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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洛冰“嗯”了两声润了下喉,轻轻唱起了一首自己非常喜欢的老歌: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月色蒙蒙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欲待遥问,总无凭,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慰离情……”
仰望天边一轮明月,唱着,唱着,司洛冰不由想起了奶奶和大哥,他们隔的何止是千里?只怕再相聚遥遥无期……
突如其来的伤感,令司洛冰月光下的绝色小脸慢慢地笼了一层化不开的忧愁之色。一双美眸陡然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犹如水晶般的晶莹,又如此迷离飘忽。
洛宇建望去,司洛冰那冰清飘忽的气质,令他的心莫名悸动。
一曲毕,洛宇建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轻地鼓掌,望着她,目光深意:“你果真是春娘在北界找的男宠?”
司洛冰的心猛然漏跳一拍,警惕地看着他:“王子……什么意思?”
就在司洛冰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穿帮时,洛宇建陡然扬声道:“战后,你就跟本王回洛水都城!”
“呃……谢王子。”和你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
司洛冰知道自己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否则天一亮,那名叫青子的少年被发现,自己就是想跑也来不及了。
估计洛宇建对自己已放松戒心,司洛冰暗暗吸了口气,满脸媚笑地拉起洛宇建的手,声音尽量听起来轻柔如风:“王子,要不我们在这河边一起沐浴如何?”
话未说完,她便将手伸到洛宇建的裤带上,还不忘记抬首对洛宇建展露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
司洛冰怎知,她的笑犹如夜间绽放的曼珠沙华般妖娆美艳至极,让洛宇建骤然迷失,感觉自己的心都深陷了……
眼前绝美的容颜,轻柔的声音,娇媚的笑靥,还有她指尖落在肌肤上的清凉,一切的一切深深蛊惑着洛宇建的心。
他只听到心内一股声音越来越强烈,那就是,这名男子,他要定了!
司洛冰停在他腰间的双手蓦然被包裹住,接着被拉住环在了男人的腰上。下一刻,她的身子一下子倾倒在洛宇建炙烫得灼人的胸怀里。
司洛冰心一惊,抬首,淡淡月华下,晶莹如玉的肌肤,樱桃般的红唇,还有那因紧张而不停眨动的长睫毛,都透着一股子无邪的诱惑之气。
司洛冰觉得自己此刻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都快被他炽热的目光融化了,她屏住呼吸,几乎不敢喘气,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四周一片死寂,似乎连落叶的声音都能听见。
突然,男人的吻炽烈地落下——
“唔……”
司洛冰的娇唇被强行吻住,她愕然睁大双眼,抿紧双唇抵挡着洛宇建的侵犯,用力顶住紧贴的胸膛。
但男人的强悍力量将她紧紧圈在怀中,霸道地撬开她的唇,趁她呼痛之际,将辣舌伸进去缠住她的柔软,带着强烈似火般的情欲,一双大手正扯着她胸前的衣襟……
不要!不要!不是这样的,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司洛冰慌措了!恐惧侵占了她整个心神,令她全身颤抖不已!
但男人却迷失在这个掠夺却不失缠绵的吻中……
柔软的唇,蜜津香甜芬芳,轻而易举地就调动了他全身的渴望,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强烈地冲击着他年轻气盛的心,仿若干旱已久,突逢甘霖一般,让他急不可耐地吮吸着,不舍放开……
不要!
司洛冰猛地用手肘用力地顶向洛宇建的胸膛,踉跄地退后好几步,脸色苍白得吓人!
洛宇建双眸充溢着浓烈的欲望,因为得不到宣泄,烦躁地吼道:“大胆的奴才!过来!”
司洛冰喘着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王……王子,你吓坏奴家了!不如先让奴家侍候你沐浴好不好?”司洛冰故作惊吓状,目光委屈地看了一眼洛宇建,那神态真是我见犹怜。
洛宇建陡生不忍,却也没好气地道了句:“过来,为本王脱裤子。”
司洛冰一听,忙暗自窃喜,再也顾不上男女有别,走到他身前,一闭双眼,猛然往下一拉。
“王子,请下水。”司洛冰背过身子,紧紧抓住洛宇建的裤子,故作平静地说着,脸上却绽开得逞的坏笑。
“为本王擦背!”身后传来洛宇建的命令声。
“奴家将王子的衣服放好就来。”司洛冰回过头,见洛宇建下半身已沉浸水中,朝他背后做了个鬼脸,踮起脚尖儿小心地往草丛外走去,生怕弄出一丝声响而前功尽弃。
刚走出草丛,洛宇建的怒吼便陡然从身后扬起:“你去哪儿?给本王回来!”
司洛冰将手中裤子往草丛堆里一藏,回头看着洛宇建愠怒的脸色,得意地挥手喊道:“王子,恕奴家不奉陪了!你自个儿洗个痛快澡吧!”
话落,司洛冰头也不回地往前方跑去。
“死奴才,竟敢耍弄本王!捉到你定将你活剥生吃了不可!”
洛宇建脸色铁青地怒吼着,想上岸追去,刚抬起腿,才发现自己身着无一物!
他是故意的!意识到这,洛宇建一拳猛地挥在河面上,水花飞溅,泛起无数涟漪,可见那力道有多生猛。
司洛冰没跑多远,就觉得身子又沉又软,却一刻也不敢停下。
忽闻身后马蹄骤响,司洛冰顿生不安,猜想定是洛水士兵发现了洛宇建,现在骑马追上来了。
她虚弱地往前移着步子,心中从没像此刻这般强烈地渴望看到轩辕澈,在这一刻,她才恍然发觉原来他的怀抱炙热得那样令人温暖,似乎可以依附一生一世的感觉,“救救我……轩辕……澈……”
耳畔忽来一阵疾风,自己柔弱的身子被一双铁臂蓦然拦腰抱上了马,突如其来的眩晕令体力透支的司洛冰在未看清来人时,一下子陷入昏迷!
望着怀中的小人儿,马背上男人俊逸的脸上,勾起了一道邪肆的笑意,低低的嗓音透着一股子快意:“这回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她,是第一个敢这般戏弄他的人!
第五节 歉 疚
三日后,轩辕营帐内——
“什么!还没找到?你们是废物吗!”轩辕澈强忍住心头的痛意,一脚将一名士兵猛地踹出营帐!
因动气,急血攻心,血气逆流,喉咙处立即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帝君,请保重龙体!”蒙祈感觉到轩辕澈身子微晃了下,暗叹一声,忙上前扶住他。
“滚开——”猛力一掌击在他胸口上,蒙祈立即逼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轩辕澈脸色寒冽,大跨一步,狂暴地揪起他的衣襟,眸光嗜血骇人,情绪失控——
“要不是你打昏寡人,寡人一定可以找到璃儿的!”
“是臣的错,请帝君罚臣吧!”蒙祈低下头,强忍着胸口的剧痛。
轩辕澈推开他,幽寒的眸底倏然落下浓浓的痛意。
其实,这和蒙祈有何干系?明知夏紫璃一个人上山有多危险,他居然让她去找药,是自己不该轻易放手,以致她生死未卜。
想到此,轩辕澈心口陡然紧窒,胸口立即翻涌血腥之气。
“帝君?”蒙祈看出他脸色异样,忙慌张上前。
“找!再加派人手去找,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要找到她!”他嘶哑着说出这句话,斩金断玉般坚定决绝!
“是!”
轩辕澈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司洛冰的面容,清冷的她、愤怒的她、娇嗔的她、微笑的她……每一个她,都如巨石般狠狠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璃……你究竟在哪里?”
“啪——”
洛宇建攥拳拍案而起,年轻俊逸的脸上布满森寒的戾气!
轩辕洛水两国数日交战,竟被轩辕大军逼得节节败退,从北寒国调借的粮草又迟迟未到军营!如果依此继续交战不到几日,洛水大军必定将粮尽兵亡!
出征前,父王一直嘱咐他,万不可轻视轩辕澈,那是沙场上战无不胜的“战魔”,铁蹄所踏之处,如飓风掠过,寸草不生,血水横流。
洛宇建从小拜天下第一拳霍真元为师,练得一身绝世神拳,起先自然对父王的话不以为然。但经历此战后,心中不得不惊叹轩辕澈沙场那鸷猛犹如生禽猛兽的气势。特别是那两道寒冽骇人的目光如死神阎罗,令人不战而心神俱颤!这真是应了句“不战而气势已胜出几分”!
“王子,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恐怕维持不了几日了,该如何是好?”一名主将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问道,今天他亲率的大军已经死伤过半了,对轩辕澈势如破竹的气势心有余悸。
“王子,当初与北寒国主约好,我军主攻,他军殿后,战局都已持续数日了,那北寒国却按兵不动,莫非那霍御风想坐收渔翁之利?”另一将将领愤然地说道。
洛宇建死死攥着拳,心中不甘,这仗绝对不能输!
“王子勿躁,待臣拟一份急件命人速交给北寒国主将,就说如果他们再按兵不动,我军便降服。到那时,轩辕大军通过洛水辖口关进犯北寒,后果自负!”军师不愧是军师,危急中依然保持思绪冷静。
“好!军师速办此事!不过,眼下之际,该如何面对与轩辕国再次交战?”洛宇建浓眉紧锁,脸色异常凝重。
“但凡人都有软肋,轩辕国主相信也不例外!容臣一点时间,前日臣已派人暗探轩辕军营,相信很快会有情报的。”军师再次上前安抚洛宇建。他是洛水国老臣,曾辅助洛水国大王,如今答应国主对少主要尽心地帮助和栽培。
“军师劳苦了!”洛宇建话落,一位传令兵走进了营帐之中。
“何事?”洛宇建厉声喝道。
“启禀王子,春娘回报那位姑娘苏醒了。”小侍卫忙回道。
军师、主将们不由将目光转向洛宇建,带着一丝微微的惊色。一向好龙阳之癖的王子,营帐之内居然藏有女子?
将营帐众人诧异神色尽收眼底,洛宇建脸微微泛红,显露一丝不自然之色,下意识地解释道:“那名女子身份可疑,本王要亲自查问……各位劳苦了,回营休息吧。”
众人一听王子竟然向他们解释缘由,更觉得有欲盖弥彰之嫌,不过那也是王子的私事,也不该是他们作臣子所关心的,遂一一向洛宇建告辞,退出营帐。
而这里,却有一人脸上略有凝沉,他便是洛水国的军师。
待各将领离开后,洛宇建忙让侍卫将春娘领了进来。
“春娘见过王子。”春娘弯着身子,小心地步入营帐,连头也不敢抬,忙向洛宇建作揖行礼。
“那位姑娘情况如何?”洛宇建淡然的语气中却透着急切。
“禀王子,姑娘身上本受了外伤,加之又惹了风寒,这情况……”春娘现在后悔死了,早知这姑娘会和王子扯上关系,自己就不让人追了。看王子这几日这般重视的态度,相信如果出了任何差错,她掉十回脑袋也不够死的!
“快说!”洛宇建听此,心中莫名一紧,不由沉声喝道。
“是……是是,姑娘灌了几天药水后刚刚醒了,不过军中大夫说,是伤了元气,恐怕救了也要落下病根儿。”春娘颤抖着身体,结结巴巴地回道。
洛宇建闻言,下一刻,脸色凝沉地快步走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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