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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名叫慕容筝,是兵部尚书慕容熙之女,从小生活在一个富足的家庭,让她生得眼高于顶,因为与秦似差不多大,经常被别人放在一起比较。
幼时的秦似聪明伶俐,佳名远扬,人人都道秦似会是未来的京安三绝之一,那时的慕容筝就对秦似极为不满,只要有能羞丨辱秦似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而今秦似在宁国侯府的遭遇和广平王府的地位人尽皆知,但凡只要是见不惯秦似的,都会来踩上一脚,好显示自己的优越。
“秦似啊秦似,几年不见,怎么混成这样了?”
慕容筝款款来到秦似面前,趾高气扬的看着秦似。
“就是,当年名动京安的小飞骊如今变得这般落魄,穿成这样来丢人现眼,你要想清楚,你丢脸丢的,可是宁国侯府和广平王府的脸啊!回去好好洗你的地吧!”
说这话的女孩名为莫采薇,工部尚书之三女,长兄莫珣是四皇子季澜的副将,二姐是宫中的妃子,后台硬气,说话也张牙舞爪,目中无人。
一边站着的另外一个女孩似乎也想说几句让秦似难堪的话,但见了北月之后就闭了嘴,耳垂还起了红晕,秦似心底暗笑,没想到北月这一身武功还没派上用场,倒是这张脸先用上了。
见秦似不出声,慕容筝以为秦似无脸为自己辩解,走到秦似面前,啐了一口。
北月不可置否的皱起了眉头,时鸢则是满脸通红,给气的,东舟攥紧拳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毫无威慑力的看着慕容筝和莫采薇。
“真是想不到当年的小才女会落得今日这番田地,爹不疼,娘也不能爱,最重要的是,夫家也不把你当人看,秦似啊,我要是你,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别说出门见人了,你这人脸可真厚啊!”
秦似左看看右看看,往旁边走了两步,靠在树上,顺手掏了掏耳朵。
“粗鄙的女人!”
莫采薇见着秦似这个动作夸张的捂嘴大叫起来。
“秦似,你说说你,真是脸大,广平王前些日子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把许莺娶回家人家都不出来,你呢?有礼吗?有轿辇吗?有迎亲的吗?还好意思端着广平王妃的架子,你看看,他们认你是王妃吗?”
慕容筝越说越难听,北月看了秦似一眼,秦似摇摇头,北月无奈,只能忍着。
“慕容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人群外围传来一道女声,秦似抬眼看去只看见围观者的头,不见来人。
“夜疏影,你来做什么?”
慕容筝看着挤进人群的夜疏影,很不耐烦,却也有点畏惧。
京安的人都知道,夜疏影打起人来,不分轻重不分贵贱,看你不爽,就打。
往往最亲近的人,会伤你最深~~
啊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第13章 告状
“我来看看这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哪只野狗在乱叫!”
慕容筝一听脸色嗖的变了,“你说谁是野狗呢!”
“哪个在叫唤说的就是谁咯!”
夜疏影环抱双手站那看着慕容筝,一旁的莫采薇见自己的姐妹被羞辱,胸膛一挺就要帮衬慕容筝一把。
“来吧,你这些家丁都不够我热身,不过要是真打起来,我不敢保证你们两个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上不会留下什么印子。”
夜疏影拔丨出腰侧的匕首,啪的一声拍在了慕容筝的脸上,慕容筝脸色瞬间惨白,莫采薇连话也不敢说了,倒是一旁站着的那个女子跪了下来。
“夜疏影,你放过她们吧,她们只是一时说错话,并无心要冒犯广平王妃的。”
夜疏影很不耐烦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阮微莹,忍住想要一脚将人踢开的冲动,蹲了下来,捏起阮微莹的下巴,“一时说错话?”
阮微莹狂点头,要是慕容筝和莫采薇在夜疏影这吃了亏,转头遭殃的是自己,别人爹官大,自己的爹不过是个衙门的捕快,无法抗衡的。
“阮微莹,你在这里做烂好人,可没人领你的情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夜疏影,你和王妃是好友,你护着她,而我,而我和筝筝采薇她们也是朋友,自然是要护着她们的。”
夜疏影哑然,这话说的她没法反驳。
“赶紧滚!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对秦似指手画脚的!再看见一次一人剁一只手指,让你们这辈子都羞于见人!”
慕容筝被夜疏影吓得立马没了人影,莫采薇也跟着离开,无人扶一把跪在地上的阮微莹。
“微莹微莹,漫天的萤火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不过是那微莹之夜独显的你,”秦似上前将阮微莹扶了起来,“你父亲很爱你的母亲。”
秦似在被秦涔赶入后院之前曾见过阮微莹一面,但也就一面,算不上有很大的印象,那时候的阮微莹还很矮,经常被人欺负,秦似见到她那次,她就在被慕容筝和莫采薇欺负。
秦似不想问她为什么被欺负那么多年还要继续和慕容筝二人在一起,就像她从来不问赵飞骊为什么不离开宁国侯府一般。
如果离开有那么简单,就不会有人说最难离别了。
“谢谢王妃。”
“不必喊我王妃,我这王妃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
秦似嫣然一笑,留下阮微莹就要离开,夜疏影一把拉住她,破口骂道:“秦似你这个白眼狼,怎么说也是我替你解了围,不说声谢谢你就想走!”
夜疏影和秦似自小就玩得好,也许是缘分,这两个兴趣爱好完全不一样的人偏偏走到了一起,秦似负责舞文弄墨琴棋书画,夜疏影负责舞刀弄枪打遍京安,两人小时还有个绰号,叫文武双全。
一文一武,自当合二为一。
秦似如今的处境夜疏影无能为力,自打秦似嫁入王府后,两人从未见过面,王宦诗不允许秦似出门,也不允许夜疏影上门拜访,但一道墙,哪能隔绝情感。
“疏影,你这么一闹,慕容筝回去肯定找她娘告状,她娘肯定要和季夫人添油加醋的说一堆,你倒好,不在王府里,那我呢?你下次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考虑后果?”
夜疏影自觉有错,也闭了嘴,她就是这样,一见到秦似受委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顾后果,也亏有秦似,自己才能不闯祸,但是今天,自己真的害了秦似。
“得亏大将军回京安了,这两天不至于出什么事,你还是先回家吧,免得你兄长担心你。”
秦似支走夜疏影,心里盘算着要是慕容夫人找上门来自己要怎么应对,女人之间的战争就是麻烦,不能见刀见血,非得靠一张嘴皮子骂遍天下,不过秦似自己最利索的就是嘴皮子,倒也不怕。
怕就怕自己和离出府的计划受到阻碍。
自己若是和季风求情,季风兴许会帮自己这个忙,但是从刚刚来看,季风公务缠身,自己也不好意思烦扰他,夜疏影本就是局外人,断不可能找她帮忙,还是只能靠着自己出去。
旁边一处酒楼四楼的雅间里,坐着一个身穿青衫温润如玉的男子,他捻着酒樽,静看街上的热闹。
方才慕容筝和莫采薇的话字字入了他耳,秦似和夜疏影的对话自然不落下,一杯酒饮尽,他对这个面对羞丨辱面不改色,甚至隐忍不回击,纵观大局知利害关系的女子有了些兴趣。
“这人倒是和他有点像,不过比他差了点。”
男子轻启朱唇,身边一带刀侍卫上前替他满了一樽酒,“公子,昨夜我去看过了,他不在京安,他的随身护卫也不在。”
男子抬眼看着护卫,“他既不在京安,那就只有可能去了一个地方,再等等吧,迟早要回来的,他是天生的王,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小计谋而让他折了翅膀的。”
“但是这次动手的是。。。。。。”
护卫话说一半,男子抬手制止,“别这么不信他,传闻说他六亲不认,却是真的,相信他就是了,做那么多疑问作何?”
护卫点头退下,男子再看向街边时,人已经散了,那抹身影渐行渐远,直到那抹红开始消失,他才收回了视线。
“季旆,别让我失望。”
入秦似所料,黄昏时分慕容夫人和莫夫人带着自己两个乖女儿来王府兴师问罪了。
季风让卫帘带了消息过来,说直接回公隐,就不回府了,卫帘带走了东舟,把北月留了下来。
“小姐,夫人请你过去前院一趟。”
阿才敲了敲门,时鸢顿住,她并不想去给阿才开门,要是小姐出了这个门,铁定又要被季夫人刁难羞丨辱。
“时鸢,去开门。”
“王妃,请快些过去吧,你也知道夫人没什么耐心。”
阿才弯着腰站在门口,他并不想踏进这栖悟苑。
秦似倪了阿才一眼,叫过北月就往前院去,时鸢胆小,慕容夫人和莫夫人不是什么善茬,还是不带她去的好。
王宦诗正笑容满面的和慕容夫人和莫夫人唠着家常,一见到秦似过来,脸瞬间冷了下来。
“秦似,你这个贱人,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随便便出门给广平王府丢脸吗?”
“季夫人,您早上刚晕倒,下午时□□子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就别这么激动了,伤身。”
秦似毫不畏惧地看着王宦诗,背脊挺得笔直,王宦诗突然觉得,这抹红色有些过于耀眼了,不能再让她继续在这广平王府待下去了。
“这与你何干!!还是小心你自己吧!贱女人!”
秦似冷眼看着王宦诗,不再言语。
“哎呀将军夫人息怒,身子是您的,搁这跟这个贱人气坏了身子可就是您吃亏了!筝筝和采薇在她那受的辱我和莫夫人自己解决,顺道帮您也教训一下。”
王宦诗扭头看了一眼慕容夫人,点了点头。
得了王宦诗的允许,慕容夫人端起肥硕的身躯走到秦似面前来,二话不说扬起手就往秦似脸上打去。
慕容夫人的手被北月硬生生拦下,北月没手下留情,他不是什么君子,女人也照打不误。
“你这是干什么!!大胆的奴才!!”
“奴才?”
北月听了慕容夫人这个称呼之后笑了笑,“我在殿下那确实是奴才,但在你这,可算不上。”
慕容夫人的手被北月紧攥着,稍微一用力就可以让她尝尝折骨之痛,秦似不想给季风惹麻烦,让北月放手。
“方才听两位夫人说,要教训我,不知所为何事?”
秦似目冰凉的看着堂上相互奉承的三个夫人,心底一阵厌恶,但又无可奈何,人在屋檐下,有时候不得不低头。
“秦似!!你装什么糊涂!!”
慕容筝跳了出来,指着秦似的鼻子大骂。
“筝筝,回去,在季夫人面前成何体统!”
慕容夫人上前把自家女儿按回原位坐着,向王宦诗报以一个歉意的笑,转而面向秦似时,一脸的凶神恶煞。
“你这个小贱人,怎么跟你那水性杨花的母亲一模一样?怪不得下场也一样的惨!你那母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喜欢做一些勾三搭四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想到到你了还是死性不改,占着别人的丈夫你就不害臊吗?”
秦似笑笑,离了慕容夫人两步,她被她身上的那股胭脂味熏得睁不开眼睛,果然人老珠黄之后只能用这些外在的东西去掩盖自身的丑陋。
“慕容夫人,但凡生活稍微过得去点的,都不会像您这般把所有人都看得那么粗俗,都说你看别人是什么样子的,你骨子里就是什么样子的,看得出来,慕容夫人也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