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础K苁切槲钡挠Τ凶牛看吻袄慈椿故悄切┚疲辉霾患酢�
这次前来的使者有些奇怪,感觉不像是山陲的国君能够派遣出来的人。可他又说不出原因,只是感觉,觉得他正气了些,少了股溜须拍马的劲头。他想,他一定是染上了虚荣病,不然怎么人家少夸了一句他就觉得怪异。
沙漠里温差大,白日穿纱,晚上就有可能围着火炉吃西瓜,当然,山陲没有西瓜。但是,没有西瓜也不会影响它晚上降温。为了避免冻伤,驼队开始加快行程。
傍晚的时候,温度已经大幅度下降,有不少人纷纷解开行囊,将包裹中的棉衣拿出来穿上。勾栏看看身侧空空如也,不禁懊恼的捶胸顿足。她来过北国,自然知晓这里的天气状况,春冬的晚上,闹不好是会冻出人命的……
“穿上这个,别冻着了!”
范宸晞摸索了半天拿出两件夹袄,一件给了镜如,一件披在了勾栏身上。
勾栏看了一眼身上的夹袄,又望了一眼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镜如,毅然决然的将自己身上的那件也脱了给她。
“把你的衣服拿回去,她有一件就够了!”范宸晞夺过她手上的夹袄将它紧紧的裹在她身上,为防她再脱,还特意抽了绑琴的绳子绑在她腰间,将她裹的跟个粽子似的。
正常人这个时候都该感动,偏偏她心思走了偏,忽略了重点,于是便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埋怨他不懂怜香惜玉。“什么一件就够了,你没看到她嘴唇指甲,一个个都冻得发紫吗,难道你要看着她冻死在荒漠吗?”
“没事愧疚什么,说什么背叛,什么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我要的又不是仆人,我要的是姐妹,是知己。如果做不到,那还跟来做什么,不过是讨罪受……”勾栏一边脱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念个没完,完全没有看到一边范宸晞已经绿了的脸。
“月……”镜如憋了许久,实在忍不住,就叫了她。还是半年来的称呼。勾栏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她对自己说,只要她说是姐妹,她就原谅她,如果是主仆,她也原谅她,但是,再不会带着她一起前行了。
“月……其实,一件夹袄真的够了,我已经不冷了!”
勾栏沮丧的低下头,看了眼她已经恢复常色的指甲,将夹袄默默的移开。还是主仆啊,虽然改了称谓,但是……
“别磨蹭了,赶快把夹袄披上,不然我们就要被甩的无影无踪了。”范宸晞哆嗦的撇了一眼已经远去的驼队,无奈的催促着眼前的人。不过是没得到心中肯定的答案,有必要这么失落吗?
勾栏总是忽视这个关心她的男人,他风趣,他幽默,他该正经的时候正经,不正经的时候也不会影响他的正经,他总是面面俱到,能想到很多她想不到的东西。自他出现以后,她似乎从没停止过惊讶。可他毕竟也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也和她一样怕冷,也会因为寒风而冻紫了手指。
“喏,这个给你!”
勾栏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大义凛然的递出自己的夹袄。
范宸晞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安放在自己身前。“你这个别扭的女人,既然这么关心我,那这件衣服我们一起穿好了!”虽然很别扭,但是能被她关心,他还是觉得很温暖。
她有些不情愿却不羞涩,于是他抱她抱的更紧。这件夹袄原本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大小刚好,包裹她一个有些大,包裹他们两个则显得勉强。
勾栏是真的很冷,也知道他冷,所以一路上她都努力沉默着不去和他计较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可是她的忍耐度有限,没能忍到终点。
“范……范先生……”她说的有些喘,“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勒的松点,我……我快透不过气来了……”这绝对是她说的最不顺畅的一句话了。
“是嘛?”范宸晞心下一惊,满不在意的笑笑,道,“我还以为这样你会喜欢,毕竟抱的紧点比较暖和不是吗?”
“是!”勾栏恶狠狠的白他一眼,因为脑袋转动并不方便的缘故,一个白眼就这么甩在了他的下巴上。她想,他一定没注意到。而事实上范宸晞的确注意到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很关注,至少,比她想象中的要关注。她不在意他的情,他知道,一是她心里有人,二是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或许她信,却一直说服她自己不信。他不怪她,遇事逃避是人的本能,他经历过,所以能懂。但他不准备就这样放弃,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这是他的策略。
☆、012章 荒漠风寒
紧赶慢赶,一行人还是没能在预计的时间内到达可以避风的土堡。风餐露宿在荒漠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星光璀璨的夜里,狼群会不会突然来了兴致,奔着有光的地方而来。
谁也不想成为饿狼口中的食物,但是夜间赶路却更加危险。两相权衡下,老叟命人原地扎营。没有扎营的全套工具,他们将所有的骆驼赶到一起,围成一圈,所有人都躲在那个圈里。没有火光,所有人都拥着自己的夹袄各自睡去。
离了海面,镜如的身体要好很多。可勾栏依旧不放心,这样严酷的生存条件显然是在考验镜如。一天的淡水,早已让那些船员消耗完毕,渴了只能饮酒,饿了只能啃又干又硬的馒头。勾栏担心,这样下去,镜如的身体迟早会垮掉。
“在想什么?”范宸晞紧了紧身上的夹袄,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没什么!”
“你的手很冷!”握上她的手,细细滑滑的,很好的质感,像是剔透的寒玉,又像是千年的寒冰,冰冷异常。怎么会这么冷!范宸晞心下一惊,忙抓着她的手藏到自己怀中,如果可以,这宽广的胸膛,满腔的热血,从今以后,只用来温暖你的手。
极度寒冷之后的温暖未必会让人感到舒适。勾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急速的抽回自己的手来回搓弄。她很冷,也渴望温暖,但是他胸膛的温暖烫到了她。寒冷的冰窖,融融的火炉,冰火两重天,她在之间来回穿梭,那种煎熬,难以言喻。
本以为旅途可以拉近两人的关系,寒冷能够让彼此亲近,范宸晞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望踏上旅程,但事实却让他无比的失望。她忽而亲近,忽而疏远的言语,略显防备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伤在心中。她于他,就像是天边的云彩,那样千变万化,捉摸不透。有时候,他甚至会怕,怕他一闭眼,那人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的恐惧感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淡淡的,无悲无喜,带着一丝的愧疚。他知道,她在愧疚什么,而他,正是利用了这一份愧疚,将她牢牢的锁在身边。可是这条锁链真的牢固吗?不,它一点也不牢固,它是那么的脆弱,经不起一点风雨。
人都是有私心的,总有一天,她会为了自己的幸福放弃心头那一丝丝的愧疚。没有爱的锁链,永远不能让人安心。所以他在努力,比心机也好,耍手段也罢,他努力的让她爱上自己。他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可他却一直告诉自己,没有她,他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态,扭曲的,变态的?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六年以后,世上又出现了一个“她”,那么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
“对不起!”勾栏缩了缩脖子,低声的致歉。她知道,她无意识的行为惹那人不开心了。不需要抬头,她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靡的气息。又伤到他了。勾栏无奈的动动嘴角。他是个优秀的男人,可她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
“深夜的时候会很冷,不要把手露在外面!”
尽管会受伤,却还是这样义无反顾的坚持着。坚持抓着她的手,让它们贴在自己的胸膛。
温柔到固执的男人。勾栏觉得,她的眼眶都要湿了。她拢着双手,安静的让他握在掌中,她不挣扎,静静的体会着他的温柔,聆听他的心跳。她很想大声问他,带着责备的语气,问他为什么这样坚持,笨的不可救药,明明已经说过,说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明明就知道,知道她只是为了那半块玉佩,为什么还要这样,傻傻的,义无反顾的。她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这是幸福的眼泪吗?”范宸晞抬头望着天,天上的星星离他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一把。可他却没有伸手的**。一辈子那么短,他想,他已经抓到了他想要的。
“不是!”很想点头。那样做,他应该会高兴一点。可她却偏偏摇了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想骗他,明知他心甘情愿的被骗。
“如果不是那就不要哭了!”他略带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命令她马上睡觉。她知道,他在佯装生气。他是个有修养的人,他真的很少会生别人的气。
“知道了!”
她挪了挪脑袋,将脸上冰凉的液体全部擦在夹袄上。其实,他不说,她意识不到自己在流泪。那凉凉的感觉,她以为是朔风。
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有人发现了镜如的异常。她缩着身子躲在一头骆驼的腹下一动不动,很多人叫过她,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呀!好烫!”好事的人摸了镜如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火热让他立马跳开了,“这么烫,一定是害了风寒。这没有大夫,没有药材,害了风寒就死定了!”经年累月积聚的经验让他下了这样的定论。从蒹葭到山陲,这条路不好走,海路,陆路,不知道多少人在这条路上丢了性命。
“说什么晦气话!”老叟拨开人群,一看是镜如,一下子黑了脸,眉头皱到一起。这的确是一件麻烦事,在荒漠里染上风寒的,没几个熬得过去。他本该把她丢下的,不耽误行程,预防感染他人。他有足够的理由,事实上,在过去的一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你,把她扛上,你去把没醒的人叫醒!”老叟踹了一脚身边的人又从身后抓来一个一掌推向远处。他很急躁,他已经很久没有为谁这样心浮气躁过了,尽管他每天都板着脸。
他让人给镜如灌了酒,趴在骆驼上,打算由另一头骆驼牵着走。他欣赏这个身体孱弱的女子,为了一个不成文的婚约就这样孤身往荒漠里钻。他为她的忠贞深深的感动着,所以他无法抛下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将抛弃他做事的原则。荒漠风寒可大可小,他不能为了一个人而让所有人活在恐惧中。他必须让他们和她保持距离,不被传染。
“喂,你们在做什么!”
勾栏是被范宸晞有意无意的挑逗给撩拨醒的。她怕虫子,尤其是那种浑身胀鼓鼓的虫子。她错把范宸晞的手当成了虫子,它们在她脸上爬,口耳眼鼻,她觉得恶心,就醒了。醒了才发现,她略带厌恶的眼神又伤害了那个人。她总是这样,打着无心的幌子肆意的做着坏事。她下意识的又想道歉,可她看到镜如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他们拿着酒坛在向她灌酒。她忘了道歉,径直的冲过去推开那个拿着酒坛的人。她用狠辣的眼神盯着那人,那人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你们想把她怎么样?”
范宸晞的语气比勾栏友好许多,他们放下手中的酒坛回答他的问题。
“她病了,害了风寒,我们这是在帮她!”
说话的人真诚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