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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一顿,忙不迭应了声“是”,急急忙忙转身出门去请萧子詹。
珠帘轻动,一阵清脆的碰撞之声。萧子詹立在顾镜辞身后,静静出神望向她。
她只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曲裾深衣,领口衣袖皆是滚了银线挑绣的如意云纹边,典雅温婉不失大气。发髻也只是随意挽了个坠马髻,以一支素净的珠钗固定发丝。夕阳的光芒带着平和温暖的淡金色,照下来一片纸醉金迷。她绝美的侧颜在夕阳的光辉下变得恬静而伤感,眉间似有千千结。
顾镜辞已经扯不出笑意,只是淡淡相望:“有事吗?”
萧子詹轻轻笑道:“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自然不是。”
萧子詹一撩长袍,随意坐下道:“因为与霍寻的错过而难受着?”
顾镜辞挑眉相望,并不言语。
“镜辞,你是生性淡泊的女子。”萧子詹静静望着她,眉眼之间有微不可闻的温柔与惆怅流转:“我知,你并不喜杀戮,也不喜争斗。”
顾镜辞讥笑,唇角绽出一抹苦笑:“所以?”
萧子詹诚挚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何会选择霍寻,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生活。你不喜欢每日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不喜欢每日机关算尽的日子,你不喜欢日日为生存而堪忧的日子……”
“子詹!”顾镜辞骤然打断他,神色略略有些激动:“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嗯?”
萧子詹微微恼怒,咬牙切齿道:“顾镜辞,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嗯?霍寻他不告而别,先行入关!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他就注定要和祁王决裂!甚至他的野心还不知这些!你可别忘了,现在你——他的妻子还在祁王手里!一旦霍寻轻举妄动,祁王第一个就会要了你的性命!镜辞,霍寻是一个何其薄情的男子,你还要在这里为他等到死吗?”
恍若万箭穿心一般,顾镜辞瞬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白花花的影子不断的撞击着。她已经没有办法思考,脑子里只剩下萧子詹那句近乎声嘶力竭地话:“霍寻是一个何薄情的男子,你还要在这里为他等到死吗?”
顾镜辞有一瞬间的呆愣,宛若钝刀割肉般缓慢而被放大无数倍的疼痛自心底蔓延开来。好像是一不下心挖到了一个许久不曾触碰的伤口一样,撕心裂肺的疼遥远而又清晰的疼痛着。
薄情?
顾镜辞略路自嘲地想着,她曾经遇到过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如圭如玉,似清风朗月,如温暖的泉水一般,滋润着她那一颗尚在懵懂之中的小女儿芳心。她曾像每一个女子一般那么相信过爱情,可惜最后却终究抵不过他一世皇图霸业。那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伤透了她的心,让她因此而愤慨自尽。
重生一世,顾镜辞的心恍若被冻住一般。她曾觉得自己不再对任何一个男子轻易动心,可终究,他来到了自己的生命力里面,用他的一颗真心,点点滴滴的相守,慢慢融化她冰冷的心。
原来,又是她在枉然了。
顾镜辞忽然笑出声,那笑,浑然像是在嘲讽,充满了冷漠与辛酸。
萧子詹默然相望,许久才定定按住她的肩头,眸光坚定不移:“镜辞,跟我走吧。”
她静默着,一双迷蒙泪眼望着萧子詹,却是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镜辞,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待午夜之时,我就把这屋子烧了伪造失火的家乡,我们趁着夜色逃出这里。城外有人接应我们,秦烨顾着这里不会想到这一层。我们从此离开这浊世红尘,另寻一方桃源,平安和乐的生活。至于他们,若是爱争,爱斗,就由着他们吧。我们做我们的快活神仙!”
顾镜辞眼睫微微濡湿,她抬眼不可思议地望着萧子詹,不由得失声道:“你早就安排好了……你……”
萧子詹肯定地点点头,充满信心地向她微笑:“镜辞,跟我走吧。”
“走……”顾镜辞呢喃出这个字,忽然心酸起来。她低头望着自己依然平坦的腹部,想象着腹中孩儿伸展腰肢的模样不由得微笑起来。顾镜辞肃了肃神色,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子詹,我不能和你走。”
萧子詹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僵硬不已:“为什么?”
顾镜辞低低道:“因为……”
“因为夫人要和我走!”
一道黑影自窗外跃进来,不由分说就出手向萧子詹:“你这贼人,竟然妄想骗走夫人?”
那黑衣人出手凌厉,招招致命。萧子詹眸色微冷,从容自若地接招。两个人短兵相接,棋逢对手,一时间难分高下。两人身形快速变换,快的让一旁的顾镜辞几乎看不真切。黑衣人出手狠辣,似乎想快速解决萧子詹。偏偏萧子詹是个难缠的角儿,从容地化解去她的掌力。
一个交手回合,萧子詹一个擒拿手伸过去拽黑衣人的面布。
“哟,是个妞儿!”
萧子詹笑嘻嘻地调侃,顾镜辞定睛一看,来人不是慕寒又是谁?
“慕寒?”顾镜辞惊疑,忙道:“子詹,快收手!”
“原来是慕姑娘啊。”萧子詹与她分开一段距离,淡定地理了理自己衣袖上的皱褶,不以为然地笑笑:“久闻霍将军身边的暗卫功夫了得,看来名不虚传啊,出起手来都是招招要人命的。啧啧,慕姑娘啊,你这么毒辣以后是没人敢娶回家的……”
慕寒见他不正经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不多说话。她肃然道:“夫人,主上已经派了赵将军在城外接应,请夫人速速与属下离去!”
“你想把镜辞骗走?我不同意!”
☆、杀戮
杀戮
“你想把镜辞骗走?我不同意!”萧子詹闻言一惊,怒声对着慕寒恶狠狠道,同时横臂拦在顾镜辞的身前。
慕寒蔑视地瞥了瞥他,想要强行带走顾镜辞,萧子詹索性挡在顾镜辞身前,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慕寒低沉道:“夫人!请您速速与属下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主上一心想要救夫人出来,已经全权安排好一切!若是错失良机,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顾镜辞微微一愣,旋即冷静下来。她缓缓推开萧子詹的手臂,直面慕寒。
“镜辞!”萧子詹不甘心地叫着。
顾镜辞向他挥一挥手,直视着慕寒,眼中满是不解:“你说……他一心想要救我?”语气中有些几分疑惑,几分嘲弄。
慕寒低着头,应着道:“是!”
顾镜辞踌躇不定,娥眉微蹙,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她缓缓闭上眼睛,将之前的事情全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些看似毫无头绪,毫无预兆的事情……霍清婉得知她怀孕,霍清婉身边的侍女……慕寒来救她,信,秦烨突如其来地“探望”……
信……信……
顾镜辞猛地惊醒过来,她急声道:“不好!中计了!”
慕寒一脸错愕,顾镜辞低低冷笑道:“信!慕寒,那信!从那时候开始,这就是秦烨的圈套了!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切!那晚的突如其来,清婉的意外得知,这一切都是他为了埋伏我们做的准备!”
“那还了得?”萧子詹见状愈发焦急,一把握住顾镜辞的手:“事态紧急!镜辞你赶紧跟我走!”
“你赶紧放开夫人!”慕寒一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把上前扯开了萧子詹握住顾镜辞的手。眼见两人又要动手,顾镜辞连忙制止,低声喝道:“好了!你们两个!”
“夫人!”
“镜辞!”
顾镜辞望着慕寒,轻轻道:“慕寒,既然祁王有此计,只要我们出了这个门,他一定能让我们死无全尸!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会提前和霍郎撕破脸皮。你想想,到时候我们都是俘虏,霍郎该怎么办?我们辛辛苦苦一路走来,历经多少风风雨雨?莫非要遭这个关头功亏一篑吗?”
慕寒略略动容,鼻尖一酸:“那您怎么办?”
顾镜辞哑然失笑,轻声安慰着慕寒:“我吗?要是我连这些小事都摆平不了,那么也当真是我顾镜辞没福气陪着霍郎到老了。放心吧,到了京城自会有机缘,况且有子詹在我身边,无须担心。”
萧子詹一怔,慕寒只得低头悻悻道:“那夫人多多保重,属下就先去城外通知赵将军了。”
顾镜辞“嗯”了一声,目送着慕寒离去。
她转头笑看着萧子詹:“怎么,你不打算走吗?”
“镜辞,我……”
顾镜辞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浅浅一笑:“子詹,这是我和霍郎的孩子。我不可能和你走了,他父亲还不知道他的存在,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萧子詹心中如打翻的五味瓶,百味杂陈。他恍惚间有些失落,只见顾镜辞脸色漾满了笑意,最后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好,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我永远都在你身后,支持你,保护你——因为你是我生命里无可取代的一个人。”
“呃?”
萧子詹酸涩一笑:“傻丫头,我早就没有亲人了,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生命里唯一的亲人,最重要的人。”
顾镜辞闻言一笑,点了点头,涩涩道:“子詹,在我心里,你也一样。”
“嗯。”萧子詹用力地点点头,缓缓回头,出了屋子。
————
暮空照水,残阳微醺,此刻在武关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战过后,尸横遍野,血腥味冲天。整个城就好像死了一样,或者说这座城本来就已经死了。
重重叠叠的尸体遍布脚下,血流成河的惨状也不过如此。烽火余烟漫上天空,那残破不全的大旗被血染红,煞是悲凉。
霍寻浑身皆染了血色,他提刀立马于城下,瞥了一眼城楼之上的守城将领,扬声道:“原来秦国就剩下你这么个废物了!投降吧!免得到时候本将把你五马分尸!”
身后的霍家军一片高呼,呼声漫过天际,震撼人心。
那城楼之上的守城将领明显已经穷途末路,他微微鄙夷地望向一旁的萧寂,冷哼道:“我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绝不会像某希尔一眼,背家叛国!”
霍寻只是抿嘴一笑,丝毫不在意。
守城将领扬眉望向霍寻,仰头大笑:“哈哈哈,霍寻逆贼,我在地府等着你——”言罢,那人竟如利箭一般径直跃下城楼。
霍寻微微侧目望向一旁的萧寂,少不得对一旁的岳钧和顾铮冷声吩咐:“别给我留全尸!看着恶心!”
他策马疾驰,跃出老远。
一旁的萧寂及董毅等一干将令目瞪口呆,脸色慢慢冷寂下来。
萧寂无奈笑笑,对他们挥一挥手:“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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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克扣我们的粮食!”
“这饭菜是给人吃的吗?猪吃的都比我们好!”
“算了吧,楚人恨我们恨的紧,如今我们低人一筹,还是少惹是非的好。”
“哼,你就接着软下去吧!今日那惨死的将军说的何其对!我们是为秦人,怎么能如此没有骨气?”
“骨气?骨气倒不如活命来得要紧!”
……
萧寂独自坐在帐内,听着外面的士兵发着牢骚。
孤灯一盏,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如那一盏孤灯一般,孤苦漂泊。
外面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和着士兵严厉的训斥声,董毅掀帘进来,萧寂道:“外面怎么了?”
“大将军也别在乎那些言论……”董毅叹一声气:“今日他们又吵得厉害了,把楚人都引过来了。”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