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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的安静了下来,北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拧着自己衣裳上的水,掌柜和小二大气也不敢喘,看来今天来的这个客人是真的不简单,那秦似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呢?
不是传言说那个人爹不疼婆婆不爱的?
两人不敢磨蹭,飞快的装好了原料交到北月面前,北月扔下了三个银元,掌柜的抬眼正想说不必这么多时,已经不见了北月的身影,他连忙追出去两步,街上无一行人。
他瘫坐回椅子上,拍拍胸口,“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妖怪吗?”
北月好不容易把衣裳上的水拧得差不多了,不想再淋次雨,于是加快速度回了王府,他回到栖悟苑时,也就打湿了点衣袖。
时鸢从调香屋出来的时候发现北月已经回来了,惊叹于北月身手的同时,她凑近北月,悄声问道:“北月,你有没有能力把小姐和夫人四人带出京安啊?”
北月知道时鸢所说的夫人是秦似的生母赵飞骊,但是这件事情除非秦似亲自开口,自己是不会受人激将的。
“怎么,你想一个人留在这过好日子吗?”
时鸢急眼了,她朝调香屋的方向看了看,见秦似没出来,便走近北月,“北月,这几天你也看见了,王爷和许莺还有季夫人个个把小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要是再继续在这个王府里待着,我怕他们会害了小姐。”
北月翘起二郎腿抬眼看着时鸢,“你是觉得我保不住小姐和你?”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可以走,为什么要留在这不走?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能避开呢?”
“那可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小姐想做什么,我只管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再不济,帮她杀几个人,有时候,有的人你不给她点教训,她始终不知道度为何意,我想,小姐也是因为这么想,所以才不让我带你们离开,不然别说小姐家四人,带上你都绰绰有余。”
时鸢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什么,就听到秦似再喊自己,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出了前厅,又折返拿了北月带回来的原料,贴着屋檐下往调香屋走去。
北月豁然起身,不顾又加重了的雨势,抬脚往安灵苑的方向走去。
秦似转头的间隙见着北月出门,嘟囔两句这人咋又出去,时鸢接话说可能是去街上打探打探那块路段买香的女子多,两人随即哄笑,时鸢抬眼看着秦似的眉眼,心想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她。
明天帅气的作者即将回去补考……日气,毕不了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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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旆:真惨,看我,文武双全才高八斗,连说情话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像你。
帅气的作者君:我是你妈。
秦似:真的太惨了,孤家寡人活得不容易。
帅气的作者君:我是你妈。
北月:真的太惨了。
帅气的作者君:我是你妈,你们都是ez。
被迫众人:预祝老妈考过,不然真的太惨了。
帅气的作者卒,季旆没有得到解药,两年后卒。
第22章 还我伞
季璇正在喝着廖兰端来的姜汤,方才下起雨了也未见廖兰和方雨回来,她不免有些着急,生怕两人被秦似刁难,出去迎了两步,淋了些雨。
方雨正在扫去溅进了前殿的雨水,廖兰抬眼望去,远远地就看见了一抹青衫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小姐,王妃身边的那个北月过来了?”
廖兰帮季璇擦拭着发丝,眼神留在手上,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醒,实则害怕北月是来找季璇麻烦的,毕竟北月这人,始终给她一种莫名的压力,这个人很危险。
“嗯?”
季璇狐疑地抬眼看去,发现北月被雨淋成了落汤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来做什么?我点过银子,不可能少的,而且秦似自己也说了,调出一盒芳泽需要花半个月时间,这才一个时辰,不可能做出来的,那他来做什么?”
廖兰摇摇头,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以防北月突然对季璇下手。
“北月见过季大小姐。”
北月上前恭敬地一揖,廖兰有些吃惊,看来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你来做什么?”
季璇不可置否的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欢迎北月到这,北月了然,其实他也不是很乐意到这来。
“我来要回大小姐的两个婢女刚刚从栖悟苑带走的雨伞,想必大小姐苑中不会缺两把伞,还请还给我。”
前厅里的几人都愣了愣,廖兰先反应了过来,她喊了方雨过来,让方雨将秦似借于二人的雨伞还给北月。
北月手中拿着两把雨伞,并未离开,而是在那站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还有什么事吗?”
季璇有些不悦,爱屋及乌,讨厌一个人也是如此。
北月正襟看着季璇身后的廖兰和方雨,轻轻一笑,“听闻大小姐治家有方,北月早就想见识见识,可是百闻不如一见,看来大小姐治家其实本无方啊!”
“休得无礼!秦似就是教你这样和主子说话的吗?”
季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一下没掌握好力道和幅度,掌心剜心似的疼,双腿还撞上了一旁桌子角上,但她只能忍着,否则在几个下人面前出丑,这脸就挂不住了。
北月笑而不语地看着季璇,季璇有些气结,腿上传来的疼痛使得她又坐回了椅子上。
“王妃并不是我的主子,但是我能告诉大小姐一个事实,王妃教出来的下人,可比你苑里这些下人要懂事得多呢!”
“你!!”
季璇气急败坏地指着北月,一时不知道骂什么好。
“王妃好心借你们雨伞,你们不按时归还也就罢了,我既然已经亲自来取了,怎么,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礼仪礼教什么的,季夫人不是最在乎的吗?”
北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仿佛修罗一般,季璇身上不由得一颤,廖兰和方雨在一旁不敢坑声,生怕自己一说话,脑袋就离了自己的身子。
他腰间那柄弯刀发着阵阵寒光,令人心生畏惧。
王宦诗和北月之间,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恩怨过往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被季旆安排到季风身边去,又被季风安排到了秦似身边去。
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北月对王宦诗的恨意,绝不亚于秦似对王宦诗的恨。
那会北月还小,被北星宇救下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那时候北星宇就已经是东厂的首领,自己要进入东厂,自然也需要被净身。
那时的自己不懂有根和无根的区别,只觉方便的时候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时间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后来北星宇认了自己做干儿子,自己便称他为阿爹,那年太子失踪,北星宇带他去了眠山,他才知道原来世人都以为在东宫研读醒世悟言的太子殿下居然是在眠山随一素山人学艺。
太子被救回后,从不说自己是被何人所劫持,也不说出事情的半点细节,因此太子被劫一事不了了之。
陛下加强了对太子的保护,让阿爹派出东厂的人把手眠山,就连自己,阿爹也以将来太子贴身护卫的要求来训练自己。
有一回自己因无法承受住训练的强度,偷偷从东厂的玄镜门跑了出来,遇上了季风和王宦诗正好带着季璇在街上。
王宦诗不识得自己,但是季风识得。
季风意欲带自己进王府休息片刻,便告诉王宦诗自己是北星宇的孩儿,那时的王宦诗,捂着鼻嘴惊恐的往后退,说,“太监怎么会有儿子?那定是来路不明的野种,将军你可别把这种人带去怀若面前,对他影响不好。”
那时候不懂何为恶言伤人,六岁的他只知道自己不被王宦诗所接受,他推开季风的手,转身欲回东厂,就听见王宦诗的话,“太监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两句话,他记到了现在。
十六年过去了,这两句话就像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越是去擦拭,那刻痕就越深,怎么也抹不去。
他没告诉北星宇那天自己被王宦诗羞丨辱的事情,照北星宇的性格,定然会将王家人一个不留的都杀掉,不计任何后果。
也许是感念季风对自己的好吧!
北月笑笑,思绪回到现在,屋外的雨开始渐停,天边的乌云开始随风而散,季璇惊悸地看着北月,起身说了声谢谢。
而北月却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往外走去,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谢谢,而是抵命。
“小姐,天放晴了!”
时鸢抬头往外看去,发现雨已经停了,除了屋檐上滴落的水还在嘀嗒,天空早已一片湛蓝,隐约还有阳光重现。
“是吗?”
秦似把铁砣里的香料倒进蒸炉里盖上盖子,拍拍手,越过时鸢来到院中,刚转身就瞧见拿着两把伞回来的北月。
“北月,你干嘛去了?怎么浑身都湿丨漉丨漉的?落汤鸡也没你这么惨啊?”
北月朝秦似举举手中的雨伞,“方才我去香料店,那掌柜的说小姐你穷到连件像样的蓑衣都不曾有,我想起今儿个你不是借给季璇的两个丫头了吗?就去给你要回来了!”
“噗……………!!”
秦似看着北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里顿时一阵乐。
“你没为难季璇吧?”
秦似一边拍去裙角沾上的灰一边往椅子旁边跳过去,眼看就要坐下去,脚下一个不稳,就朝着地上跌去,北月连忙将人扶起来,手不偏不倚的搭在了秦似的腰间。
“是属下逾矩,还请小姐责罚。”
北月拎得清轻与重。
昨夜与现在,终究不一样。
秦似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大咧咧的往椅子上靠去,学着北月翘起了二郎腿,还晃着。
“有什么好责罚的?你扶住了我,免得我摔了一跤,我还罚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都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既不是吕洞宾,我也不可能是那条不识好人心的狗啊!”
现在的秦似身边就差了一些瓜子。
“行了,别坐那愣着了,快帮时鸢去厨房端晚饭来,要是我们自己不去,就算我们饿死了那些人也不会想起我们来的!”
北月觉得也对,就起身准备走,却被秦似一把拉住了腰间系的那颗银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秦似不禁觉得还挺动听。
“你就这样去??不怕那些下人问你你家主子是不是特别穷,连买衣服的例钱都不能给你了?回去换身衣裳再去!”
北月两手一摊,“小姐,我到你身边统共也就两三天时间,我来的时候就只穿了这一身来,哪知道将军会把我留在你身边,真没其他衣裳可以换。”
秦似蹙眉,还真是,自己这里又没有男丁,这可就难办了。
正巧时鸢过来,告诉她当时嫁进王府那会,夫人不是亲手缝制了一件带给王爷的衣裳,后来因为王爷从不曾进入栖悟苑而一直留在了箱底,北月的身形和王爷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秦似一拍脑门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身衣裳,但是是蓝衫,不知道北月会不会喜欢。
“大丈夫能屈能伸,关乎衣裳颜色什么事?”
北月挥挥手,叫时鸢赶紧去拿来。
换了衣裳之后,北月大步离开了栖悟苑,时鸢抱着北月往她怀里塞的旧衣服鼓起了脸颊。
秦似戳戳时鸢高鼓起的脸,“时鸢啊,你可不能喜欢上北月哦!”
时鸢脸腾的红了,她赶忙转过脸,企图掩饰住自己的窘迫,十五六岁的少女心思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