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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那为何他轻易地放我们离开?”
“你的易容之术,总有些用处的。这回他没认得出我,下回,未必就认不出。走吧,咱们先取了那东西,再回郭镇去救你的阿雁!”
阿桑甜甜一笑:“哎!遵命,当家的!”
卫雁被带回郭镇驿馆,在侍女的服侍下,梳妆沐浴,恢复了那艳丽容颜。脚上的伤也被细细包扎过,然后换了衣裙,被带到郑泽明面前。
“雁妹!”郑泽明起身走向她,“你可知我有多么担心你!”
“郑公子!”卫雁避开他的触碰,冷声道,“事已至此,何须继续虚情假意?你寻我回去,可是欲纳娶我么?还是,要送我去郑小姐的小厨房,继续做一名任人践踏的奴婢?”
郑泽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雁妹,许多天不见,你就不能,待我温柔些么?我费力寻你,你还是不肯领情么?”
卫雁笑道:“你毁我终生,我反要领你的情?若不是你,我又怎会惹了一身伤病?”
“我曾想过要娶你的!我曾想过,即使拼着被祖父责备,被玉钦埋怨,也要把你留在身旁!”郑泽明握了握拳,“当天,你便顺从了我多好!若非你出手伤我,被我祖父得知后大怒,他也不会……干涉我纳娶你的事情……”
卫雁轻蔑一笑:“是么?是因我伤你,他才不准么?即使我愿意跟从,想必,你也只有叫我改名换姓,偷偷藏在后院之中吧?待有一日因我而受到什么威胁,最先选择舍弃掉我的,不会是你祖父,或者旁人,而是你自己!郑公子,事已至此,你是想送我回徐家吧?不……应该说,你是想替徐家,除掉我吧?为了你妹妹,为了你们郑徐两家的世家之谊,你应该没道理再留着我才是!否则,你也不会不辞辛劳,追到这里来。”
“雁妹……难道你觉得我对你,不是真心吗?我心悦于你,牵挂于你,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为你付出那么多,都捂不暖你的心吗?”郑泽明双眉紧蹙,默然掉下泪来,“我来寻你,只是……只是……我担心你啊……打听到你曾与两个山野之人同行,我多怕他们伤害了你……”
“郑公子!”收起棱角,卫雁软下态度,哄劝道,“若你有心,还当玉钦是朋友,你送我去找他吧!不管以后徐家如何待我,我绝不会说出你……你做过的事。你还是玉钦的好朋友,与我……从无瓜葛……好不好?你放我这回,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你放心,我不会……不会让郑小姐不痛快,我找到玉钦,找回妹妹,就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京城!你知道的,我……我没资格跟他在一起了……”
她眼波流转,仰起头,哀怨地望着他,郑泽明对上那双眸子,只觉心中一痛。
“雁妹……来不及了……”他抿着嘴唇,含泪别过头去,“玉钦……玉钦不在阳城了。昨日,我接到飞鸽传书,阳城混入了大量流寇,玉钦的行踪被徐家所知,被强行带回京城了。至于令妹……”
“卫姜怎样?”卫雁闻言,紧张得全身僵硬起来,她紧紧的盯着郑泽明的脸,希望他不要说出太过可怕的消息。
郑泽明抬手,用指尖轻轻刮着她的脸庞,叹道,“令妹被流寇所掳……失了踪迹。玉钦他,没能完成你的托付,你会不会怪他?”
卫姜,被流寇所掳……
卫雁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卫姜……卫姜……”
“雁妹!徐家已经知道了,你曾住在我家别院之中的事……我与你脱不开干系了……”郑泽明苦笑着道,“此事,只瞒着玉钦呢。你是回不去京城,也无法向玉钦解释一切了。徐家已经托我大哥,请求……请求他……亲自……看着你断气才……”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救命
郑泽明低下头来,捧住卫雁的脸,“你这样美,他们怎么舍得……”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顺着那滑腻的肌肤,滴滴滑落。可是她的眼中却干涩无比。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关心,牵挂……这就是你对我的情意!郑泽明,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我痛恨你,痛恨你们每一个将我践踏在脚下,将我视作尘泥的人!即使化作厉鬼,我也会诅咒你,诅咒你们!我所受过的侮辱,痛苦,你们定会加倍感受到。相信我,郑泽明,你会遭到报应的!”
说完,卫雁甩开他的手,冷笑着昂首走向房门。推开门扉,外面立着表情阴郁的镇国公世子郑静明。
卫雁朝他笑道:“世子,是你亲自来取卫雁性命么?真是大材小用了呢。”
郑静明没有答话,他朝着走廊尽头的守卫点了点头,卫雁就被那两个守卫架着手臂,带了下去。
小小的驿馆厢房之中,一个绝美的少女,身穿大红绢纱衣裙,坐在桌案之侧。桌上,摆着一碗颜色深得发黑的汤药。
郑静明倚在门旁,冷声道:“喝掉它。我不想弄脏我的刀。”
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他做不到。但遗留这样一个祸水在世间,是他更不愿见到的事。
卫雁端起药碗,一股香甜气味冲鼻而来,不由笑道,“世子真贴心,备下的毒药,竟如此香甜。多谢您,留卫雁一具全尸……”
郑静明冷笑道:“无需对我用什么美人计,我不是徐玉钦,也不是郑泽明,我不吃这套!全尸么?你也不用谢我,待你死了,我自然叫人将你头颅送回京城,交给徐家。”
卫雁脸上依旧带着笑,指尖却不能自控的颤抖着。她望着这碗汤药,绝望的想哭,又恐惧得想逃。可她知道,她逃不掉……就算她此刻跪下来,哭求,说愿意给郑泽明做妾,愿意给郑紫歆当奴婢,郑家也不会放过她了。她一个小小孤女,谁会为她,得罪整个靖国公府?
可惜,到了最后,她都没能见到徐郎,还失去了卫姜的消息……
她闭上眼睛,端起了药碗,往唇边送去。
郑静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嘴唇,脑海中突然忆起某个熟悉的脸孔,也是这样一张诱人的红唇,饮下一碗同样的毒药……那时的她是什么心情呢?
那时他还年少,猜不透她的所思所想。如今面对着另一个即将饮下毒药,死在他眼前的女人,他却已心硬如铁。她的心情,她的想法,与他何干?一瞬之后,她就是个死人了。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卫雁手中的药碗,被一颗小小银珠击中,接着,哗啦啦地在手中破碎开来……
突生骤变,郑静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拔出腰间佩刀,冲到窗前,向那银珠弹来的方向看去。
窗下,却只有熙熙攘攘的行人……
郑静明知道此事不能再拖,卫雁一个孤女,竟还有人相救,也算她有些笼络人心的本事。他转回头,一挥手关紧了窗扉,望着已经奔逃至门旁的卫雁,冷笑道:“看来,你的猎人朋友来救你了。”
卫雁不答,慌忙地逃出门去。
郑静明并不追赶,他坐在厢房榻上,用指尖摩挲着锋利的刀刃。卫雁此时,却被门外的守卫,给重新推了进来。
卫雁颤声道:“郑静明,毒药已经没有了,你要用你那把御赐的佩刀,将我斩杀么?皇上赐你杀敌所用之器,用来杀死一个弱质女流,真是再适合不过了呢!”
并不理会她话语之中的讥讽之意,郑静明站起身来,低笑道:“激将法,对我也没用。卫氏,你难逃一死。若我是你,我宁愿自戕。你不会想知道我杀人的手段的。”
他抱着手臂,倚靠在窗边,眉目间已全是不耐,她知道自己所余时间不多。如果刚才打破药碗的真是猎户和阿桑,以他们之力,又如何斗得过郑静明跟他的那些士兵?忽然,灵台一闪,她想到了那个鬼面人。
她大声呼道:“鬼面人!鬼面人!你在吗?请你救我!”
郑静明低低地笑了,好像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你是不是吓傻了?乱嚷什么?你以为如今,还有人能在我手底下救你出去?你未免太天真了!你不肯死,只有我送你上路了!”
他将刀收进刀鞘,拍了拍手掌,在她愕然的目光中,陡然上前,扼向她的脖子。
手指堪堪挨到她的肌肤,就觉眼前一花,一个灰色人影一闪,她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向那人影靠去。
郑静明心中一震,以他功力,竟没能发觉,身旁何时多了这么一个人!
而待他回过头去,只见窗扉大开,屋中,只剩余他一个。
身形如鬼魅,快得令他这个大内排名前三的武将,都看不真切。他竟不知,那人相貌如何身形如何,又是用何招式,劫走了卫雁!
卫雁口中所唤的“鬼面人”,就是他么?
郑静明收回手,见自己虎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无形之间,他竟被敌所伤,且毫无招架还手机会!若那人有心取他性命,他焉有命在?
卫雁究竟在何处,识得了这样的高手?难道卫东康尚有余党在生,暗中保护着卫雁?
郑静明尚未想明白这一节,就听闻门外传来守卫局促不安的禀告声,“启禀……启禀大人,三公子,被人,被人劫走了。”
“砰”!
只听一声巨响,面沉如水的郑静明拍开门板,走了出来,他周身的煞气,令门外本就战战兢兢的守卫更是浑身一抖。
“三公子好好的在房里,有你们守着,竟还让人给劫了?”郑静明冷哼一声,“要你们何用?”
此时,那灰色人影带给他的耻辱,全化作了怒意,发泄在守卫身上。
守卫低声道:“是属下们无能。三公子他,他说房内气闷,硬是要出去闲逛,属下们不敢阻拦,大人这边又告知不准打扰,因此,因此未及禀告大人……”守卫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郑静明表情,硬着头皮继续道,“劫匪送来了一封信……”
郑静明夺过信封,打开一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放了阿雁,我就放你蠢猪弟弟……”
郑静明面皮抖了一抖,压抑住冲口欲出的咒骂,阴沉沉地道,“不去理他!点足人马,先取阳城!”
守卫惊得张大了嘴巴:“不管三公子了么?”
那身穿银甲的郑静明,却已大步走出甚远了。守卫不由暗暗为三公子捏了把汗,不听这位爷的话,非要出去胡闹,这不,自己吃苦果子了吧?这位爷根本没人性啊,连堂兄弟的性命,也没看在眼里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绑架
郑静明连夜带着人马离城而去,却是苦了郑泽明。
常福跟在郑泽明身边,自然也被绑了去,此刻正坐在一堆干柴上苦着脸抱怨:“公子爷,小的劝您别随意乱走,咱们世子还在气头上呢,您偏不听。如今被人抓到这里,饿着肚子,受着气,您说何苦?只盼世子爷早早派人来接咱们回去。”
他说这话,虽是埋怨语气,但话中并无惧意,想是对郑静明极有信心,相信只要郑静明发觉了自己跟主子失踪一事,就会立刻追来营救。至于那绑匪,他更是没看在眼里。一个山野村妇,何足惧哉?
他不时流露出的蔑视之意,令阿桑心头火起,气得不行,“两只小乌龟!给我把嘴闭上!一个时辰之内,我瞧不见阿雁来此,我就给你俩放点血,当水喂给你们自己喝!”
郑泽明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没将阿桑的话放在心上。卫雁此时,只怕已身首异处,死于驿馆之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