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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作了一声寻常称呼,“这丐女跳窗而入,抢了东西和银子就跑,我也是在同时,发现银子不见了。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若是你俩背着人去搜身,她避过你将银子随意丢在某处,然后自称无辜,我却去哪里说理去?除非,她肯当着大伙儿的面证明银子不在她身上,这才能叫人信服!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
那几个男子便笑嘻嘻地点头附和,“没错!除非当众证明!”
一些正在用餐的食客,也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跟着起哄,不住催那女孩儿当众脱衣自证清白。
女孩浑身发抖,无助地望着周围的人,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流成两条鲜明的沟壑。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卫雁点了点头,“只凭她三言两语,便将偷盗一事推个一干二净,的确叫人难以信服。”
卫雁拄着下巴,一副为那男子考虑的模样。
男子笑嘻嘻地拱手道:“姑娘说的极是。请姑娘把这丐女交给我们……”
“那不行!”卫雁摆手道,“不管什么事,总要讲个理字。如果她偷了你的银子,那她就犯了偷盗之罪!这样吧,咱们报官,让官府治她的罪!”
那孩子闻言,紧张地捏住卫雁的衣角,小声哀求道,“不要,不要抓我见官……”
那男子眼光闪了闪:“这……报官就不用了吧?我只要拿回银子就成了,何必抓她去下大狱?我也不忍心见人受苦……”
“是么?这位兄台真是仁义!”卫雁拱手,敬佩地行了一礼,“方才听兄台说,今儿本是兄台在此宴客?唉!叫她扰了盛会,实在扫兴!瞧兄台气质出众,所点的必是佳肴美酒了?小二,算算!兄台用了多少银两,均由我出了!”
小二高声应诺,道:“总共一两二钱银子!”
那男子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卫雁笑道:“兄台不要客气。我见兄台是个好人,愿意跟兄台交个朋友,敢问几位兄台出自哪家府上?不知小可是否有幸结识?”
那男子见卫雁出手大方,如何不肯与她结识?当即眉开眼笑道:“哥几个是前头侯老爷家管事儿的。”
“侯老爷?”
“侯老爷啊,我认识!就是前头那个棺材铺子的东家……”一名食客道破了那侯老爷的身份。
卫雁当即冷冷一笑:“哦?我竟不知,何时一个小商户家里的奴才,也能大摇大摆地出来吃一两银子的酒菜?身上银钱不足,还要冤枉一个姑娘家偷了你的银子!你这种虚荣无赖的卑鄙小人,根本不配本姑娘与你废话!跟这姑娘道歉,今日之事,便算了!否则,本姑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百零七章 柔姨的下落
“哎,你这姑娘,你干嘛多管闲事?我们一顿饭吃几两银子你管的着吗?走开,别挡着爷的路!”
那人朝自己的同伴打个眼色,就想越过卫雁,离开这间店。
程依依见状,伸开双臂往前头一站,挡住他们的去路,“我主子叫你道歉,听不见吗?”
“走开!”那人不耐地道,“本来丢了银子就够晦气了,还遇上了个不讲理的婆娘,口口声声叫我这受害者给小偷赔礼道歉!大伙评评理,这还有王法吗?”
拉动群众参与战局,效果极为明显,众人对卫雁一行人指指点点,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卫雁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道:“非是小可轻视几位,实在是小可想不通其中关键。这几位身强体健,随便哪一位都能单手收拾了这孩子。她跳窗而入,在桌边抓了一把枣子,不快点逃跑,竟还胆敢回身去偷盗几位身上的银子?这么算来,哪还是偷?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抢!就算她有这胆子,当着几位的面,竟然还能叫她将银子夺了去?几位难道是草包不成?”
“这……她是先偷了银……”
“你是说,她先偷了你的银子,后偷了枣子?”
“是……”
“一派胡言!”卫雁两眉相蹙,冷声道,“换作是你,明明已安然得了银子,还会去抓一把枣子打草惊蛇?”
“我……”一时之间,那自称丢失了银子的人冷汗涔涔,他究竟倒了什么霉,竟然如此不顺,遇着了这么难缠的主儿?
“你们根本存心诬赖!”卫雁怒斥道,“按照京城一般人家来算,仆人的月银不足一两,瞧你袖口有个小小的油掌印子,该是有妻有子之人,赚来的银子还需养活全家,你竟还有闲钱用一个月月俸请人吃饭?再看你腰上挂着的钱袋子,上口扎紧,底面无缺,你追贼之时,总不会有时间顾得上扎紧口袋吧?上下皆无缺口,她从何入手盗走袋中银两?”
几句话,问得那人哑口无言,想走走不得,想留又没脸面,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听卫雁续道:“若我没听错小二会账时报的菜名,你们点的菜品俱是名称瞧着不起眼但用材颇贵重的。大约点菜之时,你没想到锦玉豆腐中,豆腐不是主要食材,那旁边摆着的一圈用绿叶菜包裹的蚌肉才是主角!煎酿茄子中的茄子不贵重,而里面夹裹的羊肉碎馅儿却所费不菲。你瞧着菜品端上来,怕是自己袋中银钱不足,正巧遇上这小女孩在你们桌上拿枣,你便想推说她偷了你的银子这才令你无钱付账。她冲出来时,你追逐在后,不时用手臂阻挡你的两名同伴越过你去追这孩子,你分明是有心想放她走!”
“你……你胡说!我……”
卫雁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她上前一步,冷冷盯视着那人,厉声说道:“你想不到她被我这侍女抓住,便动了旁的心思,逼迫她当众脱衣证明自己清白。你明知她是女孩子,怎可能当众除衫?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逼迫她自己承认偷了你的银子罢了!”
卫雁话音一落,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议论起来。那男子兀自扯着脖子叫屈,直说自己的确不见了银子。
“染墨,报官吧!”卫雁懒得再费唇舌,将那脏兮兮的女孩从地上拉起,找了个看起来还算整洁的位子,在上面随意地坐了。瞧那架势,竟是一心等待官府来断案了。
那人咬了咬牙,哭丧着脸,低头道:“别……别报官!是我……唉!我银子还在……”
“什么?”他的同伴倒抽了口气,“我说大力哥,是你说你家丫头要添弟弟了,心里高兴才请哥几个喝酒,你若银钱不足,为何不直言相告?何必闹得这么大?”
那人只顾垂着头,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染墨淡淡地道:“姑娘,这位小兄弟似乎已有悔意,叫他给这孩子道个歉,别报官了吧?他家里添了新丁,原是好事,别叫他去衙门吃一遭苦了……”
“是是,这回是我不好,我……我给姑娘……道歉,对……对不住……”
卫雁抿嘴一笑,抬手道:“染墨,放他走!你记住,别再随便欺负旁人!”
那人哪还有脸多言?灰头土脸地走了。
看客们见再没什么热闹可瞧,便悻悻地散了去。
女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卫雁磕头:“多谢姑娘!若非姑娘助我,怕是定要被他们欺了去!
卫雁温柔一笑:“你随我进来,吃些东西再走。”
“我……”女孩踌躇起来,两手揉着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道,“不便打扰姑娘……”
卫雁笑道:“无需与我客气,你随我进来!”
“主子?”程依依瞧着小女孩的模样,似是有些难为情,猜不透为何主子定要她留下来,“这位姑娘说不定还有旁的事……要不,咱们买几个馒头送给她,放她去吧?”
卫雁淡淡地瞥了程依依一眼,似有责备之意,程依依连忙改口,拥着那女孩道,“你也不必害怕,我主子不是坏人,你只管放心,好生吃顿饱饭……”
女孩无法,顶着那店家嫌恶的目光,和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垂头跟在卫雁身后,走进了雅间。
点过菜,卫雁挥退店小二,对女孩问道:“你急于离去,可是还有什么人等着你回去照料?”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染墨听了,便狐疑地凝神盯住她看。以她往日的清冷,今日贸然为人出头,本就不合她秉性。莫非这孩子竟是她的故人?
“原本有的……”女孩抬起脸,正对上卫雁关切的眼眸,心底的委屈被那柔和的眸光抚慰,鼻中酸酸涩涩,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本有个待我极好的干娘……”
“她……她怎样了?”卫雁心中忐忑,连指尖都在发颤,她伸手捏住女孩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她如今人在何处?”
“人……没了……”女孩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睡梦中一把大火,把我干娘烧死了!都怪我,都怪我,不该听干娘的话,去找干娘原来的主子。等我回来时,干娘已经救不出来了!”
“你是说,柔姨死了?”卫雁陡然站起身来,撞得桌案剧烈一晃。
那女孩听得这声“柔姨”,惊愕地也跟着站了起来,望着卫雁含泪的眼眸,“你……你……怎会知道我干娘的名字?你……你是……”
“勺儿!告诉我!柔姨为何会死?你不是跟着她,去汝南投奔远亲了吗?”
☆、第两百零八章 太皇太后
“你……你是卫小姐?是不是?”勺儿听她的声音早就觉得熟悉,如今她这么唤了声“柔姨”,就更加坐实了她的猜疑。她不知为何漂亮的卫小姐会突然变成了这么一副平庸的模样,但她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定是卫小姐。因为在这世上,除了卫小姐,再也不会有人关心她和她的干娘。
“勺儿!”卫雁捏住她的肩膀,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告诉我!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郑泽明说他雇车送你们离开,去了汝南投奔柔姨的表弟,原来不是么?是他骗我对不对?你们一直就在京城?为何会突然起火,柔姨为何会命你去寻我?你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这一噩耗,第一个跳入脑海的想法就是,“柔姨定是被人害死的”!那时她被郑紫歆骗入郑家为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若非装疯卖傻哄了郑泽明带她“私奔”,只怕连她也会不明不白地死在里面。柔姨的死,绝非意外……
“小姐!”勺儿扑在卫雁身上,哀哀地哭了起来,“奴婢还记得,那是您最后一次来看干娘,您走后,奴婢就发现,院子外头有些陌生面孔探头探脑的。过了两天,那些探头探脑的人就大胆起来,干脆围了院子,不准我跟干娘外出。有行人走近院子,都要被他们盘问许久。再后来,柔姨就猜测,是不是小姐您出了什么事,就叫奴婢趁着他们不注意,摸黑跑出去找您。谁知奴婢回来时,远远就看见一片火光,大门被人用链子在外头锁了,分明就不想叫人逃出来。奴婢没瞧见纵火之人,当时也顾不上去找凶手,从后墙爬了进去,冲进屋子里时,干娘已经不行了……”
她拨开乱发,露出完整的一张面容。卫雁朝她脸上一看,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勺儿的左边额角和脸颊,被烧伤了一片。面积不算大,对女孩子来说,却是致命之伤。
她才十三岁,未来的日子还长。顶着这样一张脸,今后要如何嫁人?
卫雁将她抱住,痛苦地闭上双眼,“勺儿,是我害死了柔姨,是我害了你!”
徐家,郑家,究竟是谁纵火烧死柔姨?她曾亲眼见过徐家的侍卫围着柔姨的院子,后来有没有郑家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