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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不应该因为一个严宏就对严锋有看法,却已是对西昌府的前景更加不乐观。
很快各色菜肴也都送上,竟是鱼翅燕窝鲍鱼俱全,难得的是连这个季节根本很难见着的熊掌都有。
配上那价值千金的美酒,当真是愈发耐人寻味。
严宏见陈毓直盯盯的瞧着满满一大桌子菜,却是迟迟不动筷子,只道陈毓是真被自己镇住了,不免有些忘形,竟是亲自执起酒坛给陈毓和小七一一满上,至于旁边的赵佑恒和贺彦章却被丢到了一边——
父亲的下属,严宏眼里自然和家里奴才没什么两样,能让他们作陪,已是看在他们认得两个美人的面子上。偏是美人到了,还不有眼色些赶紧退下,不然这会儿,船舱里就是自己和美人的天下了。
当下也不理那两人,竟是直接拿起酒杯,又把另外两杯酒塞到陈毓和小七手里:
“我和两位弟弟一见如故,来来来,咱们兄弟怎么也得玩个新花样,不然就喝交杯酒?”
那般色眯眯的模样,简直和妓馆里喝花酒一般无二。便是旁边一直伺候的管家也是见怪不怪的模样——
自诩出身京城,这样两个读书人算什么?
方才已是打听了,两人乘坐的是裘家的商船,又知道两人都不姓裘,明显能看出来,这俩少年应该也就是搭乘裘家的船只罢了。
虽然裘家是皇商,可世间人,但凡沾上一个商字就从根上直不起腰来,也就那些升斗小民会上赶着逢迎。更不要说这两人根本不是裘家核心子弟。
当下也笑呵呵的帮着想要把陈毓往严宏怀里推:
“也是你们有福,不妨告诉你们说,我家少爷可是出自京城赫赫有名的严家,知道严家吗?那可是成国公府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成家大小姐可是堂堂太子妃!得了我家少爷的青眼,也就等同于入了成国公府的眼,保管你们以后不论是科举还是做官,全都能青云直上。”
管家说的洋洋自得,毕竟这些穷乡僻壤的泥腿子面前,严家可不就是土皇帝一般?
陈毓神情倒还平静,小七却是脸色铁青,贺彦章两个更是目瞪口呆——今儿个也算长见识了,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不要脸到这般境界的。
那边严宏已然起身,一只胳膊去拐陈毓的脖子,另一条胳膊又想勾小七,却不妨刚一动,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传来,却是不独胳膊被人掐住,紧接着额头上“咣”的一声响,严宏痛叫一声,下意识的就想去捂头,无奈何胳膊正被陈毓给掐着,却是丝毫动弹不得,倒是有热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可不正是横眉怒目的小七,正用力把手中的酒杯砸过来?心中更是惊怒不已——
即便立下莫大功勋,爹爹依旧每日里教导家中后辈,切不可居功自傲,不然必给家族招祸。
再没想到严家会这般大胆,竟是打出了成国公府的旗号,更是连大姐都给攀扯上了。亏得今儿涉身其中的是自己两人,若是旁人,真是一道奏折递上去,不独爹爹会受申斥,便是镇日里如履薄冰的大姐处境也堪忧。
若然这样做恶事便打国公府旗号的恶徒多了,国公府想要不倒都难。
一时把严宏杀了的心都有。
“快放开我——”严宏那里尝过这苦楚?拼命挣扎着,却又那里能够挣脱?
船上的家丁也很快赶来,纷纷抄起武器,就要往上冲,却不妨陈毓手一用力,耳听得“咔嚓”一声响传来,却是陈毓神色淡然的抬手,干净利落的就把严宏的两只胳膊都卸了下来。
“好!”贺彦章瞧得激动,强忍着想要鼓掌的欲望——果然不愧是自己都敬佩的人,陈毓真是条好汉子!
至于赵佑恒,身形悄没声的往左边一移,正好挡住一名正缩在角落里的弓箭手。
下一刻陈毓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往外一丢,本以为藏得很好的另外三名弓箭手惨叫着就趴到了地上。
严府管家终于彻底傻眼,眼看着自家少爷已是哭的都快瘫在地上了,再不敢轻举妄动,任由陈毓二人施施然回返,然后手一松,任凭严宏跌落水中。
?
☆、第 112 章 惊吓
? “你,竟敢谋杀我们公子——”管家吓得脸都白了,少爷自幼长在京城,哪里会水!只控诉了半句却又顿住,却是陈毓正抬头,眼神明显不是一般的冷。
看管家不说话,陈毓才冲着赵佑恒两人摊了摊手:“不好意思,失手——两位兄台……”
方才贺彦章兄弟的表现,陈毓完全看在眼里,得罪了严宏,自己倒是不怕,赵佑恒的父亲却是在严锋手下做事,怕是日后少不得受刁难。
接到陈毓的眼色,正自憋着看笑话的贺彦章一愣,旋即明白了陈毓的意思——
方才自己鼓掌叫好说不定已被有心人注意到,之后还得跟这位严公子同船,还有姨丈那里,怎么也不好撕破脸不是?虽然不知道陈毓有什么依仗,敢这么收拾严宏,自己和表弟却是不敢这么放纵的。
陈毓这般,明显就是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不让自己兄弟受到什么拖累。之前只觉得陈毓书法好极,这会儿突然觉得,这人的本性里或许更多的是侠客的一面!
当下感激的微微冲陈毓点了点头,只管大着嗓门呼喝着救人,衣服都没脱,就噗通通跳下水去了。
赵佑恒也不傻,紧跟着就跳了下去。
两人动作快,自然最先找到在水里扑腾的严宏,却是打心眼里厌极了这人,故意装作手忙脚乱,那么东一按西一拉的,好一番折腾之后,直到严宏喝了满满一肚子水,才在船夫的帮助下把人送到船上。
看自家少爷捞了上来,管家这才想起方才逃走的那俩恶徒,抬头看去,裘家商船竟还大喇喇的停在那里,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没想到自家会报复。
管它呢,没跑就好。
当下一边指挥着人抬着严宏往船下跑去找大夫,一边命人看好了裘家的船只,决不许他们跑掉。待治好了少爷从岸上回来,管保叫这俩龟孙子后悔来到这世上。
严家官船上的兵荒马乱自然也惊动了虚元,出来时正瞧见自家乖巧徒儿面沉似水的模样,甚至身上还有些许酒渍,脸一沉:
“严家人无礼?”
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陈毓:
“真是没用。你不是说会保护她?”
顿了下又阴测测道:
“既是把人伤了,怎么不索性送到我这儿医治?”
敢打小七的主意,还真是活腻味了。真是落到自己手里,定叫他生不如死。
陈毓不觉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虚元这句话,有着无限的深意——自己不过就是拒绝和小七同行,这老道就记了那么长时间的仇,这会儿会好心给严宏医治?骗鬼还差不多。
虚元却是不理他——作为史上最护短的师父,敢当着自己的面欺负徒儿,可不是上赶着找虐吗?倒是陈毓这臭小子,枉小七平日里那般护着他,竟还让那腌臜东西把酒弄到小七身上,还有脸说什么有功夫傍身,自己就不该信他!
气哼哼的瞪了陈毓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虽然严家官船兵荒马乱,那管家也叫嚣着要去官府喊衙差来把这群暴民全都送进监狱里去,裘家商船这里却依旧一片平静,仿佛没听见一般。
陈毓几个倒没什么,商船上的裘家管事却明显有些不安。尽管知道主子对陈公子的看重,可严家毕竟是以武起家,真是耍横的话,少不得要吃些眼前亏。
到得晚间众人用饭完毕,估计着送往岸上就医的严宏也快回来了,裘家管事终于忍不住上前请示陈毓:
“公子,要不,咱们的船趁夜离开……”
自家是商船,裘家是官船,真是对上了,怕是没什么好处。
“不用。”陈毓还没开口,虚元已经径直道,“他们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语气笃定的紧。
陈毓也点了点头,明显对虚元的决定没有意见。
管家之前已是得了裘文隽的嘱咐,万事单凭陈毓做主,只要陈毓有了决定,便只管去做就好。这会儿看陈毓如此,也不再多说,退回了自己房间。
饶是如此,心里依旧不甚安稳,隔着舷窗,时刻注意着严家商船上的动静,想着一旦有什么不对,就赶紧去禀报陈毓。
到得天黑透了时,岸边终于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却是严宏被人扶着回来了。瞧见裘家商船还在,眼里闪过些阴狠——
方才因去报案的晚了,县衙已然散衙,严宏就命人直接拿了拜帖送到县太爷那里。
初时那县太爷还有些拿大,被严宏一番威胁,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答应明日一早就会派人把裘家商船截下,交给严宏处置。
只要今儿个让下人看住他们就好……
当即点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太过激动之下,根本没注意那几人蜡黄的脸色:
“待会儿夜深人静时,你们几个下水,把那条船给我凿漏了,爷必有重——”
却不妨话没说完,那几人已是苦着脸告了一声罪,提着裤子撒腿就跑。
“混蛋!”严宏半晌才反应过来,气的眼睛都是红的——爷虽好男色,可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挑的好不好?就刚才那几个货色,白给自己都不要!气的抓起旁边桌上一个杯子狠狠地朝地上摔了下去,“管家……哎呀……”
却是忽然捂住肚子,只觉肠子仿佛被人抓住拧了几圈又狠狠地切成几段般,疼的连气都喘不上了,严宏顿时脸色煞白,来不及说什么,玩命一般的就想往船尾冲,奈何只跑了几步,就开始飞流直下……
整整一夜,严家船上都没有消停,到得天亮时,别说去叫衙差,整个船上已经连一个能爬起来的人都没有了。整艘富丽堂皇的官船,更是从外到内都散发出一阵恶臭。
看到裘家商船有条不紊的起锚、扬帆,趴在臭烘烘被窝里的严宏恨得眼睛都能滴出血来——
相较于其他人而言,严宏尤其悲惨,不独肚子疼起来和凌迟一般,更兼每一次都根本来不及跑到厕所,就这么一夜时间,所有的衣物尽皆无一幸免,以致自诩高贵风流的严大公子这会儿已是连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整个光溜溜的缩在床上。
尽管没一人瞧见陈毓几个做过什么,可严宏就是肯定,自己沦落到这般悲惨境地,定然就是那陈毓等人的手笔,不然何以两艘船离得这么近,裘家船上的人就没事儿,偏是自己这边,无一幸免?
至于贺彦章和赵佑恒这会儿更是瞧着渐渐远去的裘家商船咬着捂脸的小手绢泪流满面——早知道干嘛要搭严家的顺风船!
即便陈毓暗中着人送了解药来,倒是不用担心和严大公子一般出丑了,可镇日里如同待在茅房一般的感觉也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呀!
“敢打我徒儿的主意,让他受三天的凌迟之苦还是便宜的。”瞧着身后那越来越小的黑点,虚元哼了声,转而又有些黯然——
若非听说胤儿和严家交好,自己的手段还要更厉害些。就只是这般不堪的严家,胤儿他……
这之后,一路上倒也顺风顺水,因着小七第一次走这么远的水路,虚元也好,陈毓也罢,都担心小七会不舒服,便也不急着赶路,就这么游游逛逛的来至武原府。
武原府守备周大虎也是个赤诚汉子,听说陈毓是顾云飞的结拜兄弟,当真不是一般的热情,待得交谈起来,和陈毓竟也投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