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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似莞尔,她支着下巴靠在桌子上,“那王爷的意思就是,我惹怒了王爷咯不过真是令人奇怪啊,王爷刚回府我就惹怒了王爷,真是不知道我还有隔空惹人这个本事,多谢王爷提点,让我又在自己身上发掘到了一项新的技能。”
“秦似,你别觉得自己巧言善辩,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清楚,需要本王一件一件给你罗列出来吗?”
季遥怒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秦似,秦似微微抬头,姣好的面容在阳光之下显得更加的玲珑剔透,季遥就这么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这是他第一次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的看清了秦似的脸。
“罗列那许是已经不必了吧?妹妹不应该已经替王爷代劳,悉数说了吗?”
秦似低下头,玩弄着手腕上的流苏小链,这是时鸢自己拿蚕丝线编的,特好看。
“是吗?既然你也知道,那就不必本王一件一件的说了,说吧,姘夫哪呢,这丫头也是那姘夫送你的吧?本王可不记得,我的王府里,居然还有这般不知尊卑的丫鬟!”
秦似心中暗想,敢把当今太子当做别人姘夫的人,也就只有季遥你一个人。
红妆则是气结,我就抱了只狗,你就说我不分尊卑再说了,我的主子就只有面前这个绝色女子,还有东宫那个超凡男子,你区区一个广平王,还排不上!
“姘夫”秦似笑笑,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见,“看来妹妹是绘声绘色的给王爷说了很多呢?我虽比妹妹多吃了一月的粮,但也没这能耐,讲这么大一出故事啊?”
季遥的手陡然掐住了秦似的脖子,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但这次秦似没有害怕,眼里更多的是坦然。
季遥看着秦似的眼神,手上的劲也不禁松了许多。
北月翻身而下想要去打开季遥,却被一旁的邢飞拦下,红妆把东西塞给一旁已经吓傻了的时鸢,抬手往季遥的命门上打去。
出招丝毫不拖水带泥,招招致命。
季遥被红妆的武力所惊讶,但区区一个红妆,哪是季遥的对手。
拆了几招之后,红妆被季遥打了一掌,嘴角渗血,北月掀开了邢飞,而邢飞因为北月刚刚的那一掌也被打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北月的掌风朝着季遥而去,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王爷小心。
季遥没想过,自己不留心的北月,武功居然在自己之上。
稍显吃力的接了几招之后,秦似让北月退下,她和季遥之间的恩怨是非,她不想牵扯更多的人进来。
“季遥,我们谈谈。”
季遥甩袖而去,邢飞看了秦似一眼,没跟着出去,秦似让时鸢三人放心,任他季遥再恨自己,他也应该不敢这么掐死自己。
怎么说自己也是宁国侯府的三小姐,虽然是个不得宠的,但秦涔总会拿自己的死,生点事端。
秦似跟着季遥来到了花园,园子里百花齐放,不过现在的秦似却无心赏花。
她看着季遥的背影,心里摹地一疼。
其实,我曾短暂的爱过你。
第38章 和离
其实; 我曾短暂的爱过你。
秦似走到季遥身边; 微微侧过眼; 看着季遥的侧脸,心中的滋味无以言说。
“季遥,和离吧。”
季遥一听到‘和离’二字,猛然转过身; 将秦似按到了假山上,秦似的后背被假山咯了一下,遍体生疼,她试图推开季遥,却无法与季遥的力气相抗衡。
“和离?你给我戴了多大顶绿帽?现在就想着要和你的姘头双宿双飞吗?拿我做垫脚石,还是把我当成了冤大头?”
秦似使出吃奶的劲把季遥推开,“姘头?季遥你搞清楚; 你嘴里的这个姘头是谁,你若是有真凭实据; 那我也认了,你现在凭许莺的一面之词就跑来污蔑我; 你不知道许莺想我死想多久了?”
“你以为莺莺像你一样心肠歹毒无恶不作吗?秦似,你是我季遥二十几年来见过的最无耻下丨贱的女人!”
秦似微微一愣,无耻下丨贱,心肠歹毒; 这就是季遥对自己的评价。
“是,我秦似无恶不作无耻下丨贱,德不配位; 无脸面再占着你广平王正妃之位不放,所以我求求你,一纸休书,从此你我天各一方永不相欠,也不用见了彼此惹得心烦,许莺得了正妃之位必然更加开心,何乐而不为呢广平王爷?”
“所以你还是想借着一纸休书,与你那姘头双宿双飞是吗?那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
季遥双眼通红的看着秦似,抬手就要往秦似脸上打去,手背却摹地一疼,开始使不上力。
一颗小钢珠顺势落了地,季遥顺着小钢珠来的方向看去,便看见那身白衣,慵懒的坐在那院墙上,面上的面具在阳光之下隐隐发着光。
秦似顺着季遥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一身白衣。
季旆,他怎么来了?
两人见是季旆,纷纷跪下,也忘记了争吵。
“臣季遥,见过太子殿下。”
“民女秦似,给太子殿下请安。”
季旆挥挥手,笑道:“在宫外二位称孤为怀拙便可,你们二人一人是孤表兄,一人是孤表嫂,论辈分,是孤像你们请安才是,只是孤正好很不凑巧的听到了二位的谈话,二位似乎,有意和离?”
季遥的脸色变了变,但凡一个男人,绝不希望别人插手自己的私事,也不希望被人听去了家丑,可偏偏这人是季旆,不能杀人灭口,还只能一味的隐忍,不过,让他嚣张的时间也不多了。
“殿下见笑了,拙荆说的气话,哪来和离不和离,小夫妻吵架都这样,哄哄她,等她气消了就是了!”
季遥面不改色的把秦似揽到身后,言语之间满是对秦似的骄纵之感。
“哦?是吗?可是孤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姘头’,好奇问一句,是表嫂背着表兄在外头有了野男人吗?表兄别介意啊,就是之前孤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捉奸大戏之中,不免有些好奇罢了!”
季旆还是坐在他原本看着秦似杀人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季遥,季遥心里有些发虚,季旆骇人的本事,与日俱增啊!
“盛怒之下的言说不可当真,殿下应该也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最憎恶的,就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这些流言蜚语对我来说固然造不成伤害,但是对于拙荆而言,伤害无异于异常山洪海啸,我也是处于对她的保护,才这般冲动,让殿下见笑了。”
被季遥揽在了身后的秦似听了季遥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拙荆?她没听错吧?
“可是孤看表兄身后的表嫂可不是这么想的啊?”
季旆的声音再度传到秦似耳中,秦似心底一喜,连忙站了出来。
“民女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殿下帮个忙。”
“有什么报酬吗?”
季旆依旧坐在那,玩味的看着各执一词的秦似和季遥。
“新人成婚之时,有一主婚人见证二人的结合,那和离之时,也必然应该有一人见证二人的分离,民女斗胆,请殿下做这个见证人,我秦似,在此时此地,宣布与季遥和离,他不给我休书,那我便自行休了他!”
秦似双膝跪下,头伏在地上,季旆看着那蜷缩成一团的红影,笑了,这个女子,果然和别人不太一样。
季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与其说是被秦似气的,倒不如说是被季旆给气的。
若不是季旆出现,他现在早已将秦似收拾妥帖了。
这世事万物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产生变数,就像秦似逃过了一劫,就像季旆迎来了一劫。
“表兄,表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表个态吗?”
季旆气定神闲的坐那,秦似突然觉得,季旆其实也是很调皮的一人,捉弄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殿下,我和秦似的婚事是由陛下亲自赐婚,若是要和离,那也得经过陛下的允许才可写下休书,否则就是对陛下的大不敬,还请殿□□谅,勿要插手别人的家事。”
季遥负手而立,见季旆铁了心要管自己和秦似的事,心中的戾气不断地散发出来,季旆感觉到是时候了,他起身来到两人身边,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秦似。
“真是抱歉了呢表嫂,表兄居然将孤视作你的姘头,孤在这给你道个歉,或是待孤回去,把红妆带走吧,免得表兄误会。”
季遥的脸色可谓风起云涌变幻莫测,他不曾想到的是,季旆和秦似,居然熟识,他原本以为季旆出现在王府,是因为接到了自己从江南回来的消息。
“殿下和秦似相识?”
季遥有些难以置信,秦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有机会见到季旆?
是北月!北月是季旆的人!
“何止是相识,再者,秦似既是孤表嫂,相识,不为过吧?还有,表兄,你该谢谢孤,帮你在你那小妾手里保全了表嫂的名声,而且这事已经牵连到了孤身上,孤只杀了你那小妾两个丫鬟,已经算是给你莫大的面子了,就别再想拿陛下二字来给孤施压了。”
季遥脸色一变,脚下有些不稳,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要踩上秦似的脚,季旆一把拉过秦似,这才幸免。
“你是说栾青是你杀的??”
季遥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旆,他当然不是不相信栾青是季旆杀的,他不敢相信的是,许莺欺骗了他,而且,他还一如既往地相信许莺。
“怎么,难道表兄觉得那莫名其妙消失的丫鬟是得了什么急病去世的吗?还是说回乡下看望父母去了?别吧,表兄怕不会是一个这般容易被人糊弄的人吧?”
不待季遥回答,季旆接着道:“不过也不奇怪,表兄不过听了谣言,便一口咬定红妆是表嫂的姘头送给她的,这也不难看出,表兄对那个小妾是多么的疼爱有加了!”
季遥阴沉着脸不再说话,秦似想起什么,让季旆在那等自己片刻,她慌忙跑回了栖悟苑,看见赵鄞呈和一个没有见过的男子在院中和北月他们说着话。
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秦似一阵风似的飘进了屋子里,又一阵风似的飘出了那个没了门的院子,忘了自己还在讲话。
赵鄞呈看着那道红影极速的消失,拐了拐北月,“北月,你说殿下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唐宁抬头看着赵鄞呈,嗤笑一声,“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赵之敬?”
随即几人一阵笑,赵鄞呈特委屈的揉揉鼻子,自己那叫合理担心,殿下干的冲动事,到现在还少吗?
秦似风一般的拿了纸笔朱砂回到季旆和季遥面前,这会季遥的脸色已经不像方才一般难看了,转而变得有些惨白,但秦似并不想管季旆到底和季遥说了什么,她现在只想季遥能写下休书。
“写吧表兄,反正你无心与堂嫂继续做这假夫妻,何必让她占着你这正妃的头衔,还空惹你那小妾心生妒忌呢?放表嫂离开,那个小妾自然就是你的正妃,这不是你们最喜闻乐见的结局吗?”
季旆拿过秦似手里的纸笔,来到一旁的石桌上铺开,顺手把朱砂也磨晕开来,季遥这会是想写也得写,不想写也得写,季旆说过,只要今天他在,自己就别想再把这件事情往后搁!
季遥不得不怀疑季旆是得了季风的消息,还是季旆看上了秦似?若是前者,那么他对季风仅剩的一点父子情谊就这般烟消云散,若是后者,倒也是有趣。
一个是皇家血脉,如今还坐于太子之位,钟情于一个成过亲有过夫家的女子,天差地别的身世,天下人会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