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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婳面上陡然红透,当即捂着脸跑开。
经过顾笙时,少女含笑的揶揄传入她耳中,“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慕婳羞红了脸,红晕覆了整张脸,一直蔓延至她雪白的脖颈,一直冲到自己房里关上门,深深的呼吸了好一会儿还平复过来。
采竹端着东西过来时,正好见到慕婳捧着脸在发呆,面上的红晕还未来得及褪去,让她大为疑惑,“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
慕婳摇摇头,颇为神秘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唇,“我高兴。”
说罢,小姑娘也没有打算多做解释,便是自顾自绕到屏风后去沐浴了。
采竹更是茫然,当然,这份茫然在及笄开始时得到了解释。
那位话少的冷面公子安静的抱着双臂站在宾客席间,与顾晟大将军在一处,见了慕婳新换上的石榴红裙衫,目光明显一亮,视线几乎是黏在她身上。
许是心有所感,慕婳偏首看过去,正好对上顾澹灼灼的视线,她先是愣了愣,继而便是歪头一笑。
顾澹呡唇,回以细微的一笑。
慕婳这才满意了,带着采竹走到场中。
注意到这一切的顾晟挑眉,心里有了猜测,“你方才见过晏晏了?”
顾澹点头,反正也没有打算瞒着,“嗯。”
“啧。”
还真被他给猜对了。
悠悠的晃了晃手中茶盏,见自家小儿子还在目不转睛的看那已经跪坐下来准备就绪的小姑娘,当即扯了扯顾澹的衣袖,“坐下来,杵在这里做什么?”
顾澹这才发现,席间诸人都已经坐了下来,只剩他一人站着,很是醒目。
他当即坐下来,避开几人探寻的视线,倒了杯热茶以作掩饰。
有月白锦袍的男子一直在看他,顾澹沿着视线看过去,那人也不避开,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还对他颔首笑了笑。
顾晟挑眉,轻声做着解释,“那是陵国的恭王,是陵国来使,近日住在川都。”
顾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顾晟便没有继续多说,反正他知道,顾澹和容昆,迟早会正面交锋的。
礼乐响起时,慕婳的及笄礼正式开始。
三加三拜。
一加笄,二加钗,三加冠,茯苓始终含着温柔的笑,末了,还为慕婳拢了拢鬓发。
一拜父母,谢养育之恩,二拜师长,谢教育之恩,三拜天际,表传承国家文化之决心。
“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慕婳一身海棠色交领裙衫,外罩同色刺绣大袖,恭敬的行了拜礼,接过茯苓递过来的醴酒。
礼成后,慕婳退席。
指尖触及宽大衣袂上的杏花刺绣,慕婳深深的舒了口气,她甚少这样盛装,发冠有些沉,让她的脖颈有些酸。
“好累啊。”
慕婳嘟囔了一句,有些泄气的放慢了脚步,“采竹慢点走啊,走不动了。”
“小姐早点回房才能早点休息啊。”
虽是这样说着,采竹还是依言放缓了步伐,“小姐今日很美,奴婢看到席间有人都看呆了呢。”
慕婳足下一顿,耳垂微红,声音都低下去不少,“采竹你今日很闲哦。”
听采竹那明显打趣的语气,慕婳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那看呆了的人,不就是顾澹吗?
他的目光太明显了,让她想要忽视都难。
当然,除了顾澹,容昆的视线也很明显,是另一种灼热,慕婳倒不会感到有什么不适。
刚入院门,经过池塘边时,采竹却是不走了,悠悠的踱步到慕婳身后,“看来,小姐是不能早点回去休息了。”
慕婳眉心一跳,抬眼看过去,果真在不远处的海棠下看到了顾澹。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回去好好打理了一下自己,一身素色修竹的衣衫衬的他愈发长身玉立,乌发高束,提着一盏灯站在海棠树下,就着淋漓月色,愈发的容光烨烨。
慕婳刚提起裙摆,转而又是停下,并没有如顾澹所期待的那般跑过去,而是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宽大的衣袂,而后,很是理直气壮的伸手。
小姑娘戴了钗冠,一头如云的青丝挽了繁复的髻,一改平日素雅,身上海棠绽放,杏花缠绕,就那么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对着那便提着灯的青年张开了手臂。
心头似是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顾澹的脚已经先于意识的动了,大步而坚定的向着那边的小姑娘走去,手中明灯随着他的步伐摇曳着微晕的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顾澹在慕婳身前停下来,将明灯放到一边,刚要去抱一抱小姑娘,慕婳却是先一步后退少许,提着裙摆动了动,俏皮的眨了眨眼,“好看吗?”
今日的夜空上悬了一弯弦月,周围有闪烁的星子,慕婳的眸亦是明亮的,顾澹气息微微一滞,郑重点头,“好看。”
顿了顿,顾澹回想起自己此前看的话本上那些男子哄女子的话,又是补了一句,“衣服好看,你更好看。”
慕婳心头猛地一跳,极为的震惊的看向眼前不苟言笑的某人,侧脸迅速染上绯红,小手因为紧张而下意识的的扣着自己的衣袂。
察觉到顾澹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她面上,慕婳咬了咬下唇,快速偏过头去避开,状似不耐的伸手。
顾澹摇头轻笑,上前一步,如愿将小姑娘揽入怀中。
嗯……
小小的一只,窝在他臂弯里很是妥帖,刚刚好。
“澹哥哥……”
慕婳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羞赧,顾澹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那个发钗……挺好看的。”
慕婳垂眸,似是迟疑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方继续开口,“那时候我准备去沐浴了,头上什么都没有戴,其实……”
许是觉得过于羞了,慕婳垂下脑袋,掩饰住自己面上的红晕,“在那之前,我是戴了它的。”
顾澹猛地垂首,入目的是小姑娘的发顶,钗冠上垂下的流苏细微的摇曳。
“晏晏。”
顾澹刻意放缓了声音,传入慕婳耳中时,有些撩人,“看看我。”
慕婳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抬首看过去,涂了丹色胭脂的唇瓣微微呡起。
顾澹也正在看她。
他的眸一直很深邃,慕婳此刻却是在其间看到了倾泻的星河。
而在那璀璨的星子碎光间,清晰的映了她的面容。
也只有一个她。
那一晚顾澹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似乎是小姑娘累了,他们并没有说多少话她便回去休息了。
他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甚至带上了几分恍惚,总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美好了,反而生出了几分害怕。
相比于顾澹那边酸酸甜甜的纠结,慕婳这边还算安静,除了觉得顾澹确实是比上一世变了很多,其余的并无不妥。
容昆再度造访相府时,慕婳正准备作画,见他来了,便是将手上东西暂时放到一边。
“本王的人到了。”
容昆罕见的没有腼腆或是局促,面色郑重,将手中一沓纸笺递过去,“小姐请看。”
知道此事的轻重,慕婳也没有耽搁,屏退了侍女后便是坐下来细细的看过去,面色微变,“南疆?”
“没错。”
容昆显然来的急,他先饮了杯茶平复了呼吸,才继续开口,“这只是本王此前无意间注意到的,当时并没有多加关注,前几日听说你和阿淮要查,本王便让人再去细细查探了一番,得到了这些线索。”
“虽说并没有人真正见到过她本人,但本王猜测,十有□□错不了。”
“怎么会是南疆……”
捏着纸笺的手指缓缓收紧,慕婳蹙起眉心,“难道……”
“还有一件事。”
容昆压低了声音,“那刘氏祖宅在栗泽,本王一位师兄曾到过栗泽求医,听说过一些陈年往事。”
“刘府第一个入太医院的那位御医,他后院一名妾室正是出自南疆,据说是他曾途径那边采药,从流匪手上救下来的。”
“因为是妾室,那名女子入刘府并没有大办,知道的人也不多,之后也不曾听说过后续,年岁久了,便渐渐被众人淡忘了。”
“而你们要找的那名曼夫人,据说当年回了刘氏祖宅,后来又消失了踪迹,现下刘氏祖宅空空如也,想必她并没有多做停留。”
“南疆与北疆相隔甚远,这其间……”
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慕婳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吸了口凉气,“若是如此,那简直……”
“此次北疆突然进犯,定然事出有因,虽然北疆早有扩充疆土的想法,但一直没有真正实施,此次突然来犯,起初还顺利的攻下了两城,想必是有备而来。”
容昆的面色同样不是很好,剑眉紧皱,“陵国的洪县、柏乡一带最近也时常受到北疆人的侵扰,父王许是意识到了他们的心思,才让本王前来朝国,以求联合。”
慕婳闭了闭眼,敛去眸底的暗芒,将那一沓纸笺收好,浅浅的舒了口气,“我那里上次得到的解药还未研究好,说道南疆,倒是给了我一些提醒。”
“等我这几天再试试,应当会有一些眉目。”
“那那位曼夫人呢?”
容昆撑着下巴,整个人也放松了几分,有些懒散,“需不需要本王再让人去查一查?”
“这个……你去问淮哥哥吧。”
慕婳歪头轻轻一笑,明亮的眸透露出几分俏皮,“让他做主便是。”
“行。”
容昆痛快应下,继而又是敲了敲桌面,浅浅叹息,“你们倒是把本王当苦力了。”
慕婳挑眉,将手拢于袖中,微笑着摇头,“非也,这是王爷主动相助,并非臣女强求。”
容昆摸了摸鼻子,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不过你。”
慕婳轻轻一笑,将衣袖拢了拢,站起身绕到屏风后继续方才的事情。
“小姐这是准备作画?”
容昆靠在一边,语含惊奇,“本王来的倒是巧了。”
“答应王爷的事情,自然要兑现。”
慕婳并不回头,发丝也简单的束了,并不会妨碍自己的动作,“昨日忽有想法,思索了一番觉得可行,决定今日动笔。”
“有劳小姐了。”
说罢,容昆便是安静下来,连茶盏都放下了,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打扰了正在作画的人。
慕婳收敛了面上惯有的笑,是那种罕见的严谨,却又不会过于严肃而让人觉得压抑,带着几分惬意,水墨自她笔下蔓延点缀,墨香氤氲,恍惚间,似乎与她融为一体。
容昆安静的看着,眉眼温柔,却又不会让慕婳觉得僭越或是冒犯,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亲切而熨帖。
时间一点一点的逝去,慕婳作画作了多久,容昆便是保持起初的姿势看了多久,并没有半分不耐。
待慕婳收笔,容昆才走到她身侧,将画卷细细打量着。
画卷上是他,一身戎装坐于马上,立于夕阳之下,手执长剑,剑锋上有一线的殷红。
而他的左手上,握了一卷书。
容昆深深的吸了口气,颤抖着指尖似是想要去触摸画卷上的人,却又是收回了,“小姐为何将本王画作这番模样?”
慕婳细微的笑,接过采竹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双手,顺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在臣女心中,王爷便是这副模样。”
顿了顿,慕婳腼腆一笑,“王爷若是觉得不符,臣女可以重新画一幅。”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