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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瑾瑜和晏琼琚来的时候,杜氏正抱着孩子逗弄。听着下人来报,眉眼未抬只顾看着怀中的孩子。
“祖母的乖孙哦,你的几个姑母来看你了。你好好吃好好睡快快长,祖母会给你谋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等你父亲回来,咱们一家人就团聚了,谁也不敢欺负我的大哥儿。”
话音将落,晏家姐妹三人已进了院子。
晏瑾瑜走在最前面行色匆匆,晏琼琚紧随其后脸色同样凝重,晏琬琰跟在她们的后面心里像烧了一团火般,恨不得今天就将那野种赶出去。
姐妹几人进屋,杜氏连忙招呼。
“快,你们来了正好,快来看看你们的大侄子。”
什么大侄子,一个野种而已,晏琬琰心道。
晏瑾瑜闻言却是凑到杜氏跟前,眼睛盯着那孩子。也是巧得很,小家伙恰在此时睁开眼,看了过来。一两月的孩子,是看不太清事物的,但这个孩子眼睛生得好,给人的感觉像是他在认真看人似的。
杜氏越发的稀罕,一脸慈爱,“瞧瞧咱们大哥儿,这是知道姑母们来看他。你们看看,是不是长得极像楼儿?”
孩子的五官虽未全长开,但乍一眼看去眉宇间确实很像晏玉楼。晏瑾瑜的心里犹疑起来,难道这孩子真是楼儿的骨肉。
要真是这样,老天爷可算是开了眼。
“可不就是长得像楼儿。”晏琼琚肚子里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心想着或许孩子真是楼儿的。身为出嫁女,她自是希望娘家的爵位不旁落,香火能传下去。
“二姐,你可看清楚些,怎么可能像楼儿?”晏琬琰一边说着一边凑过去,不屑地那么一瞄,脸色顿时僵住。
还真是见了鬼的,这孩子真是邪门,看着还真有几分楼儿的影子。
晏瑾瑜已调整好心态,看母亲的样子说不定孩子真是楼儿的。要是这样最好不过,也省得姐妹几人为了侯府的爵位反目成仇。侄儿还小,以后侯府少不得还要仰仗婆家,她身为嫡亲的姑母自是会照拂娘家侄子。
“娘,孩子的生母…”
杜氏神色顿时黯然下来,瞧着大哥儿又睡着了,轻轻递给冯妈妈。冯妈妈小心地抱过去,蹑手蹑脚地进了内室。
看到她们主仆一副视若珍宝的样子,晏琬琰觉得更是刺目。
“大姐,娘说那女人难产死了。”
此言一出,晏瑾瑜和晏琼琚姐妹俩都没什么意外。反倒是杜氏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四女儿。
“什么叫那个女人?吴氏是大哥儿的生母。我问过了,她是一个孤女无亲无故的。和楼儿无意间相识,早先并不知道楼儿的身份,楼儿怜惜她曾许过她名分。后来因为突然离京,这事就搁置下来。不想楼儿走后,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要不是楼儿出事了,她是不会找上侯府的。我瞧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要不是有了楼儿的骨血,只怕……她拼着命生下大哥儿,是我们侯府的大功臣。我想着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也算是给大哥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出身。”
还要给名分,母亲是疯了不成?
晏琬琰刚要出声反对,立马被晏琼琚瞪了一眼。晏琼琚笑道:“这是应该的,咱们侯府大哥儿的生母,纵使出身再低,一个贵妾的名分还是能给的。”
晏瑾瑜也是这个意思,那女子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能给一个贵妾的名分都是看在她生育侄子的份上。
“我同意琼琚的话,给她一个贵妾的名分。”
晏琬琰这下再也忍不了,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女子,说是怀了侯府的孩子就能得一个贵妾的名分。听母亲的意思,这个孩子侯府是铁定认的,这不是胡来嘛。
“娘,这事不能这么草率,她凭什么得个贵妾的名分。还有那孩子,谁知道是谁的种,您可不能在这事上犯糊涂。”
她的心思哪能瞒过杜氏的眼,杜氏很是失望。要说之前他们怀疑孩子不是楼儿的,那还说得过去。眼下孩子都出生了,那模样一看就是楼儿的骨肉,琬琰还是百般阻挠。这说明什么?说明琬琰根本不想侯府有后,她分明还在打着之前的算盘。
“琬琰,他是你的亲侄子。你要是容不下他,就搬到侯府的别院去住吧。”
杜氏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种无力感。
可是听在晏琬琰的耳中就像字字鼓槌,重重敲打在她的心头。母亲为了一个野种,当真连亲生女儿和外孙都不想认了。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晏瑾瑜却是听明白了,母亲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此维护那个孩子,可见那孩子就是楼儿的亲骨肉。虽然不知楼儿和那吴氏是如何相识的,又是如何有的孩子,但这孩子的身份再也不能怀疑。
“琬琰,你赶紧跟母亲道歉。咱们一家子骨肉,可不能在这个节骨上离了心。侄儿还小,以后少不得还要咱们做姑母的照顾一二。”
杜氏面色稍霁,她方才都是气话。到底是自己的亲女儿,她怎么可能忍心把人赶出去。但是琬琰起了那样的心思,不好好敲打一下恐怕日后还会生出祸端。
她不愿意看到骨肉离心,相互算计。
比起被娘家赶出去,沦为宣京人的笑柄,晏琬琰自是愿意跟杜氏道歉。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愿,可也总算明白母亲已经铁了心,两个姐姐也是赞同的。仅凭她一人反对,根本无济于事。
不情不愿地道过歉,憋着一肚子的气。心想着一个妾生的庶子,再怎么样也越不过她这个嫡出的姑奶奶。谁成想杜氏接下来的话,更是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杜氏提出来,想把吴氏抬为正妻,记在族谱。
这下不止晏琬琰惊得不轻,晏瑾瑜和晏琼琚也惊到了。
“我知道吴氏的身份是不配的,要是楼儿还在。莫说是正室,便是贵妾的名分我都不想给她。只是咱们侯府眼看着就剩这点血脉,总不能让他有一个庶出的身份,日后还要被人拿出来说事。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如果楼儿在,她一定会同意我的决定。”
“娘,正妻的名分是不是太重了些?吴氏她一个孤女…出身委实太低…”晏瑾瑜迟疑道,她不是不同意给吴氏名分,只是记为正妻是不是太过了些?
一个孤女,哪里配得上她的弟弟。
杜氏长叹一口气,“我何尝不知她的身份太低,为了大哥儿以后的路好走一些。我这个当祖母的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你们做姑母的也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到时候不光是他脸上无光,世人还会笑话我们侯府。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晏瑾瑜沉默了,母亲说的不无道理。
人都没了,不过是个名分,还真不值得太过计较。
杜氏看了一眼三个女儿,再给了一记重鼓,“我已给宫里递过信,太后娘娘也赞同我的做法。”
晏琬琰睁大眼,五妹怎么可能会同意?
“娘,五妹她真的同意了?”
杜氏点头,“太后娘娘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下,她们确实没有反对的必要。晏瑾瑜和晏琼琚很快接受吴氏扶正的事情,也默认了那个孩子的身份。唯有晏琬琰依旧转不过弯了,不过她不敢再有异议,她是真怕被娘给赶出去。
荣昌侯府添丁的消息传出去后,立马成为宣京城中的头号新闻。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有说侯府不该绝的,眼看着香火要断居然还有一个遗腹子。有说那吴氏命好的,一个孤女竟然成了侯夫人。许是命太好了,老天看不过去把人收走,让她不能享福。
消息传来传去,传到姬太后的耳中。
姬太后原本最近就受了不少的气,原还想着这下荣昌侯府要完,不要又冒出一个孩子来。她当下也不躺着哼叽,命人去传姬桑进宫。
见到自己的弟弟,是一肚子的苦水要倒。
“你说这叫什么事?弄死了大的,又冒出一个小的来。你的人怎么不做干净些,斩草除根都不会吗?”
“太后娘娘,臣再说一遍荣昌侯的事情不是臣做的。”
姬太后一阵心堵,这个弟弟还真是叫人看不透。荣昌侯的事不是他做的还能有谁,在自己亲姐姐面前何必遮遮掩掩,难道她还会揭发他不成?
“管他谁做的,就不能做干净些吗?还有你自己也是,荣昌侯人都死了还能弄出一个儿子来,你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给我们姬家开枝散叶?”
姬桑垂着眸,“太后娘娘若无要事,臣就告退了。”
“你…你是要气死哀家!别人给哀家气受,你也来气哀家。你知不知道晏琳琅最近都对哀家做了什么,她简直是蛇蝎心肠!没了荣昌侯府,哀家看她还怎么得意?她以为自己肚子金贵一举得男就能骑在哀家的头上,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能不能活着长大还说不准呢?你可要把握机会,断了她的念想。”
她说前面的话时,气氛并没有什么异样。当她说到孩子不能长大时,明显殿内的气氛冷了许多。姬桑周身的寒气氤氲,冷冷地看着她。
“你…你这般看着哀家做什么?哀家可有哪句话说错了?你说怎么越来越心慈手软了,不过连个孩子都舍不得下手吧。你要是不敢动,哀家自会有法子。”
“太后娘娘,你身子不好,就不要操心太多事情。好好在宫里养着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其它的事情臣自有分寸。你要记住,不该动的人别动不该惹的事别惹,免得折损了自己的福气。”
姬太后皱起眉来,总觉得他这话说得古怪。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哪里古怪,只当他是担心自己,让自己不要操心。
跟他说话就是累,从小到大就阴阳怪气的。
当下头更疼了,只好让他走。
姬桑出了宫,坐上马车离开。一路行到国公府的门口,下马车后清冷的眉眼一扫,眼神定在墙角处。
一道削瘦的身影慢慢出来,走过来。
自从上次听了姬桑的话,董子澄一直在等。可是等来等去,只有越来越糟的传言。他心存侥幸愿意相信姬桑的话,然而他现在实在骗不自己。
侯府扶正一个孤女,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侯府的人都认定侯爷再也不会回来,要不然怎么可能如此轻率的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记为侯府的发妻。
他觉得被骗,觉得姬桑分别是在骗他。
“事到如今,国公爷还敢说侯爷会回来吗?”
姬桑的脸上依旧一片冷漠,“我说过,你要是信我她就一定会回来。你要是不信我,说明是你自己并不相信她会回来。”
“国公爷还在骗人?你说的会是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什么时候呢?
姬桑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儿子都回来了,当娘的想必很快就会回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再相见。
“快了吧。”
“到底什么时候?”
董子澄拦住他的去路,堵在国公府的门口。阿朴的手按在剑柄之上,被自家国公爷用眼神制止。
“我何必要告诉你。”
他为什么要告诉别的男人自己的女人什么时候回京,这个董子澄,要不是无归还算看重,他早就收拾了。
真是不知死活。
“你…”董子澄在他的威压下感到无力,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信国公告诉自己。他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怎么会相信信国公的话。天下间最盼着侯爷出事的人,除了信国公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