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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儆啊�
娥大娘想起刚刚自己因为听到怨灵二字,合眼了片刻,那人不会就是在那一瞬间溜进来的吧?
可是厨房里,这人进来做什么?
娥大娘想起院中和秦似纠缠的叶娘子。
她本想去告诉秦似,但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真是有人企图谋害秦似,那也是她的命,只可惜,红颜薄命,就和自家小姐一样。
娥大娘擦擦眼角的眼泪,起身回了自己的小屋,看着中堂里的灵位,跪了下去。
叶娘子挣扎起身,站在厨房门前,看着秦似远去,嘴角浮现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来,让人不寒而栗。
秦似回到房间,时鸢睡了过去,便将饭菜拿到调香屋的炉灶边上,以免冷着。
两人都饿了一中午,秦似想着,自己若是再等会时鸢,估计就先饿死了,便先吃了饭,把时鸢的饭重新热上。
芳泽还在调制,秦似看了看量,最多能调制出两盒来,自己起先还以为可以调制三盒左右,这样的话给了季璇一盒,还可以让夜疏影替自己去两盒。
尽管和季璇勒丨索了两百两,但是这些对于以后的日子也是杯水车薪。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钱越多越好。
她站起身,只觉脚下有些虚浮,踩不实。
遭了,这饭菜有问题!
秦似扶着灶台,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被脚下门槛一绊倒,跌到了院中,头皮被磕破,但此时的秦似已经察觉不到疼痛了。
这时从院墙外翻身进来两个身穿家丁衣服的人,扫了一眼院落见着躺在地上的秦似,互相看了一眼,飞身而下,其中一个背起秦似,两人消失在了栖悟苑内。
东西见着院里出现陌生人,秦似又被带走,在院中不停地叫着,直到把时鸢吵醒。
时鸢脑袋昏昏沉沉地,她听得东西在院里叫唤,却又没听见秦似的声音,她喊了秦似一声,却未有人应。
时鸢挣扎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再喊了一声,也不闻秦似应声,她生怕出什么事,从床榻上下来,艰难的来到院中去。
东西正在对着刚刚那俩人离开的方向狂吠,一见时鸢出来,便呜咽着跑到时鸢脚下,蹭蹭她,又朝着方才的方向继续叫唤着。
“小姐………!”
时鸢挪去调香屋,发现了秦似吃过的饭,再往里去,却不见人影,想起之前北月交待的话,时鸢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下自己走路也不利索,北月不在,小姐究竟被带到何处去了?
时鸢捂住胸口,忍着心中传来的阵阵恐惧,往苑门口走去。
她刚打开了苑门,就发现站在门口的叶娘子,时鸢不曾见过叶娘子,心中的恐惧愈发的多了。
“时鸢姑娘,王妃此时正和我家夫人在闲亭处聊几句话呢,说你在院里休息,特地让我来喊你过去。”
时鸢往后退了两步,当论秦似和许莺水火不容的关系,秦似断然不会和许莺聊超过三句话,再者自己身上有伤,秦似怎样都不会喊自己过去受风,况且安大夫嘱咐过,自己不能下床活动,小姐不可能不记得。
时鸢转手就要把院门关上,但叶娘子并不给她机会,她上前将时鸢往后推去,时鸢背后着地,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巨大的疼痛使时鸢晕了过去。
叶娘子见时鸢晕了,正好也省去自己敲晕她的功夫,她摸摸被秦似打了三棍子的地方,心中暗暗咒骂秦似不得好死。
这时她身后出现一个男子,将地上的许莺背了起来,一路绕过王府的下人,进了烟升苑。
叶娘子将时鸢绑在了自己的房间内,掏了一些碎银给身后的男子。
“阿才,做的不错,若是一直都这么听话,将来夫人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阿才接过叶娘子递来的碎银,满心欢喜的道了谢,脚下却未挪动半分,眼神一直在往时鸢身上瞟。
叶娘子看出阿才的心思,踢了他一脚,“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你若是真喜欢她,今夜戊时来这,我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阿才脸色微红的看着叶娘子,吞了吞口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
叶娘子看着阿才离开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时鸢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加上粒米未进,肚子开始叫唤,伤口渗血还未停止,迷迷糊糊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而此时,她最担心的秦似,被那两个人带去了崔莽家中。
这会崔莽还在街上卖猪肉卖的起劲,完全不知道家里多了个女人。
叶娘子在料理好了时鸢之后便去了崔莽家中,见秦似被平放在床榻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心想,不是挺能耐吗?
她走近秦似,扬起手,狠狠地抽了秦似一巴掌,原本白皙的脸蛋上留下了五道红痕。
“秦似啊秦似,想不到吧?你给我三棍子,我还你一身声名狼藉如同过街老鼠,我要让这京安城的百姓都来看看,你是一个多么无耻淫丨荡的荡妇!”
叶娘子高声怒喊,也不怕秦似突然醒来,她给秦似下的药足够秦似睡上一天一夜了,只要让她睡过了今晚,那便可大功告成了。
终究姜还是老的辣,秦似不曾想到,许莺会在叶娘子的撺掇下选择季遥不在的时候动手,目的是让全城百姓都知道广平王正妃给广平王戴绿帽子了。
棋差一招,往往满盘皆输。
帅气的作者菜得安详。
第29章 事端
北月从县衙回来之后,发现王府每个院落都是烛火通明; 而栖悟苑却是黑灯瞎火的; 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可自己离开的时候小姐和时鸢都在院中; 肯定出什么问题了!
北月飞身进了栖悟苑,发现只有东西在。
东西一见北月回来,又开始叫唤,北月警觉起来; 跟着往外跑的东西走去; 东西跑到往烟升苑和安灵苑之间的岔口停了下来; 嘴里不停地呜咽着原地打转。
北月抱起东西,就朝着烟升苑走去。
叶娘子临走时锁上了门窗; 她听许莺说了秦似身边那人的厉害,时鸢绝不能被救走。
北月到烟升苑之时,烟升苑里只有许莺一个人在,许莺一见到北月过来; 脸上毫无慌张的神色; 淡然的看着北月走近。
“你来这做什么?”
北月抱着东西; 看着坐在摇椅里的许莺,微微一揖; “东西吵着要来此处,我只是带它过来罢了; 不小心叨扰了夫人,还请见谅,别跟一只小狗崽过不去。”
许莺沉了脸色; 不再言语,北月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烟升苑,发现通往下人住处的地上有一滴血迹。
是时鸢。
北月的瞳孔陡然放大,脸上的神情却毫无变化,抱着东西转身离开了烟升苑,许莺见北月离开,松了口气,带上莫夏就离开了王府。
廖兰正好路过主院,见到许莺神色慌张的带着莫夏离开了王府,心想许夫人和小姐不是刚从县衙回来吗?这会怎么又要出去了?
廖兰本来不想管许莺的事,但是想起季璇曾叮嘱过自己要多留心许莺的踪迹,便悄然跟了上去。
许莺和莫夏专门挑不起眼的小巷子走,廖兰跟了一半,只觉自己已经在外头耽搁了一些时间,而且照许莺的绕法,怕是一时半会也跟不出个结果来,倒不如回府告诉小姐,让小姐拿主意再说。
廖兰停下跟上的脚步,转身回了王府,就在廖兰回到王府之时,许莺和莫夏终于从小巷子里绕出来,转而走上了大道,朝着丞相府走去。
两人到时,叶娘子已经在了,而另一边绑着的,便是屠户崔莽。
彼时崔莽还在给客人剁肉,怎知眼前一黑,等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了。
崔莽看着面前的许莺,心中一阵惊悸,这女人当真是蛇蝎心肠,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
许九年看着地上的崔莽,再看看叶娘子,叶娘子朝他点点头,许九年再次捋捋自己的山羊胡,来到崔莽面前。
“屠户崔莽,你可知今儿本官请你来所为何事?”
崔莽现在倒是不怕他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加以要挟,就是怕他当面直接剁了自己。
“不知丞相大人把小的绑来所为何事?”
许九年很满意崔莽的反应,他直起身,背着双手,在崔莽面前踱步而迂。
“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借你鳏夫之名一用?”
“丞相大人想要如何用?”
“待你亥时回家,便可知本官要如何借用你鳏夫之名了,现今你且先下去休息罢,若是敢生半点想要逃跑的心思,你知道后果。”
崔莽双手被反绑,他极其别扭的给许九年磕了个头,心中暗自祈祷秦似可千万别出现在自己家中,否则自己也帮不了她。
人在屋檐下,他只能先跟许九年低头,否则小命难保。
廖兰回到王府之后便告诉季璇许莺和莫夏一直在小巷子里兜圈子的事情,季璇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许莺到底想要做什么,眼下王宦诗还在床榻上躺着,她一个头两个大。
“小姐,依奴婢看,现在夫人受伤,王爷又不在府中,你不仅要防着秦似捣乱,还要看着许莺不生乱子,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倒不如进宫,见见如妃娘娘。”
如妃,名为王梦瑶,是季璇的堂姐,三年前选秀入宫,现怀有身孕,所以陛下也会允许其娘家人进宫探望。
“可是表姐现在身怀六甲,找她怕也是于事无补。”
王梦瑶十六进宫,现如今才十九岁,却已经被封为妃嫔,可见手段也不是一点两点,在后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挣得自己的一片天地,实在不可小觑。
听了廖兰的话,季璇觉得也有道理,兴许自己还可以见季旆表兄一面,自从兄长的婚宴上见过一次,自己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季旆一眼了,哪怕远远地看到一眼,她也愿意。
夜幕开始降临,时鸢动了动身子,背后传来的疼痛使她不由得哼出了声,嘴唇干得厉害,可偏偏嘴里被塞了一卷破布,想要拿口水舔舔都不可。
眼睛刚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响动,时鸢抬起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心中害怕得很。
嘎吱一声,门应声而开,叶娘子掌灯进来,那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显得惊骇无比。
时鸢闭上了眼睛,假装昏迷。
可叶娘子却不给她装晕的机会,她见着时鸢又昏了过去,拿起桌上的冷茶就往时鸢脸上泼去,时鸢只得睁开眼,怨怒的看着她。
“小脸长得倒是匀称,就是出生低贱了,”叶娘子捏起时鸢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时鸢,“不过啊,我也无甚资格说你,大家都是为奴为仆的,谁也没比谁高贵上多少。”
叶娘子端详时鸢得脸片刻之后,猛地啐了一口,时鸢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却听得叶娘子的笑声。
“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是少女怀春芳心暗许,只可惜家道中落沦为别人的奴仆,这世道便是这般不公,有的人生来就是九五之尊,含着金汤匙出生,幼时便凌驾于他人之上,而你我,这辈子都只能看人脸色行事,想想,多么的悲哀啊!”
时鸢不想听叶娘子声泪俱下的控诉,她只知道,秦似对她好,她就对她忠心耿耿。
叶娘子还在哭,见时鸢毫无反应,也便没了哭的兴致,少倾,她像是想起什么来,开始梳妆打扮,换下了原本保守无比的衣裳,找出了一套丝滑的绸缎寝衣。
她毫不避讳地当着时鸢的面将寝衣换上,许是未嫁过人未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