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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争吵声。
林芷萱疑惑地回头,与魏明煦一起看向远远跟在后头吵得面红脖子粗的两人。林芷萱正要出声询问是怎么了,却只见冬梅不知怎的,竟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要不是杜勤眼疾手快,就要摔到地上了。
第998章 脸面
第九百八十五、九百八十六章已修。
***
林芷萱和魏明煦都是一惊,赶紧让杜勤抱着冬梅回官驿去查看,一路上也是在大街上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林芷萱心中犹自记着为了自己的疏哥儿,当初冬梅吃下了有毒的汤羹,身子受损,不能再有身孕。
这些年,虽然沈岩给她精心调理,可林芷萱依旧担心着她的身子,不许她再做重活,早就是半个主子一样的在养着。
林芷萱一边数落着杜勤,问他方才在与冬梅争执什么,杜勤心中对冬梅的担忧,自然比林芷萱更甚,如今百般自责,道明了事情原委。
林芷萱拧着眉头责怪杜勤:“如今冬梅身子不好,也是因为当初为了我的缘故,你就不能多迁就她些。
况且那曹家夫妇两个,王爷不是吩咐了你将他们打发了就是,你如今越发的连打发了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你也不必再跟在我和王爷身边了。”
林芷萱因为担心冬梅,话也是极重,可心中气恼的,还是林雅萱夫妇两个,阴魂不散,这么多年,竟然还找回来,气晕她的好冬梅。
一行人回去,却不想在官驿门前,再次遇见了林雅萱夫妇两个,果然如冬梅所言,这些人欺软怕硬,又没脸没皮,有了第1回宽纵,就一定会有第2回。
曹柏图从杜勤手中拿到了银子,也算是尝到了甜头,竟然阴魂不散得胆敢再来。
原本他们在门口并没有见到杜勤,派人通传,也只说杜勤和冬梅都不在官驿内,打听去向,也打听不出来,三人刚要离开。
林雅萱跟曹柏图商议着:“……我那个三姐姐心善,若是能见着面,好处自然更多……”
这话还没说完,就只远远地瞧着杜勤并林芷萱魏明煦四人,由一众私属护送着,盛着马车回来了。
看见了林芷萱,林雅萱和曹柏图急忙冲上前来,陪着笑脸相迎:“三姐姐,三姐姐,我可见着你了!”
林雅萱几乎是扑上来的。
可魏明煦身边的私属却也不是吃素的,早已经眼疾手快的上前,将林雅萱和曹柏图拦了下来。
却不曾想,那小丫头曦姐儿却是个机灵的,仗着年纪小,身材小,竟然猫着身子钻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林芷萱,张口就叫姨妈,哭得楚楚可怜。
林芷萱的眉头即刻皱了起来,心中却更担心马车上的冬梅,一路颠簸,虽然已经悠悠转醒,可依旧孱弱。
林芷萱认定了都是被林雅萱气得,却不曾想此时此刻她竟然就这样撞上门来。
魏明煦已经下了马车,一把将曦姐儿从林芷萱身上扯下来,却因着毕竟只是个女娃娃,并没有下狠手,却也只是丢给了私属,让她不能上前。
杜勤早已经抱着冬梅下来,林芷萱瞧着此处看热闹的人渐多,只吩咐了杜勤先抱着冬梅进去里头让沈岩照看,这才看向了林雅萱,眸子里尽是厌恶:“四妹妹,好久不见啊。”
“三姐姐,是啊三姐姐,十年了,足有十年不曾见到您了,可是想死妹妹了。三姐姐……”林雅萱正要追忆往事,抹泪诉苦。
林芷萱却打断了她,道:“既然好久不见,断然没有跟四妹妹在外头说话的道理,还是先进去喝一杯热茶,再慢慢说话吧。”
林雅萱看着林芷萱那样的神情,心中有些暗叫不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有几分底气,可是毕竟当初都是跟林芷萱撕破了脸的,若是私下里相见,自己生怕在她面前赚不出几分的脸面来。
在外头,她还敢耍横,若是进去了,就只能做低伏小装可怜了。
可是如今这形势,又哪里是她能左右的。
也不容分说,就被靖王府的私属请进了官驿。
杜勤已经着急忙慌地让沈岩去给冬梅诊脉,林芷萱却在外头跟林雅萱这个罪魁祸首说话,却也只不过是听着林雅萱在自己面前抹泪诉苦,忏悔曾经。
多是说什么自己当初年轻不懂事的话,如今早已经悔过自新。
有说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她母亲受不住西北苦寒,已经病死,只剩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在西北,只剩林芷萱这样一门亲戚,她十分挂念。
原本是不应该来,的都是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割舍不下,这才斗胆东行,找到林芷萱门上,只不过是为了亲近林芷萱,以近亲戚之情。
林芷萱冷眼瞧着她的装腔作势,一句话都不搭腔,只看着她一个人自说自话,究竟能说到什么时候,却不曾想,果然她还是不改从前,哪怕自己面容冷漠,她却依旧能独自将这独角戏唱到地老天荒,这些年她的辛苦遭遇,仿佛是怎么说也说不完的。
林芷萱终究是听够了那些诉苦,出言打断了她:“我们杭州林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家教门第不输旁人,若是曹姨娘当真是因为思念亲戚之情,那么理当如何?”
林雅萱张了张嘴,却有些哑口无言,林芷萱也产科接言说了下去:“理当备厚礼,书拜帖,提前三日登门递送。等王府,议定拜会之期。设宴,相见。这才是正经道理。你如今却在做什么?拜访亲戚,可有备礼?拜帖在哪里?你堵在门口,大吵大嚷,气昏官家奶奶,这桩桩件件,你的所作所为,却仿佛不似你口中所讲。”
林雅萱尴尬地张了张嘴,犹豫了好半晌,这才继续哭道:“妹妹,妹妹们这些年,加到中落,贫寒度日,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怕惹姐姐笑话,所以,这才没有备礼。靖王府,富可敌国,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妹妹的东西,姐姐那里看得上眼。妹妹就不丢人现眼了。”
林芷萱听了嗤笑:“曹姨娘原来不想丢人现眼啊?那又何苦要来,若是曹姨娘当真有骨气,去挣命活出一个样来,哪怕活不出来,那也该躲靖王府躲得远远的,好别让我瞧见笑话才是。
而至于这礼,我看得上看不上,是靖王府的眼界,你备不备下,是你们夫妇两个的心意。曹公子好歹也是侯门之后,这规矩你不该不懂,如今你的姨娘在这里胡闹,你不但不知劝阻,反而多番怂恿,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也这般不要脸面吗?”
第999章 有孕
曹柏图被林芷萱几句话说的面上无光,他又最是个直性子的,虽然有些泼皮无赖,却最是个欺软怕硬的,对身份地位比他低的人,他自然是要多蛮横有多蛮横,可是看见靖王府这样的人家,却又畏畏缩缩,不是很敢放肆了。
一旁的林雅萱却不在意这些,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儿家,如今听林芷萱这样一说,只哭哭啼啼地道:“三姐姐,这一回是我们行事不周,只念着与三姐姐的亲戚之情,一时失了礼数,总想着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三姐姐是顶和善的人儿,便是妹妹一时忘情,略有些不周到的地方,三姐姐也一定会海涵包容的。
毕竟一家子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们夫妇两个吃苦受累不要紧,可是还有曦姐儿呢,她才八岁,小小的孩子,大冬天手都冻烂了,一手的冻疮。
妹妹不敢奢求她能跟大家小姐一样的长大,知书达理,只希望她能吃个饱饭,穿个暖和的衣裳。还求三姐姐念着咱们都姓林的份上,就多少帮衬帮衬吧。”
林芷萱看着没脸没皮的林雅萱,自己这个妹妹,这么多年,还真是丝毫都没有变过。
“原来只是为了银钱罢了,什么亲戚之情,都是虚的。”林芷萱冷下了脸色,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听杜勤说,已经给你们包了五十两银子了。怎么?不够吗?”
林雅萱哭丧着脸道:“三姐姐,这从西北一路过来,山高路长,这五十两银子,我们雇马车的钱都不够……”
林芷萱打断了她,道:“那么你觉着,多少银子够呢?”
林雅萱瞧着林芷萱的脸色,心中暗暗地觉着不好,不想在银钱的事情上纠缠,毕竟谈钱最伤感情,便只又转了话头,开始诉苦,说她这些年多么多么的可怜,从前的往事求林芷萱大人不记小人过,迂回婉转,不过是她不好开口,想让林芷萱出这个价罢了。
林芷萱心中担心着冬梅,瞧着林雅萱这般,也终于没了耐性与她纠缠:“这世上的事,又因才有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曹姨娘今时今日的所得,都是你从前所作所为的因果。十年前的事情,自然都过去那么久了,可是若是这些年,你们夫妇两个苦心经营,勤勉节俭,这日子自然也过得不会差。
既然今日这般潦倒,那想来这些年,也不曾种过什么善因。你女儿吃苦受冻,是你这个做娘的不周到罢了,她的手冻烂了,可我却瞧着你的手依旧白嫩。若是你当真心疼她,就将你的衣裳给她穿,想来也就不会冻着了。
我瞧你这衣衫也尚且体面,还没到你说的衣不蔽体的地步,这说话也是中气十足,也不见什么病痛卧床不起。
人只要还活着,就总归该有个盼头,曹姨娘也不必这般怨天尤人。
你也别欺负我没过过苦日子,依我看,若是你当真有心,这五十两银子也足够了,路上省吃俭用些,拿剩下的回乡做点小买卖,多行善积德,也算给你的儿女留些后福吧。
这五十两银子,就算你托生在我大伯家里,我们这堂姐妹一场的缘分吧。若是你当初在闺阁里的时候,多做下几庄善事,我如今自然没有不帮你的道理。
可是如今,也算你自食恶果。回去多多反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也未必为时已晚。”
林雅萱听林芷萱这样一说,也是急了:“三姐姐还真是天下第一佛口蛇心,你将自己当菩萨,在这里说法普度众生呢?好歹姐妹一场,姐姐竟然这般绝情,也不怕我将这话说出去,堕了你贤良的名声?”
林芷萱看着林雅萱反目,却是笑了,装可怜也就罢了,林芷萱如今最不怕的就是有人跟她当面锣对面鼓地叫嚣:“曹姨娘,王爷推行济安堂和养善斋,惠及天下百姓。我当初毁家纾难,捐出内务府拨给靖王府的官银,赈济灾民。你如今要说什么,只管去说。我倒要瞧瞧谁会信你。
若是他们当真信了,难道就不会想一想,为什么,我有银子,宁愿去帮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不愿意给你?这岂不是耐人寻味?”
林雅萱又气又怕,身上也是略微地颤抖,林芷萱最是个软硬不吃的,如今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是再也从她嘴里讨不出什么好来的了。
她咬牙看着林芷萱,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女儿,自己受苦不要紧,可是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的曦姐儿谋一个好出路。若是她跟着自己,将来保不准就只能嫁个庄户人家了。
林雅萱忍着辱跟林芷萱告辞,林芷萱淡淡道:“回去吧,这是最后一回,你最好记住,靖王府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家,容得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是。我这不是思念三姐姐么,如今瞧着三姐姐和王爷都好,我们也就放心了,一定谨遵三姐姐教诲,拿着银子回去好好过日子,等以后福贵发达了,再带着厚礼来谢三姐姐今日教诲提携之恩。”
说话听着倒是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