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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寒冷,让她心头为之一震。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管怎么解释,最终都只会是火上浇油。这四十年来的逃避,的确是她的错,而且错的离谱。
她从来没想过要奢求她们母女的原谅,只要远远的看着她们,守着她们,她就已经知足。她藏得很好,隐的很深,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孙女会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质问她当年的事情。
“怎么,不想解释?”
对于冬青子的沉默,勾栏火冒三丈。她的沉默甚至让她觉得她和母后的存在一直都是眼前人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所以她才离开她们,才一“死”就是三十多年。
“月儿!”冬青子深情的唤她,无奈勾栏却发了火。
“不许你这么叫我!”
勾栏伸出手,示意冬青子别再上前。
“救活夏君羽和林擎,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
扔下狠话,勾栏根本不给冬青子拒绝的机会,就风一样的跑开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姥姥,她并不稀罕。
勾栏走后,冬青子望着她的背影默立了很长时间。她的表情非常沉重,略有些花白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直到门外传来药奴的呼唤声,她才松开紧握的拳头和皱起的眉头,大步的走向门外。
仇恨和亲情,她终究是选择了亲情。
离开勾栏母女三十多年,她能在她生命余下的时间里为她们做的,真的不多了。
她恨夏君羽,恨他伤了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孙女;她爱勾栏,愿意为了她的幸福去原谅一切不能原谅的事情。所以,她最终选择了研制解药,救夏君羽。
解药不好研制,她花了整整七天,才练出一颗药丸,而在这七天里,勾栏像是蒸发了一样,再没有出现在岛上任何人的眼前。她知道,她在躲她,也知道她一定偷偷的躲在暗处看着夏君羽。她放不下他,这点她太清楚了。
解药练成的那天,勾栏依旧没有出现。而冬青子,也没有把解药喂给夏君羽,她在剑舞不解的目光中把解药喂给了林擎。
“前辈!”
剑舞实在不明白,难道冬青子是不想见到勾栏了?否则怎么把这千辛万苦才炼出来的解药无端的给了林擎。虽然林擎也要救,但是,她该先救夏君羽才是。
“不要吵!”
冬青子烦躁的打断剑舞,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擎的反应。只见原本昏迷的林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痛苦的从床上滚落下来,沉黑的脸变得火红火红,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怎,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熟知冬青子的为人,剑舞都要怀疑那喂下去的究竟是解药还是毒药了。
林擎的脸已经烧得通红,眼眶边的黑圈颜色却变得更加的浓郁,像是随时都要渗出墨汁一样。剑舞想上前帮林擎一把,还没动手,林擎就已经痛的晕过去了。
“这……”
剑舞迷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林擎眼角爆出来的黑血,再看看脸色越发沉重的冬青子,一时竟忘了要说些什么。
冬青子没有食言,她的确要救夏君羽,却拿林擎当了试药的人。
这也许是炼制解药的唯一法子,可剑舞却有些不忍。林擎跟在夏君羽身边这么多年,终日躲在暗处,不见天日,他是个称职的影卫,如果夏君羽醒着,也绝不会允许他成为试药者的。
可冬青子不会在乎这些,在乎林擎的感受,在乎夏君羽的感受,她所在乎的,唯有勾栏。勾栏要她救人,她便想尽一切法子去救那人。
在剑舞不忍的目光中替林擎把了脉,混乱的脉搏,较之前并没有什么好转。冬青子皱着眉,若有所思的走出房间,回去就把她的药庐砸了个稀巴烂。
世人眼中的冬青子是神秘的,高雅的,就连剑舞,也从没见她这样失态过。她很担心,却又不敢上前阻止,就连闻声赶来的药奴都被她一一拦在了远处。
她们就这样远远的看着,看着冬青子把药庐里所有能砸的都砸了,看着她终于力竭的倚着柱子停下,这才放心的离开。
在医药领域,冬青子是执牛耳者,没有人比她更加出色。如果连她都研制不出解药,那么这世上,就没人能救得了夏君羽了。想到这,剑舞就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小姐来。夏君羽如果死了,她真的不知道她的小姐会不会也跟着一起走了。如此想着,她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药庐,满岛屿的寻人。
解药的失败对冬青子来说打击不小,让她那颗因为仇恨而死掉的心再次变得鲜活起来。她似乎可以预见,勾栏离开的场景,那一定是痛彻心扉的。
“啊!”
冬青子受不了郁结在心里的压力和悔恨,狠狠的拍打着面前的柱子,每一掌都用尽全力,将柱子打的拦腰而断。还没等她将心中的悔恨和无力宣泄完,整个药庐就已经塌了下来,把她压在里面。
这一幕吓坏了守在远处不肯离开的药奴,他们尖叫着冲向药庐,却怎么也搬不开那厚重的庐顶。
躲在暗处的勾栏动了一下身体,像是要出去,最后却只是眯了一下眼睛,转身离开了。
☆、025章 七彩毒蛛
“想到了,我想到了!”
被压在药庐底下的冬青子突然兴奋的大叫,破开压着她的庐顶直奔后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众药奴都看傻了眼。
医圣不愧是医圣,她的药方没有偏差,之所以不能解毒,只是因为少了药引。对胜利的执着迷惑了她的双眼,扰乱了她明镜一般的心,让她用错了药引。而这次的挫折,却恰好促成了她的醒悟。不疯魔,不成活,夏君羽中的毒非要用天下至毒之物作为药引才能有以毒攻毒之效。
桑榆岛的七彩毒蛛,生长在岛上最污秽之地,比黑寡妇还要毒上千万倍的动物。拿它来当解毒的药引,确实是在合适不过了。
只是,药引有了,怎么捉到它却又难住了冬青子。
后山的山洞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那里布满了毒物,稍不留神,就是有进无出。而这种毒蛛又是群居动物,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冬青子实在是担心就这样贸然去捉蜘蛛的她会成为那群蜘蛛的美食。
“怎么办?”
冬青子愁眉苦脸的在山洞前来回走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不到解毒之法也就算了,既然已经想到了,她又怎么肯轻易放弃呢,那可是关系到勾栏与她的关系啊。
在她还在犹豫怎么办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影,她伸手去抓她,却只抓住了一道残影。
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冬青子气愤的想着,也跟着进了山洞。她怕晚一分,她的月儿就受了伤。
山洞比想象中要来的宽敞,除了洞口爬满了毒虫之外,里面竟然算得上干净。果真是别有洞天。
只是,冬青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洞里洞外的玄机,就听到里面传来“咚”的一声,然后就看到勾栏神色慌张的冲了出来。刚想询问原因,就被她抓着一起逃开了。
是毒虫。不知道哪里来的毒虫,突然冒了出来,爬满了整个山洞,向她们不断靠近。冬青子神色凝重的看了勾栏一眼,仔细的检查了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幸好,没有什么异样。
“你到底在干什么,就算要救人,也要先保住自己的命啊!”
出了山洞,冬青子就开始严厉的责骂勾栏。如果不是这山洞里的毒物不知什么原因出不了山洞,她们早就死在那些毒物的剧毒之下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要记得自己答应我的事情就行了!”
勾栏不满的抬头,冷冷的回应着,将手里的布袋扔给冬青子,走的干脆利落。
她知道冬青子是出于好意,但她就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这三十几年来的不闻不问。
看着勾栏离开,冬青子只好作罢。她知道她还恨她,还不能原谅她。她之所以还肯留在桑榆岛,完全是因为夏君羽。
有了七彩毒蛛,解药就手到擒来了。可是冬青子又犹豫了。医好了夏君羽,她怕她真的就见不到勾栏了。
“前辈是在为公主的事情而烦忧吗?”
剑舞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语就道破了冬青子的心事。
冬青子点头,将手里的药材放到一边。
“前辈多给公主一些时间吧,公主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氛围有些凝重,剑舞就走到冬青子边上,随意的拿些药材来椿捣。
“嗯!”
冬青子敷衍的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能用讲不讲理来评判,讲理的人也可以选择不原谅她。
剑舞的开导虽然并没有让冬青子看到希望,但还是促使她做了决定——救夏君羽,不管勾栏是不是会离开她。
黑色的药丸换成了浓黑的药汁,冬青子依旧拿林擎试药,勾栏仍是躲在暗处默默的看着事情的发生。
多了一味剧毒之物作为药引,林擎依旧疼的满头大汗,从床上滚到地下。脸色也还是一路由惨白烧到红透,眼圈处仍是黑的要渗出来墨一样。只是,这次林擎却没有痛晕过去,而是突瞪着双眼,像是要把眼珠子挤出来一样。
这样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脸上的红色终于是慢慢晕开,眼圈处的黑圈也渐渐的淡了,整个人也不弓起来了,就连神情都开始放松下来。
毒,解了?
剑舞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久才回过神去扶林擎。林擎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问夏君羽。剑舞不知道怎么答,还是冬青子接过话,让林擎尽管放心。
林擎一看说话的是冬青子,又觉查到自己的身子好了许多,就真的放心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船上了,身边还躺着暂未苏醒的夏君羽。
这……林擎撑着墙壁艰难的起身,警惕的查看了周围的环境。
“你醒啦!”
剑舞手里端着点心,见林擎醒了,一点也不惊讶。
“王爷他……”
虽然明知勾栏和剑舞绝不可能加害夏君羽,但是林擎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
“服了解药,还在昏睡!”
剑舞将点心递给林擎,又塞给他一个药瓶,“你们体内的余毒还没有排清,这药,一日一次,服个几天,等到你眼睛底下的黑圈完全消失的时候,余毒也就排清了!”
做完了勾栏吩咐的事情,又与林擎寒暄了几句,剑舞就出来了。快到门口的时候,林擎语气淡淡的问了句,王妃还好吗?剑舞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外边。
好?怎么可能好。这边情伤未愈,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死了三十几年的姥姥,这人生,简直比海上的风浪还要无常。
林擎见剑舞一副为难的表情看着船舱之外,像是明白了什么,也就不再追问了。
冬青子是勾栏姥姥的事情剑舞并没有瞒着夏君羽,相反的,夏君羽一醒,剑舞就迫不及待的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夏君羽。夏君羽很是吃惊,没想到神秘的医圣冬青居然还有另外一层震撼人心的身份。而随着冬青子身份的曝光,让夏君羽觉得他和勾栏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多一个亲人,多一份阻力。如果有可能,夏君羽希望勾栏就只剩他一个亲人。可他知道,这样太自私了。她需要亲人,更多的亲人,让她感觉到家的温暖。
“月儿,我们回家吧!”
在海上漂泊了三天,默默的站在勾栏的背后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就在第四天的早上,海平面升起第一缕金光的时候,夏君羽鬼使神差的说了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