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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强调过很多次了,不纳妃是儿臣自己的决定,如果您仍然要把这件事情扣在皇后头上,恕儿臣不能放过柳姝。”百里瑾看向太后的眼神,不含有半分温情。
小暖是因为他才受了这么多委屈和指责,他不能对母亲做不好的事情,只能向母亲讨要一个道歉。
这是母亲欠小暖的一个公道。
林太妃简直恨不得站起来拍手叫好,她巴不得太后的脸面被人踩在脚底下呢,这对母子俩的关系越僵越好。
“好好好,”太后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她看向苏小暖,眼神中的阴鸷显而易见,“是本宫错怪你了,行了吧?”
百里瑾心中失望。
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是这样一个固执而又不讲理的人。
苏小暖捏了下百里瑾的手,示意他见好就收。
“放了她。”百里瑾疲惫地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对着李公公道。
外面的人这才收手。
此时柳姝已经被打了二十下了,脸上青紫红肿,看着十分吓人。
她疼得想哭,可是眼泪流到伤口上,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让她不敢再哭,甚至连用手碰一下脸都不敢。
这可把太后给心疼坏了。
太后疼惜地把柳姝抱进怀里,心中彻底恨上了苏小暖。
苏小暖大概能猜到太后在想什么,不过她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本来太后就不可能会对自己有好脸色,对自己的厌恶多一分少一分都无所谓了。
这场闹剧,到这里就该彻底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百里瑾低声跟苏小暖道歉:“抱歉,让你因为我受委屈了。”
“不委屈,你对我已经很好了。”苏小暖不在意地笑笑。
她总不能说百里瑾当众承诺后宫永不纳妃是错的吧。
他都是为了她着想,她当然要领情。
错的人是太后和那个不怀好意的柳姝,她不会迁怒于百里瑾。
更何况,被太后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她又不会掉一块肉,就当没听见,或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
“我母亲她一直都是这样固执的人,她是长辈,我们只能以后尽量少跟她接触。”百里瑾愧疚地说道。
苏小暖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安抚地拍了拍,“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咱们就在太极殿和我那儿过我们的小日子,除非必要就不来这边了。”
经过这几次交锋,苏小暖大概知道了,太后其实是个有人格缺陷的人。
性格固执,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习惯性把所有错误推到别人身上,而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有控制欲极强,敏感多疑,不能容忍别人不听话,容易歇斯底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些特点单独来看没什么,综合在一起,就说明太后其实有偏执型人格障碍,而且已经很严重了。
苏小暖没能力把太后的人格缺陷治好,只能尽量躲着走。
回到寝宫之后,百里瑾没留下多久就离开了,他得继续去御书房处理政事。
苏小暖待在暖和的大殿里,先把后宫的一些杂事处理了,然后就靠在大猫身上懒洋洋地看书。
看了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直到快用午膳的时候,若兰进来叫醒了她。
“娘娘,皇上被太上皇叫去了,刚才让李公公过来传话,说让您不必等了。”若兰说道。
苏小暖不在意地点点头,“嗯,摆膳吧。”
她觉得太上皇比太后好的一点就是,太上皇不会那么固执,而且他也不像太后那么凉薄,他对百里瑾是存着一点愧疚之心的。
所以苏小暖觉得百里瑾去跟他父亲好好谈谈,未必是坏事。
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桌子前面,静静地动筷子。
与此同时,永济宫的内殿,父子两人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单独用膳。
太上皇头一次觉得有些忐忑,他试着把几道菜放到百里瑾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尝尝看。”
百里瑾犹豫了颇久,最后还是摇摇头:“我对这些过敏。”
他在吃食上算不得很挑剔,但是对几样菜品过敏,所以从来不吃。
太上皇心头蓦地涌起一阵失落和愧疚。
他连自己儿子对什么东西过敏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是我亏欠了你。”太上皇同样没用自称,想借此拉近父子之间的距离。
“没有亏欠,我早就习惯了。”百里瑾淡淡地说道。
父母关系不好,父亲厌烦母亲迁怒于他,母亲把他当成工具各种折腾。
百里瑾对这些早就习惯了。
这让太上皇心里更愧疚了,“都怪我那时候对你母亲偏见太大,所以对你的事情不上心,连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都不知道。”
当然这其中也有林夫人煽风点火的功劳。
“都过去了。”百里瑾显然不太想和他谈这个话题。
过去的事情,说再多也没有用,只会徒增怅然罢了。
太上皇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他是真的跟这个儿子离了心了。
“你是真的决定了,永不纳妃?”说着,太上皇又聊到了这个话题。
百里瑾眉心微蹙,“我早就这么决定了。”
他以为太上皇又要劝他,所以心情有些烦躁。
“当初,为父也是这么想的,也曾跟你母亲这么承诺过。”太上皇唇角带上了几分苦涩。
年轻时候,他对百里瑾的母亲还是一片真心的。
第五百二十九章 见封允
只能说后来造化弄人吧,两个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再也找不到当年心动的感觉了。
“嗯。”百里瑾应了声,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做到当初的承诺。”太上皇并未赘述,简单地把其中的事情一笔带过。
百里瑾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太上皇没有生气,而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说这个不是想劝你,只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人这一辈子,总是会变的,当初我跟你母亲刚成亲的时候,她其实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姑娘。”
现在的太后,却成了一个固执又独断的疯子。
“我们不会走你们的老路,小暖思想独立,不会听信任何人的挑拨,而且她也很信任我。而我,永远都不会辜负她的信任,哪怕是死。”百里瑾神色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太上皇愣住了。
他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出以前的一幕幕场景。
从两个人一开始的如胶似漆,到后来出现裂痕,再到后面心如死灰。
太上皇从来没有认真回想过这段过往。
如今仔细回想起来就会发现,其实百里瑾的母亲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受了她娘家人的挑拨。
那一家子人自私自利又贪婪无耻,只把女儿当成帮助儿子往上爬的垫脚石。
可是百里瑾的母亲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她对娘家人言听计从,开始盘问他的行踪,整日疑神疑鬼,一有不顺心便会大吵大闹。
那个时候,他白日忙于政事,从未好好坐下来,跟她掏心窝子地说说话。
他心里对她越来越厌烦,后来干脆如她所愿,直接找了其他女人。
她不是不相信他吗?那他就真的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给她看。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去了。
“是我错了。”太上皇眼眶一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不管因为什么,总归言而无信的是他。
若是当初他能稍微体谅她哪怕一点点,或许后面的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百里瑾不知该说些什么,低头默默饮了一口酒。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造成这样后果的原因,也不只是有太上皇一个。
如果太后没有那样急功近利的娘家人,如果太后耳根子没那么软,能有点自己的主见,怎么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父子俩吃完这顿饭,百里瑾临走之前,听到父亲说了句:“好好待她。”
他当初没有做到的事情,希望儿子能够做到,不要等老了才觉得遗憾。
“不用您说,我也会的。”百里瑾心情轻松了不少。
相信今天之后,太上皇就不会再对小暖有微词了。
原本以为能跟父亲解开心结就已经很满意了,没想到他和小暖还能得到父亲的认可,也算是他这次过来的意外之喜。
回去之后,苏小暖已经用过午膳了,正给大猫梳毛呢。
“你回来啦。”看到百里瑾过来,苏小暖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百里瑾走到她身边,温柔地说道:“嗯,我跟父皇说了很多事,现在他已经不反对我们的事了。”
“真的?”苏小暖闻言,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
“是真的。”百里瑾点点头。
苏小暖一边摸着大猫不算太柔软的毛,一边跟他说话:“那就太好了。”
多一个人支持,总比多一个人整天惦记着给百里瑾塞女人强。
而且她觉得百里瑾的父亲还是可以沟通的,这父子俩如果和好的话,对百里瑾来说,也是有了另一个精神寄托。
只是太后这个人,以她多年看人的经验来看,怕是改不过来了。
太后的很多观念已经深入骨髓,而且其人固执霸道,估计不可能放下身段,跟百里瑾以朋友的身份好好沟通。
不能就不能吧,苏小暖也不想强求。
“要不要午睡?”百里瑾问道。
苏小暖摇摇头,咬了咬下唇说道:“我想去看一眼封允。”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想尽快解决。
而且昨日晚上,她还是挺心疼百里瑾的。
“好,我陪你。”百里瑾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说什么都要跟着。
“嗯。”苏小暖没有拒绝。
两个人套上出门要穿的厚衣裳,坐着龙辇去了软禁封允的院子。
外面的人都以为封允被关在刑部大牢,其实并没有,关在那里的只是百里瑾准备的替身罢了。
毕竟封允如果出了事情,还会影响小暖的安全,所以百里瑾才会这么谨慎,把封允安排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封允被关在皇宫深处的院子里,四处都有重兵把守,每一轮轮换很严格,十二个时辰都不会有让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百里瑾和苏小暖到的时候,守卫自动让出来一条路,让他们两个人进去。
院子外面看着破败,里面倒是收拾得很干净。
屋内的摆设简单干净,只有一张木床,一个书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封允脚腕上套着一条铁链,铁链另一头固定在屋子角落,让他没办法走出这个房间。
为了防止他使用魅惑之术,百里瑾命令手下送饭或者是其他接触封允的时候,必须至少三个人一起行动,发现同伴不对劲就立即叫醒。
不过封允倒是识相,一次都没有用过魅惑之术。
“不是刚送过饭吗?”封允听到脚步声,还以为又是有人来送饭了,下意识说道。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听出脚步声只有两个。
封允抬头一看,看到百里瑾和苏小暖两人,眼中立刻闪过一道诧异。
他直接忽略了百里瑾,直勾勾的目光看向苏小暖,神色温柔,“小暖,你来了。”
在这里关了一段时间,封允的皮肤因为见不到太阳而变得苍白,比起以前的妖孽来,更多出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不过苏小暖压根不受他的长相迷惑,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从哪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