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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婳并没有回头,“赵公子可还有事?”
“并无。”
赵隽轻笑一声,抬手拨了一下琴弦发出几个零散的音,“只是想请姑娘听一曲。”
慕婳眯了眯眼,转过身去看他,“今日是淮哥哥生辰,算算时间宾客应当都快到了,赵公子为何不去前面和他们一处,而是来这里独自抚琴?”
闻言,赵隽面上笑意加深,“因为在等你。”
“我?”
慕婳挑眉,定定的看向眼前的青年,“赵公子,今日是太子殿下的主场,你应该去等他而不是等我。”
“无需。”
赵隽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她那意味深长的话,“那等场合我不善于应付,不如不去。”
说着,赵隽便是伸手示意了一番,“姑娘,请坐。”
见他坚决,慕婳也没有拒绝,又回到桌边坐下来,手掌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这竹林。
耳边有琴音流过时,慕婳眉梢微笑,继而便是弯了弯眉眼。
是熟悉的琴曲———是上一世助她安眠的那一首。
不同的场合听同一首琴曲,会有不同的感觉,比如上一世,那首曲子是温柔的安抚,上次在揽月湖,是熟悉的故音,而现在,则是一个人含笑对自己讲述平生,每一个音都是温暖的。
毫无疑问,赵隽的琴艺确实是甚佳的。
一曲终了后,赵隽并没有按住颤动的琴弦,只任由余音袅袅不绝,有竹叶随着风悠悠落下,停在赵隽手边。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素雅青衣,整个人给慕婳的感觉便是一支独立人间的修竹。
不知为何,慕婳总觉得赵隽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白霄那种侵略性的冒犯,亦不是寻常点头之交的疏淡有礼,更没有什么旖旎的意味。
非要让她说些什么感觉,那就是她觉得赵隽似乎在坚持什么,至于是什么她并不知道,也没有想法去知道。
就好比赵隽今日专门在这里等她,一定要让她听他抚琴,反正她也悠闲,听一听也无妨。
“打扰了姑娘时间,是赵某的不是。”
赵隽站起身,对正在出神的慕婳歉意一笑,“多谢姑娘能听赵某一曲。”
“无妨。”
慕婳摇摇头,看了一眼天色估摸了一下时间,便是打算离开了,不过还是在转身之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赵公子这般费心,是为了什么呢?”
自从第一次在勇侯府见到他后,赵隽便一直频繁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那次在公主府,她还听到有人说他故意留一手而后惊艳一击,就是为了引得长公主的注意从而平步青云。
但是,赵隽没有。
按理说,他对慕婳有恩,他完全可以借相府这个东风来让自己升迁的便利一些,这并无不妥。
他也没有。
他让慕婳注意到他,今日太子生辰他也专门来等她,却只是为了抚了一曲琴。
不为名不为利,亦不是对她有意,是为了什么呢?
赵隽似乎并不意外慕婳会问这个问题,他在离她不远处站定负手而立,视线定定的落在身前的一杆修竹上。
“为了证明一件事。”
慕婳皱眉,“证明?”
赵隽“嗯”了一声,没有进一步多说,慕婳也没有多问,只简单的做了回应,“那……祝赵公子早日得偿所愿,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赵隽微微一笑,没有再阻拦,“姑娘路上小心。”
“嗯。”
慕婳微微颔首,直接转身离去了,有飘摇的竹叶拂过了她的侧脸,继而又是被秋风卷起,不知去了何处。
回到房间后,前院隐隐约约能听到人们的笑闹声,想必是极为热闹的,穆淮让人送了晚饭过来,皆是她喜欢的口味,她索性没有再去前院。
这边慕婳自顾自吃的正欢,那边白霄借口去随便走走醒醒酒,便离了席,招来自己的贴身护卫。
“在何处?”
护卫压低了声音,声音是罕见的低哑,“方才见顾公子去了一趟暖阁,想必在那里。”
白霄点头,悠悠的展开手中折扇,大步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今日太子生辰,年轻的太子一改常态,邀请了川都众多贵女,就连一些庶女都能出席,是以,刚穿过一道拱门,白霄便是被一阵浓重的脂粉味包围,当即打了个喷嚏。
“啧。”
白霄揉了揉鼻子,折扇在面前扇了扇,避开那边结伴说笑的贵女们,绕到水塘边的青石小路。
暖阁在水廊的尽头处,远离了那些笑闹的贵女们,那边灯火摇曳,有侍女端着饭菜进去又出来,看上去颇为安静。
也确实,听闻相国家那位明珠自小身子不好,走几步就累,若是和那些颇为聒噪的一些姑娘们待在一起,脂粉味又是那么重,想必是受不了的。
白霄摇了摇折扇,向暖阁走过去。
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甚至连侍女都没有,因为在夜间,白霄只能借着暖阁那明亮的灯火看清道路,待到踏上拱桥,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暖阁,才稍稍舒了口气。
暖阁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声。
“长公主的人想必已经得手了,你留在这里,我进去。”
说罢,白霄刚踏出一步便是忽的转过头,发现自己身后一个人也没有,方才紧跟着自己的两名侍从不见踪影。
四周安静的可怕,桥上的灯笼微微摇晃着,在湖面上宛若鬼火。
白霄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四周,几息后,当即大步往回走,然而,下了拱桥的那一瞬,所有灯火尽数熄灭。
他回过头,发现方才还灯火通明的暖阁也已经黑下来,四周漆黑一片,只剩下风声与簌簌的枝叶声。
掌心紧了紧,白霄忽的感觉一阵凉意爬上脊背。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按照方才的记忆,踏上小路,还未走两步,身后便是传来明显的风声。
白霄下意识的侧过身去避开,冰冷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侧脸过去的,他微微睁大了双眼,看到了长刀上泛着的寒光。
“阁下是谁?”
他努力保持镇定,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位蒙着脸的人。
那人并未理会他,手中长刀再度向他砍过来,白霄冷笑,手中折扇一合,直接迎上。
那人却是忽的侧过了刀刃,打开了他的折扇,直接转过身去绕到他身后,对着他的腰给了他狠狠一脚。
白霄猝不及防的向前扑,刚稳住身形,却是有一张大网直接将他兜头罩住,紧接着,眼前便是迎来无尽的黑暗。
大网迅速收紧,外面有人将麻袋出口捆好,白霄甚至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那张网上似乎有刺,他感觉脖颈多处刺痛,他便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徒劳的张嘴,随着大网不断收紧,最终直挺挺的倒下了。
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是谁暗算了他!
见白霄都被捆住了还妄图想要挣扎,顾澹直接踢了一脚,也不知道踢到了哪里,他算是稍微消停了。
那黑衣蒙面的人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将长刀归入鞘中,走到顾澹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先冷静一下。
而后,他自己也重重踢了一脚。
疼的白霄脸都绿了。
真是的,这年头的绑匪能不能有点良心?这踢得都是哪里?
当然,顾澹是没有什么耐心去和他解释的,与身侧之人对视一眼,便是一把拎起麻袋,快速离开了。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浓重夜色中,暖阁内与拱桥上的灯渐次亮起,湖水上泛起层叠的涟漪,簇拥着漫天的星子。
被不明不白绑走的白霄只觉得一阵摇晃,似乎是过了一段路,待拎着他的人停下来,他还未来得及缓一缓,他便是被人狠狠地扔在了地面,后背一阵钝痛,应当是磕到了石头。
蒙面人无奈摇头,缓缓解下黑色的面巾,在一旁灯笼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了自己温润含笑的脸。
是穆淮。
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穆淮抱着长刀绕着白霄缓缓走了一圈,“啧”了一声,又是给了他一脚。
连自己三招都走不下来,真菜。
就这样还想娶晏晏?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这般想着,穆淮又是给了他一脚。
白霄疼的滚了几圈,撞到了一块巨石,顿时弹起,又是被穆淮一刀鞘给打了下去。
穆淮:“……”
太菜了兄弟。
很是嫌弃的扫了那麻袋一眼,穆淮便是不想管他了,与顾澹对视一眼,比了个手势,见他点头,自己方踏着夜色离去了。
顾澹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疾不徐,颇有些故意折磨白霄的意思,骨节发出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地方极为明显,听得白霄又是一阵凉嗖嗖的。
当然,接下来,白霄也没有机会去考虑这些事情了。
因为他被打了。
各种打,不停的打,打的位置很古怪,疼的他不停的吸冷气,他不能发出声音,只能不断的躲避,当然,是完全无效的。
毕竟,他现在在麻袋里,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而麻袋外的人,是顾澹,已经走了两世,师从剑圣谢时且曾是镇国大将军的顾澹。
看着地上那不断翻滚的麻袋,顾澹无声冷笑,拳头毫不犹豫的落下,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吸凉气的声音。
换拳头的间隙,顾澹抬首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时间还够,便是换了一种打法。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他相信这位三皇子会很满意的。
***
慕婳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简单的用了晚膳后便是窝在小榻上眯了一会儿,刚被采竹唤醒,门外便是响起熟悉的笑声。
“还睡呢?”
迷迷糊糊的慕婳当即来了精神,刚下了小榻,便是被进门的少女按着坐好,“坐好,别摔了。”
“榕姐姐怎么找到这里的?”
慕婳乖巧坐好,拉着林榕靠着自己坐下来,主动倒了杯茶递过去,“我还在想着等会儿去找你呢。”
她今日来的比较早,想着先休息会儿再去找林榕的。
“是我带她来的。”
穆淮笑着走入,一身月白衣袍衬的他长身玉立,腰间的暖玉晕了一层流光,“猜到你会无聊,让林姑娘来陪陪你。”
慕婳乖巧道谢,“多谢淮哥哥,方才是有些无聊。”
“你们且待在这里,外面席间太过吵闹,便不要去了。”
说着,穆淮又是无奈的敲了一记小姑娘的额头,“听侍女说,你方才晚膳没吃多少,可是不合口味?”
“不是不是。”
慕婳连连摇头,“方才是有些累,没有什么胃口,就简单吃了点。”
“你啊。”
穆淮无奈摇头,指尖在小姑娘白净的额前那么一戳,慕婳很是配合的稍稍后仰,“哎呀”了一声,而后便是捂着额头,瞪大了双眼,“疼啊。”
穆淮轻笑出声,拿过丝帕按在她额前揉了揉,转而去吩咐侍女,“上晚膳。”
“现在你休息也休息了,无聊也不无聊了,总该有胃口了吧?”
见慕婳连连点头,穆淮便是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宽大的衣袂,“你们先吃,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侍女们去做便是,我先去前面了。”
“好~”
慕婳眨了眨眼,对含笑离开的青年摆了摆小手。
待菜都上好了,慕婳屏退了少女,转而凑近了林榕,“怎么样?清瑶现在情况如何?”
“不太好。”
林榕摇摇头,面上笑意淡了些,“她回去整理了李都尉的衣物,又是问了那些侥幸回来的人一些情况,她一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