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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端详起来。
“小兄弟,这方子为何人所开?”
温振之指着其中一味香料说到:“这沉香得需百年以上的海木沉香方可对症这蚀骨散,真不知道开这方子的人是真的知道蚀骨散这种毒如缓解,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听了温振之的话,北月更赞同后年那一种说法。
“不过,我不曾记得听说过,这蚀骨散会令人狂躁啊?”
温振之附近北月的耳边悄声问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好逼问你什么,只是我本来想要开的药料,这张房子里已经都有了,再加一味紫檀香便可,小兄弟,你家公子那位朋友,是个人才啊!”
北月颔首,拿过伙计再称来的紫檀香,付了账,道了谢,离开了香草堂。
温振之看着北月离去的身影,捋捋自己的胡须,把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给尽数压了下去。
他不过一个将死之人,也不会再活个十年之久,何故还要再掺和与其中,山海各有路,就看走的人,怎么走了。
北月回到栖悟苑的时候,秦似正在清洗研钵,臼和杵被她分摊在石桌上,反着光,让人不能直视。
“北月,你先帮我把那些香料晾太阳底下,我怕回潮了磨不碎,时鸢,你回屋绣去,反正北月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你不用那么着急上火的赶,还有红妆,快去帮我把调香屋里的水烧开,我要再调一些香,那些大家闺秀们估计都会拿到百花盛宴的请柬,我得在这之前先赚一笔,不然亏了,只敲季璇一个,良心上过不去。”
秦似一连串的吩咐完了之后大家都各自散开,时鸢脸上的红晕被北月看在眼里,北月笑了笑,有些失落。
等到接近未时末,秦似和红妆洗完了衣裳,她才拿起石桌上的香料,回调香屋开始磨碎香料。
红妆在一旁添着火,闻着那股溢出的药香味,红妆有些想睡觉。
“红妆,看火,一会焦了就完蛋了,我就剩那么点余料,百花盛宴也就还有五天了,你想让我血本无归啊?”
秦似擦擦额头的汗,让红妆小心火候,红妆伸了个懒腰,走到秦似身边,“小姐,我来磨吧,红妆还是适合做这种粗活,掌握火候这种事情真不是我能做的。”
“好吧,那你小心一些,别弄洒了,不然北月又要跑一趟香草堂了。”
秦似把位置让给还在打着哈欠的红妆,完全没有意识到某个问题。
栖悟苑里各忙各的,北月躺在那,心里却想着东宫的季旆,翻来覆去几次之后,还是跳了下来。
“小姐,红妆,我需要回宫一趟,晚些时分便会回来,晚饭不用等我,红妆自己去拿!”
留下短短一句话,北月便消失在了栖悟苑里,红妆见北月离开,睡意没了大半。
“切,走得正好,还想和小姐聊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呢。”
秦似狐疑的看着红妆,“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红妆点点头,“对啊,比如有没有心仪之人呀,还有几岁来的月事啊,还有还有,喜欢什么样子男子啊,这些都是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啊,之前我在玄…选搭档的时候,之所以选了北月,就是看中了他那张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可惜了,要是嫁给北月,只能和他对食。”
秦似嘶的一声,为北月感到不平。
“红妆,可别这么在北月面前说,免得他伤心。”
“心小姐,你太高看北月了,北月他可没有心,怎么说呢,北月从小在东厂长大,他的师傅兼阿爹,是现在东厂的头子北星宇,他可是以心狠手辣著称的一个人,北月自小没被人看重过,直到殿下出现,他才觉得自己活着有价值,他的心,早给殿下了。”
秦似听出来了红妆的意思,北月的心,给了季旆,所以,北月的命,也是季旆的,那这么说来,那个吊儿郎当的赵之敬也是一样的吧?
“他们早就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个阉人了,他们没有感情,就算有感情,也只对心之所在的那人,也就是说,外人的看法的言论不会伤及北月半分,除非是殿下自己,伤害了北月,我们伤害北月开玩笑呢,不可能的。”
红妆的这些话,被驻足于调香屋门外的时鸢尽数都听了去。
原来,他没有感情可言。
那他对小姐和自己的照顾,全部是出于对殿下的忠心。
时鸢捏紧手里绣了一半的荷包,连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也毫无知觉。
第35章 狗皮膏药
北月回到东宫时; 安颜路和唐静还留在东宫没走; 季旆早已回了书房; 就剩下两人在那划拳作乐。
唐静因为季旆准了安颜路去茂山苗寨里追查巫蛊一事却让自己留在京安而有些闷闷不乐,但是一想起季旆称赞了自己的行针之术比安颜路高明,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不免多喝了几杯。
这酒啊; 不论任何时候,喝多了就容易上头,唐静一杯接一杯的灌,安颜路也不阻拦,赵鄞呈更是懒得管,依旧靠在自己的假山上,看着被自己踩了一脚的长安花小苗圃; 心里一阵乐。
做了坏事还乐得出来的,也就只有赵鄞呈这么一个人了。
“北月; 你回来干什么?”
一见到北月的身影往榭台上去,赵鄞呈慌忙跳了下来; 不偏不倚的,又踩到了长安花小苗圃上,良心痛了一下。
“我打听到一些关于蚀骨散的消息,回来告诉殿下; 正好唐静和安颜路都在,告就去告诉他们啊!”
被赵鄞呈叫住的北月又撒开腿,往榭台上去。
唐静这个不胜酒力的人早就醉得七荤八素了; 一见到北月就扑了上来,“佩琼啊,哥哥想你了,你怎么都不回家看看爹爹和我啊,要知道母亲不在了,我就只有你和爹爹两个亲人了……嗝…”
北月嫌弃的推开满身酒味的唐静,坐到安颜路身边去。
“安大夫,我打听到了有关于蚀骨散的消息。”
安颜路拿着酒樽的手一顿,又恢复自然。
“我和唐静也找到了有关于红妖蛊的线索,我打算明日就离开京安前往茂山苗寨,这蚀骨散,源地何处?”
“蛮族以北的大漠。”
“消息确切吗?”
“应该可以算确切的消息,是一个名为温振之的老先生告诉我的,他说他曾在他的朋友口中听说过,但他又说此毒无解药,就算去了大漠,也可能无功而返。”
“就算会无功而返,也得去看看,万一有功而返了呢?”
赵鄞呈的脑袋从两人中间探了进来,北月心焦得很,一拳朝着赵鄞呈脸上打去,赵鄞呈自然要接住,再手上一用力,把北月掀倒在了地上。
“北月……”
北月瞪了赵鄞呈一眼,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下了榭台,去了季旆的书房。
赵鄞呈一个头两个大,耷拉着脑袋就要离开,安颜路叫住他,给他递了一杯酒,“别在意,北月就是太担心殿下的身体了,想必你也一样。”
赵鄞呈将酒一饮而尽,又再要了一杯,试问谁不担心殿下的身体他理解北月,但是这样心急如焚,除了损心智,能换来什么?
“要不是殿下九五之尊,我都怀疑北月是不是对殿下有什么企图了。”
赵鄞呈干笑一声,坐到安颜路身边。
“之敬,北月早年的经历比你要复杂得多,他从跟在北星宇身边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与人不同了,你不一样,你是大将军和赵将军送到殿下身边的,你起码,有十二年,是你自己的人生,但北月没有,他的一天,甚至一刻钟,都已经全部给了别人,以前是北星宇,现在殿下。”
安颜路给赵鄞呈满上酒,踢了踢一旁的唐静,“你和北月的友情,就像我和唐静之间的感情一样,吵过闹过都不会散,你在北月身边的时间少说也有十年了,他的脾性,你还不了解吗?”
赵鄞呈闷声不响的喝了那樽酒,离开榭台,跟着去了季旆的书房。
季旆看着接连出现在自己书房的两个人有些不解起来。
“不是,你们二人一前一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跟孤欠了你们银两似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北月抬头看了季旆一眼,又低下头,季旆心里有些烦躁,北月一进来就跪那,话也不说,任凭自己再怎么问,他就是不讲话,现在又来了个赵鄞呈,同样跪下不讲话,自己又不会读心术,这不知道这俩护卫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殿下,属下今日得知了一个关于蚀骨散的消息。”
北月话音一落,赵鄞呈和季旆的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随即季旆黯然的笑笑,那次不是满怀期待又满是失落,其实这几年来,他早该习惯了无药可救,但是一看到希望,心底又难免生出希冀来,想要自己再多活几十年,看看这江山,再一次走向壮丽。
看着季旆脸上的表情,北月心里揪痛了一下,连带着赵鄞呈,心中也是无法言说的滋味。
“属下今天去香草堂,有人告诉属下,蚀骨散在大漠有出现过,所以属下猜想,若是去大漠一探究竟,兴许会有解决的办法。”
季旆坐到桌边,纤细又如白雪般洁白却满是病态的手捻起边上的面具,旁人若是望去,必然觉得季旆不过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若是近了看,才能瞧见他掌心那些怎么也磨不去的老茧,再有就是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那是自己发狂之后伤人,赵鄞呈拿匕首刺伤后留下的疤。
“大漠吗?夏侯渊已经过去了,你们就不必忧心了。”
“什么?”
北月和赵鄞呈心中皆是一惊,看不出来夏侯渊这人没个正形,关键时分,却还是有些用的。
“他得了一块碎蓝玉,查出来自大漠,他说他亲自过去,要孤专心对付京安的天网,既然你们得到的消息也来自大漠,那就由夏侯渊一人去寻便可,北月照样留在堂嫂身边,至于之敬,乖乖留在孤的身边便是了。”
赵鄞呈和北月互相看看,应了下来。
追查到碎蓝玉的出处,也许离揭开这蚀骨散的内幕,不会太远了。
“殿下,唐静喝了个烂醉,就这么由着他去吗?”
赵鄞呈起身,想起榭台上烂醉的唐静,有些头疼,安颜路肯定又要把扛唐静回去的事情滑给自己。
“嗯,由着他吧,他和颜路找到了关于红妖蛊的线索,地处渝州边界,而颜路祖籍在渝州,让他去或许会更好一些,佩樊许是因为这三年来毫无进展,心里感到愧疚吧,醉了也好,醉了不必忧心那么多的事情了,浮生一场梦,醉不如一生。”
“殿下……”
“罢了,你二人先出去吧,北月,让小桂子准备药浴,孤有些乏了,想先歇下,之敬,你去趟玄镜门,让祝吟过来一趟,还有,顺便看看娴妃的家眷可否进过宫。”
二人领命而去,北月看了一眼还在喝酒的安颜路,往榭台去,要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哟,北月小朋友,第一次见你喝酒,怎么样,这酒,够刺激吧?”
安颜路拿着小桂子刚送来的酒壶直接喝了起来,少时不知愁为何,长时却借酒浇愁,却不知这愁,更愁。
“安颜路,喝醉是个什么感觉?”
安颜路饶有兴致地看着北月,正欲开口,北月就被赵鄞呈拉下了榭台,北月脚下不稳,跌落进了赵鄞呈的怀中。
北月抬眼,对上了赵鄞呈那双黑得透彻的眼眸,一时之间忘记了骂人。
“北月,殿下让你去找小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