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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平静下来,回忆前世这时发生的事。一年多以前,她害俞小山的意中人李文芳被人玷污,俞小山掐不死她,只能眼不见为净,一个人走了。
但是她知道俞小山一定没有走太远,他还和同村的发小李远有联系。李远会定期送来银两,这银两肯定是俞小山让他送的。
那么她就先从俞小山下手好了。
至于李文芳,她可没有忘记前世她死前那个落井下石的‘少奶奶’。前世俞小山靠着沈铮的扶持成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富商。死了丈夫的李文芳就抱着孩子不远千里来找他,说是夫家长辈逼迫,她活不下去了,让俞小山给她随便找一个谋生的差事就行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暗里的打算就不言而喻了。她是想让俞小山做她儿子的便宜爹吧?最后,俞小山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真的娶她做正妻,待她的孩子视如己出。
想到这儿,俞宝儿心说,那就连李文芳一并收拾好了。至于她人生悲剧的始作俑者俞母,她会留到最后的……
思毕,俞宝儿找俞母去了。房里传出她与大夫李砚青的交谈声,俞母咳得很厉害。
俞宝儿当即走进去,轻拍俞母的背,焦急的问:“娘,你怎么了?”
李砚青不喜欢俞宝儿,对她也没有好脸,道:“你娘感染了风寒。我给她开一帖药,你按时按量的剪给她喝,马虎不得。”
俞宝儿连连点头。
他收拾好医箱,临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你少气气她,让她多活几年。”
俞宝儿面上是羞愧的样子,心里却想:让她多活几年,好成全你们吗?当我不知道你是她的‘姘头’呐?
俞宝儿在熬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
待李砚青第二日来看诊,刚拿出所需的东西后,俞宝儿就上前乖巧道:“李叔,你和我娘好好聊聊吧。她近日都郁郁寡欢的。”
好好聊聊?正中李砚青的心中所愿,他便开始关心起俞母来。
俞宝儿提着手中的药箱,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
俞宝儿顺利拿到药箱后,在里面翻检了好半晌,才在最底下找到了她要找的药。上辈子,她没少下过药,对这些药,她并不陌生。她把它混入了俞母喝的药中。
李砚青和俞母说完话出来,看到俞宝儿在厨房认真熬药,想着她大抵是真的懂事了吧,就顺手拿起放在堂屋桌子上的药箱走了。
俞宝儿熬完药,端到俞母房里给她喝。俞母正准备喝的时候,就见她眼睛红的像是哭过了,便问:“你怎么了?”
俞宝儿委屈的道:“我刚出门,听到村里几个妇人聚在一起碎嘴说,你和李大夫之间有不清楚的。”
俞母不说话,竟没否认。
俞宝儿只装不知道她沉默的意思,气愤道:“娘铁定不是她们口里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她这样一说,就变相的把俞母同李大夫有意定为不正经了。
俞宝儿接着道:“娘和李大夫是好朋友,可毕竟人言可畏。何况母亲要是名声不清白,连带着子女都要被人轻视的,尤其是富贵人家,基本不指望能说上好亲事了。”
俞宝儿的后一句话让俞母想到了她现在养在富贵人家的亲生女儿。从把两个孩子调换的那一天,她就有预感总有一天事情会暴露的。她不能毁了她的亲生女儿。
俞宝儿一看俞母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就是不能毁了沈娇的前程吗?
过了好久,俞母叹气道:“罢了,那就不用他再来帮我看病了,明日他来,你不给他开门便便是。”
第二日,李砚青敲不开俞家的门,他也站在门外不走。
俞母只好走到大门边,决绝的说:“你以后不要来了。我心系亡夫,不愿给他添污名。”
这话实在难听,委是暗慕俞母多年的李砚青也受不住,伤心的走了。
打发走李砚青,俞宝儿不用担心给俞母下药会被他发现。于是,她在俞母每日喝的药中加入偷来的药,药效大减,俞母病的更严重了。
俞宝儿在李远每日必经之路上等着他,哭的凄惨。
李远虽然知道俞宝儿做的坏事,但见她哭的这么厉害,到底没忍住,问:“怎么了?”
俞宝儿将俞母病重的事告诉他,扭曲事实道:“娘每日在梦中都叫着哥的名字。娘八成思念哥过甚才生病的。我又照顾不好她,总把药熬坏……”
李远听了她的这番话,第二日一大早就去城里酒坊里找俞小山了,将事情告诉了他。俞小山和师傅辞行后,匆匆忙忙回了李家村。
俞宝儿是在扫院子的时候,看到出现在门口,背着一个包袱的俞小山。
俞小山长得挺俊的,也特别耐看。比起前世阴沉寡言的他,现在的他多了一份少年的稚气。
俞宝儿激动的都哭了,眼泪汪汪的抱住了俞小山的腰。能不激动吗?前世的仇人出现了。
哪怕是现在还怨恨她的俞小山也没想到过俞宝儿会有这个动作,一时不防,腰杆子就被她抱得紧紧的,他拉她的手居然拉不开。
“放手!”
“不放。”俞宝儿在俞小山怀里闷闷的说,把眼泪鼻涕全擦他衣服上了。
俞小山自然知道俞宝儿在做什么,他威胁道:“你再不放手,我现在就走!”
俞宝儿就乖乖的放手了。俞小山厌恶的看了俞宝儿一眼,进屋看俞母去了。
俞母见到一年多未见的儿子,自然是喜极而泣,母子两人说了半晌的话。
俞母又问俞小山:“你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吧?”俞母其实心里也不抱多大希望,她知道俞小山心里的那根刺还在,他还在恨着俞宝儿,怎会愿意和她一直呆在同一屋檐下。
没想到俞小山还没有回答,俞宝儿就声音甜甜的替他回答:“是的,哥刚才在院子里和我说过了,他说娘身体一直不好,他不放心,以后就留下来照顾娘了。”
听了这番无中生有的话,俞小山看向俞宝儿的眼神和刀子一样。
但是当他看到俞母听到他不走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那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在俞母期待的目光里,他愣愣的点点头。
兄妹两在俞母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俞宝儿走在前面,刚出俞母房间,她的手腕就被身后的俞小山捏住了,用力之大就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她听到他放低了却仍恶狠狠的声音:“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耍手段害人,上次没掐死你,这次我不会手软的!”
俞宝儿样子委屈,声音却很大的说:“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害人呢?”
俞小山连忙回头看向俞母的房间,捂住她的嘴,狠狠的瞪她。
但是他突然就战栗了一下,放下了手。因为俞宝儿居然,居然舔了一下他的手。
他立马脸红了,低吼:“死丫头,你干什么呢?”
俞宝儿用舌尖舔了下嘴,无辜的说:“我没干什么啊。”
俞小山没辙了,落荒而逃,他觉得现在这个看起来软弱可欺的俞宝儿比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俞宝儿更可怕了。
俞宝儿在原地觉得好笑,现在这个傻傻的俞小山还真是好对付啊。哪有前世那个阴沉寡言俞小山半点的影子?
第二日,俞小山刚出门,就碰到了回娘家的李文芳。
她抱着孩子,面容憔悴,看得出日子过得并不好。
俞小山情不自禁的喃了一句:“文芳姐……”
李文芳没理他,径直走入自家屋里,关上门,把俞小山隔在外面。
俞小山心里难受极了。
吃晚饭的时候,俞宝儿盛了一碗饭,小心翼翼的放到俞小山面前。
俞小山拿起面前的饭碗,就扔出去了,他自己再去重新盛了一碗。
在房内休息的俞母听见了碗摔碎的声音,担忧的问:“怎么了?”
俞宝儿忙回答:“娘,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一碗饭而已。”
她没有如以往那样添油加醋的告状,俞小山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却看到俞宝儿捧着碗,边咽饭边流泪,泪珠都滚进饭里了。
她本长得就美,哭起来的样子,只要是对她稍有感情的人都会动恻隐之心。
俞小山自然也不例外,这顿饭吃的不是滋味。他在心里问:难道他真的对她太狠了?
在这边哭得可怜的俞宝儿心里在想:既然你还在生我的气,那让你发发脾气消气好了。
3。原谅
俞小山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直到晚上将就寝时听到敲门声,他打开门,发现是俞宝儿,他愣了下。
俞宝儿捧着一件男子的衣服,她像是在生气,道:“给你的。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俞小山接过衣服,用手摸了一下,才缓缓道:“我没有不喜欢。”
俞宝儿立马开心起来,但随后她怯怯的问:“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地里吗?”
俞小山问:“你去干吗?累的很。”刚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说的话是在关心俞宝儿。
俞宝儿也发现了,笑的满足。
俞小山不好意思,拿话掩饰:“那你明日就跟着我一起吧。”
第二日,小路泥泞,俞宝儿脚上的鞋新而精致。
俞小山没好气的道:“你笨啊?穿这么好的鞋来。”
俞宝儿委屈的道:“我没来过,不知道啊。你能……吗?”
她话没说全,但俞小山还是懂了,她要他背。
俞小山迟疑着不动,最后还是妥协在她那‘你不答应,我立马哭出来’的眼神里。
他认命的蹲在她身前,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吧。”
俞宝儿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上半身贴在他背上,还贴的特别紧。她到底也十四岁了,某些该发育的部位也发育的不错。俞小山明显感觉到那两团,他身体冒火。
俞小山没好气道:“俞宝儿,你松开点!”
“哦。”
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是松了,但是后背还是……算了,俞小山只好加快步子,早点到,早点把她放下来。
俞小山干活,俞宝儿也要去帮忙。
俞小山的一句“你不添乱,就是帮我了,不知道你跟着来是要干吗的”就把她钉在了田埂上。
俞宝儿心道:我来干嘛,你等会就知道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俞小山背着她。
他们走到半路,看到一个男人扯着李文芳的头发在打她。那个男人就是李文芳的丈夫李明轩。李文芳的脸已经被他打的青肿了。
俞小山放下俞宝儿,就冲上去给了他两拳。俞小山还要再教训他的时候,李文芳大喊:“住手!”
俞小山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停手了,李明轩见机马上灰溜溜的爬起来跑了。
俞小山义愤填膺的问:“文芳姐,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教训那个人渣?”
李文芳道:“我们夫妻俩的事,要你插什么手?”
俞小山被堵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俞宝儿替俞小山说话了,她柔柔的道:“文芳姐姐,我哥哥也是为你好啊!你说这样的话,他会伤心的。”
李文芳是真恨俞宝儿。她嗤了一声,对俞小山开口道:“谁把我害成这样的,你心里有数。要帮我出气,就找那个罪魁祸首!你敢吗?你舍得吗?”
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