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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爷平日里无心朝政,一直是闲云野鹤。”
慕睢眯了眯眼,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带上了几分阴沉,但好歹还是顾忌着自家小女儿而收敛了几分,“此事晏晏无需费心了,我与你二哥会去登门道谢,你这几天且安心待在家里。”
慕婳一边咂嘴一边应下来,眯着眼任由自家娘亲给自己顺毛,很是舒服的哼唧了一下。
“那位苏小姐呢?”
慕睢忽的话锋一转,在慕婳身前蹲下来,温和了声音问她,“太子殿下既然让人汇报你与林小姐都受了伤,在场的几人除了她都受了伤,那他是在提醒什么,晏晏可知?”
慕婳倒是没想到穆淮这样作总结会让自家爹爹这么快察觉到猫腻,她迟疑了一下,在没有摸清苏安筠心底的想法前,她还真不好下定论。
见慕婳迟疑,慕睢便是知道绝对是这里面有问题,他尽量温柔了声音,如同幼时那样,掌心停留在她发顶,“晏晏?告诉爹爹?”
无数想法在心头一闪而过,慕婳这才抬眼对上自家爹爹深刻的眸,组织了一下措辞,方回答他的问题,“苏小姐……”
说到这里,屋内的几人明显都紧张了几分,顾澹亦是看过来,放于膝头的手掌微微收紧。
察觉到谢氏将自己搂紧了几分,慕婳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她推我。”
慕睢眯起眼,面色阴沉,“推你?”
“嗯。”
慕婳垂眸,敛去眸间复杂思绪,“我本来和榕姐姐都在很里面的地方,战况并没有蔓延到那里,是她把我推出去的,若非端王爷及时替我挨了一刀,那我今日……”
说着,慕婳浅浅叹息,继续道,“榕姐姐想必也是被推出去的,那里距离柜子和桌子都都一段距离,若非人为,不可能那么准撞到棱角。”
“岂有此理!”
慕知猛地一拍桌子,气愤的站起身,“她真当自己是未来太子妃不成,就算是,我家晏晏岂是可以任她欺负的?”
“三弟。”
慕修按住暴躁的慕知,将人硬生生按着坐下去,与慕睢对视一眼,二人视线各自幽深,“爹爹觉得如何?”
“苏家出了个贵妃,这一代男子有没有个成气候的,也只能靠女儿。”
对此,慕睢表示很不屑,手上还很是温柔的揉自家女儿的脑袋,“也不知那个小丫头是真蠢还是别有用意。”
这时,管家来报,林尚书来访。
来的还真准。
慕睢挑眉,让人进来了。
林尚书的表情和慕睢的没有多大区别,刚进来便是一句愤怒的“岂有此理”,惊得慕婳一愣一愣的。
“好一个苏安筠,敢推我的榕儿!”
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不是简单的闲聊和发泄,慕睢让冬云先送慕婳回院子,小姑娘却是径自走向一旁沉默的顾澹,扯住了他的衣袖。
“劳烦澹儿送一下晏晏了。”
见自家小女儿如此依赖一个臭小子,慕睢一阵气结,但瞥见慕婳那可怜兮兮的通红双眼,又是下意识的挥挥手让人走了。
女大不中留啊。
顾澹觉得自家小青梅今天有些粘人,他猜着可能是被吓到了,又是一路将人背到她院子。
顾澹临走前,慕婳才开口了,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认真的与他对视,“谢谢。”
原来是道谢。
想必是今天哭鼻子觉得掉面子了,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顾澹也从来不在意这些的。
顾澹浅浅叹息,将小姑娘的手连同自己的衣袖一同塞入她身上厚实的斗篷,字字铿锵着开口,“理应如此,无需言谢。”
作者有话说: 慕知:(气愤)不要拦着我!让我去揍她!
嘛,我也是有一颗日六的心的╮(╯▽╰)╭
第18章
端王爷遇刺,又是在距离京兆府极近的珍颜阁,此事自然是引得圣人极大的重视,京兆府近日正全力配合调查,其中涉及到的人包括慕婳与林榕这两个“伤患”都去了两次京兆府。
做完所有的记录后,林睿陪着自家姐姐先行离去了,慕婳与慕知被连庭叫住,绕到另一间隔间。
“这是近日刑部给的结果,因为记录有些久远了,花了不少时间。”
将一个小册子呈到慕婳眼前,连庭语气低缓,带着某种让她毛骨悚然的华丽,“黥刑规定严格,一般来说不会有额外的例子,但下官翻阅了此前近五十年的记载,找到了一些。”
“有一些受刑的人,因为圣人念及功德,嫡系子孙受刑时可以稍加宽容,比如当年的刘御医一族,而有些则是圣人顾念亲情特意加以宽容,比如当年的齐王与楚王,再往前追溯十五年,还有外姓王温山候。”
“据点内只有二人身上有刺字,已经被核实,但并未找到小姐说的那种,应是有人潜逃了。”
“因为宽则的程度不同,所以具体的位置,刺字的大小颜色,刺字的内容都还需要小姐来核对一下。”
慕婳翻开小册,视线里出现不同的刺字,标注了位置,颜色和大小也有具体的说明,还有画样,可以看出来连庭确实是下了功夫的,整理这五十年的所有记录,委实太过详尽。
或许,他早就准备好了。
反正,不过都是来试探她的罢了。
漫不经心的抿了抿唇,慕婳认真的翻阅过去,染了藕粉豆蔻的指尖缓缓划过染墨的纸页,全部翻过一遍后,指尖停留。
“这两个……都有点像。”
连庭接过去,面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耐心的让刑部的人先记下,这才笑着送慕婳和慕知出去。
“麻烦小姐和公子了,下官送你们出去。”
“大人才是辛苦。”
慕婳轻笑,在门口停住,对连庭微微俯身,“大人留步吧,我与三哥走回去便是,正好几日未出门了,正好散散心。”
连庭挑眉,便是在二人身前几步停下,“那下官便不多送了,小姐公子路上小心。”
“大人事务繁忙,还望注意身体,要多加休息才是。”
慕婳歪了歪脑袋,娇憨一笑,“近来是年假其间,我等还劳烦大人如此费心费神,心里委实过意不去。”
说着,似是忽的想起什么,慕婳自袖中掏啊掏,掏出一个小平安符,笑着递给连庭,“这是外祖父前日里在岳祯寺求来的平安符,是景鸿大师亲手给的,外祖父都给我了,我在里面添了静心凝神的香料。我看大人眼下乌青明显,应是晚间休息不好。若是大人不嫌弃,便收下吧。”
连庭自然不会拒绝,他今日本就是存着试探小丫头的心思,现在她还是友好的,想必是他想多了。
“小姐得慕夫人亲自传授,制香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能得小姐赠平安符,是下官的荣幸。”
连庭接过,放于鼻尖嗅了嗅,心头便是猛地掀起惊涛骇浪,面色微变。
慕婳挑眉,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拘谨的扣了扣自己衣袂上的青莲刺绣,“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是刚和娘亲学制香,不知道大人的一些忌讳,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不是。”
将心头的震惊压下,连庭将平安符握于掌心,笑的是惯有的安抚温润,“这股香有股熟悉感,下官有些惊诧,小姐无需放在心上。”
“嗯?”
慕婳的声音上扬了几分,显示出几分懵懂,“这是我近日刚调出来的香,也是试一试不一样的搭配,这种搭配甚少,大人此前竟是接触过吗?”
“下官幼时曾跟着祖父游历他国,当时接触过,因为确实味道特殊,是以印象很是深刻。”
连庭微微一笑,将平安符很是妥帖的放入衣襟内,“小姐天赋极佳,想必假以时日制香定能一绝。”
“大人谬赞了。”
被这样直白的夸奖,慕婳明显有些腼腆,她也没有继续多话的意思,互相道了别便是与慕知一同离去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慕知忍了很久,直到慕婳在路边买了糖葫芦,上了自家马车,他也没有心思待在外面,直接坐进去,“平安符我们也有,你怎么没有给我加什么香?不是说没做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慕知紧皱着眉,想起自家小妹平生第一次制的这样完美的香,第一个拥有的竟然是连庭一个外人,他心里就怎么都不痛快。
有没有搞错?
他才是晏晏的正牌哥哥!和晏晏血脉相连的亲哥哥!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轮不到他?
慕知他不高兴了,他委屈了,他也是有脾气的!
“那也是昨天才出的,用料来自北疆的一些奇花,正好连大人去过,先让他试试嘛,万一不太好闻我还可以改。”
察觉到自家三哥的郁闷和不开心,慕婳很是乖巧的蹭过去,如幼时那般将手肘抵上他膝头,抓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软软的撒娇,“最好的肯定是留给家人啊,三哥不要这么介意嘛,他那份只是临时的试验品,不是最终的啦。”
“而且,我给爹娘和哥哥们准备的香,都是专门为每个人准备的,用料也有区别,我还亲手做了香囊呢。”
“三哥~”
其实,当慕婳软软的蹭过来时,慕知心头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不过,有妹妹撒娇,不要白不要嘛。
没好气的戳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见慕婳撇嘴,慕知又是自己心疼的自己主动去替她揉了揉,“这还差不多,要我说,那些外人,晏晏根本无需操心。”
似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慕知顿时面色大变,心底涌起一阵惊恐,“晏晏,你听三哥说。”
“嗯?”
慕知这变脸变得有些古怪,慕婳乖巧的坐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对上自家小妹那睁的极大又极认真的眸,慕知顿时觉得自己身负重任,在心底组织了一番措辞,很是郑重的开口。
“晏晏,连大人虽然年少有为,但连家如今只他一人,家世与晏晏,额……并不是很配。你想想,他如此年纪便能周旋于百官之间且不落下风,可见他城府如何,并不适合你。”
“嗯……三哥也不是势利,只是觉得,晏晏还小,尚且不懂如何分辨和揣度人心,晏晏切不可被表象迷惑。”
“川都中优秀的儿郎多的是,而且晏晏还小,可以慢慢挑,不必着急。”
说罢,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很好,慕知又是轻轻拍了拍小姑娘肩头,自顾自点头,看上去很是满意。
慕婳:“……”
等等,三哥是在说什么胡话?
他以为她……心悦连庭?
怎么可能?
上一世她就撞在他剑上好吗……
当然,这些慕婳自然是不会说的,她嘴角抽了抽,用一种近乎温柔的目光看向慕知,面上露出几分懵懂,“三哥,你最近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他的脑洞是有多大,才会觉得自己对连庭那个老狐狸动心?
“话本?”
这话题转变的有些古怪,慕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面上亦是露出了与慕婳别无二致的茫然,“晏晏,我从不看话本,不过若是你喜欢,等三哥去给你找找有什么有趣的带给你。”
“无需了。”
慕婳微笑,干脆利落的咬下一颗糖葫芦上的山楂,腮帮鼓起,“我和连大人不熟,三哥不要多想了,怪吓人的。”
慕知:“……”
好吧,确实是他想多了。
慕知心虚的看着自家小妹面带微笑的嚼山楂,一下一下的极为清脆,让他觉得这像是在咬他的脑袋。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