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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尽管勾栏忍了又忍还是没能阻止住心里那点小激流,看着夏君羽难得担心的脸和他微红的下巴,笑得有些张扬。
“哈哈,诶呦,呵呵!”痛并快乐着,勾栏皱着眉头,捂着伤口,笑个不停。没人惹她发笑,她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可她就是停不下来。夏君羽的脸再次黑下来,她却笑得更开心了。
“姜洲月!”夏君羽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吓得守在楼下的守卫抖了三抖,站着的身姿越发的挺拔了。
“是,是,我不是聋子,你不用这么大声的!”勾栏收起笑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些,可她抽搐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她实在是忍不住……
“笑什么笑!”夏君羽气急,大掌狠狠的拍向勾栏的后脑勺,勾栏被他拍的头晕眼花,连连叫饶。
“终于肯消停了?”
“嗯!”勾栏点头。
“那我们现在说正事!”夏君羽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表情瞬间又变的严肃。真是无趣!勾栏腹诽。
“说吧,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夏君羽斜一眼门外,立即就有人拿着一罐子的小虫走到她面前。“这是从你房外抓来的。”
这还用你说!勾栏白他一眼。说实在的,那些人是谁她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冲着勾栏玉而来,口口声声说交玉不杀,下手却比谁都要狠。
“怎么,又装哑巴?”夏君羽捏住她的下巴,见她双眼无神便料定她已经神游太虚,为了帮她回神,他很不客气的扯着她的脸,差点没把她的脸皮给扯破。
“别扯了!”勾栏一把拍掉夏君羽的手,委屈的揉着自己泛红的脸,憋屈的说,“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堂堂青王府,号称庙堂第一府的青王府,晚上的时候连个守夜的侍卫都没有,江湖上的那些个小毛贼都欺负到头上了,你却只到这里来问我他们是谁?我要是知道他们是谁,不等你找他们,我一定偷到他们派一穷二白!”
“偷?”夏君羽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勾栏,“本王给你的东西不够多吗,竟然逼得你要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不是吧,他是有多神通广大啊,连她藏得这么深的神偷的身份都被他看穿了!
“这几日是我疏忽,以后不要在房门外放这些东西了!”夏君羽头疼的看着她。昨晚林擎送她回来,一个不留心,就中了她“埋伏”,到现在还是满脸的红疹子。
“如果这里安全,谁乐意在门口放虫子啊!”勾栏低着头小声的念叨。这王府是越来越不安全了,比寻常的大户人家都不如,一熄灯,比义庄还要阴森恐怖。
面对着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起染坊的勾栏,夏君羽只能再三忍让,为了他的目的,他的计划,他必须要竖起他模范夫君的榜样。
“你呀……”宠溺的话还没说出口,外面就传来镜如的声音。“王爷,太医来了,说是前来请脉!”
“让他进来吧!”夏君羽收起伸出去的手,端坐在一旁。太医低着头,轻踩着木板,走到他跟前,放下药箱,行礼。
“礼就免了,好好把脉就是!”
“诺!”老太医拱了拱手,拎起药箱走到勾栏跟前,道了声吉祥就要跪着把脉,那边镜如已经在夏君羽的示意下搬来了凳子。
“太医莫跪,坐着请脉便好!”镜如说着硬是把弯了膝盖的太医从地上拉起来,按到座上。太医不放心,惶恐的看了眼夏君羽,见他微微点头,才开始专心请脉。
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老太医从座位上起来,毕恭毕敬的说道,“王爷放心,娘娘的伤并无大碍,气色不好只因失血过多,容微臣开些补血养气的药材,不日便可恢复!”得了夏君羽的应允,老太医很快列出一张药单,镜如接过药单,跟着太医抓药去了。
生病撒娇,莫失良机。这个特殊癖好是勾栏在勾栏雅苑的时候被惯出来的,只要她一生病,整个院子的人就围着她转,她要星星,要月亮,他们也想着法的满足她。
“那个……”欲言又止,勾栏的心里挣扎着,纠结着。她很久都没有出去了,距上一次去勾栏雅苑,不知已经过了几个月。
“想出去?”像是看穿了勾栏的心思,夏君羽主动提及出府的事情。
“嗯嗯嗯!”一听可以出府,勾栏的脑袋立刻点的跟啄食的鸡崽子一样,眼睛里闪着异常的光芒,就这么满是感激的看着夏君羽。
“想出去也行!”夏君羽故意停顿了一下,勾栏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生怕夏君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逆天事情来,到时候她做不到,还是得困在这个院子里。
“其实想要出去很简单!”
有多简单?
“只要你乖乖的让我陪在身边就行!”清了清嗓子,夏君羽满不在意的说道。
“真的?”不是骗人的?勾栏眼巴巴的看着夏君羽,直到他不自然的点头,她才欢呼一声“万岁”。她是真的太久没出去了,而且,剑舞的病……
☆、086章 再回勾栏
“布匹?”
“在!”
“金银?”
“在!”
“珠宝?”
“在!”……
男人出门比女人还繁杂,这至理名言以前怎么就没人和她说呢?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啊,她好不容易起个大早,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此刻还杵在这王府的门口?
“主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注意到勾栏一脸的郁闷,镜如以为她是伤口难受。
“镜如,我好困,他们这是要装到什么时候去啊?”倚在马车旁,勾栏已经哈欠连天,眼睛里水汽蒙蒙的,看什么都罩了层雾。车队在不断的壮大,勾栏却等的不耐烦了。
“主子乏了就去马车里休息吧,王爷待会就来了!”
待会?还要待会!勾栏语塞,她在这大门口不知等了几个待会了。每次她问小厮,提及出发时间,他们总让她待会……唉,怎么连镜如也开始敷衍我了。勾栏郁闷的叹口气,认命似的爬上马车。她原本想等夏君羽一起的,难得出门一次,她凡事都想按着礼数来,免得落下话柄让人钻了空子,让这次出门成为最后一次,如果真是那样,她可不就要疯了。
爬上马车,还没来得及闭眼,夏君羽也撩了帘子进来了。并不宽敞的车厢因他的到来小了不少。她自觉的往角落挪了挪,给他腾出些位置。
“怎么,很困?”夏君羽坐到她身边深沉的看着她。她被这略带深情的目光看的心乱如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头。
“若真困就直说,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算什么。”夏君羽温柔的揽过勾栏,让她的头靠在他宽广的胸膛。这意外的举动让勾栏有些傻眼,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直,挺在夏君羽的怀里。
无视怀里僵硬的“尸体”,夏君羽撩开帘子,吩咐了管家几声,车队便开始缓缓动起来。
一摇一摆,听着车轱辘颇有节奏感的声音,勾栏的意识渐渐的飘远。
从秦歌城的一头到另一头,马儿用了足足两个时辰来丈量距离。等一队人浩浩荡荡赶到勾栏雅苑,距离午饭过去已经有段时间。
“妈妈,外面来了一队人,排场极大,不知是来挥霍金钱的还是惹事生非的!”刚从将军府献艺回来的世菲小心的盯着外面的车队,将自己身边最机灵的丫鬟派了出去,报信。
“哦?”素心闻言放下手中的眉笔,并不急着推门出去,而是在屋里巡视了一番,最后,拿起放在枕边的绸扇,轻摇着出了门。
世菲守在马车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车夫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就已经下马,笔直的站在一边不发一言。车上的人没有任何动作,一队人就这么毕恭毕敬的呆在原地。
这么大的排场,非富即贵,就不知道里面坐的是男是女。若是男的还好,若是女的,恐怕又有一番是非了。这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曾经就有贵族的家眷过来闹事砸场子的,那叫一个凶狠,视死如归,差点没一把火烧了她们的院子。不怕死或者存心想死的女人是不能惹的,她能做出的极端往往会超出你的最坏预想。
希望秦歌城没有这样的女人!世菲暗暗的祈祷着,又看了一会,见马车里还是未有人出来,便转身离开了。转身,偏巧碰上带着丫鬟来与她汇合的素心,便将刚才看到的情景和担忧通通说了一遍。
原本还挂着笑的脸在见到那马车的时候就彻底阴沉下来了。“世菲,去通知院里的姐妹一下,让她们收拾收拾,我们等勾栏回来就离开瀚海!”
自己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世菲无奈的点点头,转身去通知其他姐妹。她们做妓子的,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无可奈何,而这,只是其中之一。沉浸在搬家的无奈中,世菲似乎没有注意到,已经身为王妃的勾栏也出现在了素心的句子里,她实在是太大意了。
这是青王府的马车,素心清楚的认得。她不知道青王府的马车为什么会出现勾栏雅苑的门口,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坐在马车里的不是勾栏。若是她,早就已经连滚带爬,迫不及待的出来呼吸院里的空气。那么,不是她,能坐在王府马车里的,就只有青王本人了。
她不知道青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到了,为什么不叫小厮通报,难不成是在等她这个被他一掌打到吐血的人亲自匍匐在地迎接他?
“勾栏雅苑老妈子素心,恭迎青王贵驾!”素心叫完,顺势就要趴地,不想车里的人突然撩开帘子,对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又示意她不用多礼。
转性了?素心起身,眼角撇到他怀里的人。单薄的身影,柔顺的长发,一袭淡色的青衫,光看背影,倒有几分勾栏的模样。想到这,素心的嘴脸浮起了一抹微笑。原来他不是为休离而来,原来眼前这么多的物品不是补偿而是礼品。
又等了许久,久到院子里的姐妹送走了一波恩客又迎来下一波,勾栏才因为远处不经意的一声叫卖声而惊醒。
“醒了?”夏君羽揉着自己发麻的双腿,关切的问道。
“呃……啊!”勾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又不安的摸了摸嘴巴。惊醒前,她正在梦中大快朵颐……
因为尴尬而微红的脸再配上那傻气的动作,夏君羽突然笑了,搂过她有些纤细的身体,狠狠的虐了一下她的青丝,抱起她就下了马车。
“喂,你干嘛?”勾栏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劝说他放自己下来,有手有脚,她没理由让人抱着。
“别动,乖乖在我怀里呆着,否则……”夏君羽微笑着扫过众人,俯头在她耳边低诉,“否则,我就当着众人的面亲你!”
勾栏不动了,整张脸都埋在了夏君羽的怀里。她的脸很烫,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曾经的小鹿乱撞,怦然心动,欲罢不能还印象尤深,一想,心就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害怕。
对于他们这样亲昵的举动,素心感到无比的安慰。她接触青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的为人她却还算清楚。他有情,为国为民,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能证明他爱国爱民的莫过于当年沧澜公主之死;他无情,除却那些他爱的,他关心的,其他的人和事于他都如草芥,老迈的妇人得不到他的同情,年幼的女娃也唤不起他心头的柔情,这就是为什么当年蒹葭年幼的公主最终也难逃祸事。
有些人失去了才知道珍贵,有些事过去了才会觉得遗憾,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