出。虽然,窦毅他蛮想早些娶了林碧落的,可是,落儿未必会愿意在这样的时候嫁给自己。窦毅心底笃定了一下,紧接着,他便看着萱妃继续道:“娘娘,臣愿意为娘娘效劳!”
“此话当真?”萱妃见状,面色不变,但眉目间却展露出一丝的宽松与惬意,她眸中透着喜色的对窦毅问了一句,窦毅直视着萱妃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萱妃闻言,本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脸一下子绷不住了,她喜笑颜开的说:“那毅儿,咱们来商讨一番吧!”
窦毅闻言,点点头,凑到了萱妃身边,萱妃看着窦毅,她想着自己之前还因为其脸上的伤疤而遭到自己驱逐,为此,她心底甚是愧意:“毅儿,我安排你去流萤殿当个侍卫长,你、不会怪我吧?”窦毅听见萱妃的问题后,瞄了眼萱妃的神色,他发现萱妃脸上掠过的除了期待还有担忧与后悔,当下,他便笑着对萱妃道:“无论怎样,那些都是娘娘的苦心,臣不觉得有何不妥,娘娘觉得呢?”
窦毅的话说出后,萱妃小小的惊讶了一番,随即她心底暗暗窃喜起来: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好帮手,真是难得啊!她乐滋滋的打量着窦毅,她满脑子都在想若是事成以后,窦毅会如何报答自己,而自己又是如何借用宇文祎来巩固地位与权力的。她胡思乱想了许多许多,可惜,美妙无比的想象永远都是人心底最美好的一种事物。然现实却总是要将人心剖切的淋漓尽致,萱妃这个时候怕是死都想不到日后窦毅将会成为送她下黄泉的阴魂人、刽子手。
当下,萱妃笑盈盈的说:“既然如此,那你听好了,今夜子时,偷偷来我宫中,会有我的贴身侍婢给你困顿。记住,千万不要错过好时机,一定趁着宫中敲更人的打更声进那贱厮新搬进去的寝殿,用困顿将她迷倒,然后……嘿嘿,接下去的事情就全部看你的了,有一点你要注意,就是打开困顿之时,一定要用你的内力封锁五感,要不然你也会遭到困顿侵袭的!”
萱妃说着,召来了自己贴身侍婢漱蔓:“毅儿,这是我的贴身女官漱蔓,子时便是她来给你送药。漱蔓,快,还不见过窦侍统?”萱妃说到后面,招呼了漱蔓对窦毅行礼,窦毅见状,忙挥手表示不用。然漱蔓却已经徐徐弯了身子,对窦毅福了福身:“奴婢漱蔓,拜见窦大人!”窦毅见状,示意其起身,而后他对萱妃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娘娘,可是臣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娘娘能否作答?”
萱妃听说窦毅有不明白的地方,当下便抬眼道:“你但说无妨,有问题一定要说出来,要不然,很容易会出事的!”萱妃说着,端过了一金素瓷杯,取下杯盖儿,细细的喝了口茶。窦毅见状,忙行礼道:“臣想知道,等臣与公主发生关系后,娘娘打算如何劝说圣上嫁给臣!”窦毅说着,故意露出一副咸湿的模样,令萱妃因此误入歧途、想入非非。萱妃闻言,看了眼窦毅,发现他的表情甚是下作,她见了,笑的很是阴诡:“怎么劝?本宫可不会好言相劝!”
听到这句话,窦毅不解的看向萱妃:“娘娘的意思是?”萱妃答:“半月前我不是让你以那贱厮的侍卫身份前去保护她吗?你中途不是还报信于我说那贱厮对你没有太多的防备吗?本宫打算借这件事儿起个头,造谣说你俩因战生情,在硝烟浴血里相互喜欢。你说这些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的经过悠悠众口的传播,再传到皇上耳中,你觉得会传成什么样?”
萱妃说完狰狞如鬼魅搬的笑了起来,她笑声之尖锐、模样之可怕令窦毅这曾身处大魏那波涛汹涌的后宫的老江湖看的心惊胆颤。他心道:这女人哪是要将落儿设计嫁给我啊,她明明就是想借机害死落儿,顺便让我先落儿一步死去,省的到时对质之时,落儿要求皇帝老儿与自己对薄公堂。想到这,他眼神凌厉且愤怒看了眼萱妃:好你个叱奴蛮族,心思果然和你的血统一般,狠辣野蛮,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善良,枉我方才还记挂你的好与可怜,看来你们叱奴一族的好运到你这儿是要到头了!
窦毅心底愤怒的吐诉了一番后,脸色一变,紧跟着,他对萱妃行了一大礼道:“臣窦毅在此就先行谢过皇后娘娘了!”说完,他一副胜券在握的看着萱妃萱妃听见后,神色皆是眉飞色舞的,她说“说的好,说的好啊!只要襄阳那贱厮在我们的掌握下,那么帝后的位置很快就是本宫的了!那贱厮的死鬼母亲,就让她彻彻底底的睡在那里一辈子吧!”
萱妃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然而,她却没发现自己身前的窦毅脸上掠过了几丝复杂神色。
☆、第365章 恶计逼嫁2
“娘娘,既然商圈的差不多了,臣也该告退了!”窦毅脸色闪过阴笑,而后慢条斯理的对她说道。“也好,你且先行离去吧,做做准备,顺便将这物件帮我送去叱奴府吧!”萱妃微微点头,随后她摘下了脖子上所悬吊的一粒如同眼珠大小的鎏金镂空小银球,窦毅见状,忙张手作接受状。
“毅儿,你要好好保护这颗烫金珠,你记住,将烫金珠交给叱奴言以后,顺便告诉他:既然在最危险的时候,叱奴氏舍弃了我叱奴萱,那我叱奴萱日后与叱奴一族再无瓜葛!他若是收走了烫金珠,你就可以拍拍手回来了,如果他有所犹豫,你记得旁敲侧击着与他说上几句,看看他有什么目的。”萱妃拿出烫金珠后,并不急着将东西交给作接受状的窦毅,反而还絮叨了一番她的想法。
萱妃说完后,又嘀咕一句:“且慢,本宫还有话要你带出宫去,你且等等!”说罢,她紧攥着烫金珠目光迷茫起来。
“诺,臣遵命!”窦毅闻言后,对叱奴萱的一言一行产生了无尽的窃笑,不为别的,只为她痴人说梦般的期待着叱奴言还会向着她。其实在窦毅入宫前,叱奴言便已经找窦毅商议过监视萱妃且报信出宫。然而,窦毅的长姐却没有同意,而窦毅本身便是奔着林碧落而去,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答应叱奴言的要求。
想到这,窦毅不禁想笑,叱奴氏这百年的蛮夷大族到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在宫外的人想要通过眼线知晓宫内的消息;在宫内的人却异想天开的对着宫外的亲族抱着期待与幻想。“多么可笑!”窦毅心底冷笑一句,他抬眼看着仍在思虑的萱妃,一股子的同情之心泛滥起来:“可怜你又有什么用呢?像你这般的可怜人,必定有可恨的地方不是吗?”
窦毅嘲笑的看着萱妃,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林碧落,他想到林碧落的一瞬间,便感觉身子一冷:“落儿啊,我一会就来见你啦,我要告诉你叱奴萱的阴谋,我要听听你的意见,到底如何反击叱奴萱。”想到这,窦毅又想起了叱奴萱的诡计:“若是让她得逞,那么落儿以致她的母亲杜佳还有她的两个弟弟都会随之死无葬身之地,落儿这次是绝境了,我必须要让她知晓这一切!”
窦毅想着想着,忽地怒视了萱妃一眼,萱妃仍旧在嘀咕着,见到这一幕,窦毅心底恶心泛起:“你即使再怎么算计,你的娘家人也不会帮你了!这么多年,你起伏不定,还白白让出了后位,根本已经是一枚弃子。叱奴氏还与你联系的最直接原因,不过是看你还有你的用处罢了。”
窦毅想到这一点,他眉目忽地舒展开去:“反正你都是弃子了,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掀起轩然大波,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件事事关落儿与我,我绝对不能轻率。萱妃啊萱妃,你若是安安稳稳,我倒还不至于这么早送你去见阎王,可是你的用心之毒、计谋之辣实在是太可怕了,为了落儿与我的终身幸福,我绝对要让你的奸计无法得逞的!”
窦毅想完,快速的收起了他的神色,而萱妃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毅儿,你帮我再带一句话给我的母亲,你问问她,十一年前她于紫荆殿对我许下的诺言是否打算作废了。”萱妃眉眼带着孤凄悲凉,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停顿了许久,又道:“若母亲她默不作声,那你就快些回来禀报我,我们再商议对付宇文祎的事情;如若母亲她表示了她的立场,你什么都不用说,直接休息吧,等子夜到来,咱们联手阴了宇文祎!我就不相信,我叱奴萱如此的智慧,会输给宇文祎那半路出来的贱厮!”
窦毅听见萱妃的话时,诧异了一番,随后,他答应道:“诺,臣必将娘娘所言,原封不动的带给国公夫人!”
说完,窦毅便迷惑的苦思起来:十一年前、十一年前…诶,十一年前的紫荆殿,诶,那岂不是大周皇宫里面吗?让我想想,那应该是中宫的居所,也是象征着无尽权力的地方吧?窦毅想清楚这一切后,眉头莫名的紧蹙起来。
“萱妃将往事搬出来,将十一年前的一句诺言拿出来说事,她的目的到底是何为?”窦毅喃喃自语的问了自己一句,按照他多年来于后宫斗争中旁观的经验来看,萱妃怕是在十一年前还是皇后的时候,曾与自己的生母有过什么交易和约定,而这个约定在现在有可能是她能不能翻身的转机所在。
想到这一点,窦毅面目越发的冷静平淡起来,可他的内心却汹涌澎湃:萱妃啊,本来我是打算先找落儿商权,可如今,我倒是要改一改行程了。我会先去叱奴府一趟,找老镇国公夫人与吏部尚书大人好好的说说话……窦毅想着,眼睛里露出的阴险与狡诈越发的浓密起来,萱妃一心沉浸在她的话语里,她仍在斟酌她的话语,她仍在犹豫要不要多带什么话语回叱奴府去,所以,她没看见窦毅神情的流露。
然而,窦毅的神情流露虽说叱奴萱看不见,但是总归有人看得见,比如这会儿悄声进殿来给叱奴萱作通传的宫女,也是叱奴萱信任的另一名贴身女官漱窈。“娘娘,外头……呀……你……窦大人你……”窦毅冷不丁听见女子的声音传来,他一个恍惚,忙恢复了原貌,甚是镇定的看着漱窈问:“这位姐姐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害怕的模样?我的面具也没有落下啊,怎的你如此的惊恐不安呢?”
漱窈闻言,捂嘴看看窦毅,紧接着又看看一脸奇怪状的看着自己的萱妃,她摇摇头,噗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