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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放你出去?”
“恩恩!”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女子澄澈的目光里是满满的恭敬。
“那等我在告诉了你一件事情好么?”白衣公子笑了,笑得跟仙人一样,却让人感觉到了邪恶的味道:“其实孩子的事情, 你不用请求我原谅的、”
“恩?”女子不懂,只看着他。
“原因很简单呀,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种!你难道真以为那一夜是跟我在一起吗?不,不是,是跟一个你最看不起的一条狗一样的低贱的下人哦,而且你还认识呢?记得吗?你曾经骂过丞相府的一个打杂的小厮,因为冲撞了你,你派人打断了他一只胳膊。然后他就自告奋勇来干这事了,你还记得你问过为什么那天我左手都不抱你吗?我说是左手受伤了,其实那是假的,现在你知道那是为什么了吧!”
“所以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根本就是下贱种,就算留下来,我也会让人给亲自弄掉,现在好了,,一些都干净了不是吗?”
女子仰着头,脏污划伤的脸呆呆愣愣地看着白衣公子衣服上的腰带,那震惊的样子,似乎是三魂丢了七魄!
嗤笑了一声,白衣公子,似乎是觉得说得有些累了,有些无聊地看了眼呆滞空洞跟干尸一样的女人,觉得这样子的人就没什么意思了,都不会动了!于是转身走了出去。
微微仰着头,双手双手跪趴在地上,就是这样的一个无比屈辱的姿势,水牢里的女子维持了整整一个晚上。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灵魂的话回怎么样?会变成没有心的木偶!
天亮了,微露的晨曦从水牢最靠里面那个高高的小小的木窗口照射下来,那么高,又那么小的窗口,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逃不出去。
女子的眼珠子突然转了转,终于换了一个姿势,仰面躺了下来,浑身僵硬如同石头。
目光追寻着那唯一的亮光入口,女子的眼珠子又开始涣散,以前怎么不知道,偌大的丞相府,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水牢呢?
不过,苍蝇比此刻的她要幸福,至少苍蝇没有被绑住手脚。
她是公主呀,这个国家最受宠的公主,手握最大权利的那个人是她的父亲,她留着最尊贵的人的鲜血,难道不应该是最尊贵的吗?难道她所有的一切不应该是最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为什么,一个个人原来都那么恨她,那么讨厌她?
这个最尊贵的公主开始一点点回忆起了自己的生活。
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皇帝对她百依百顺,皇后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就连两个姐姐,都对她照顾有加,有任何东西,只要她看了一眼,都会主动地捧到她的面前。
母后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父皇,你就是最尊贵的,你是上天赐予的宝贝,是上天的宠儿。不管看上了什么,都可以变成你的。
父皇说:心儿,你想要什么,父皇都可以可以,哪怕你要这整个天下,我都愿意捧到你手心里。
大皇姐说:皇妹,你是父皇的心尖宝贝, 这天下是父皇的,所以也是你的,看中了什么,都可以去拿。
二皇姐说:皇妹啊,我真羡慕你,父皇最疼你了,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是公主,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拿不到得就可以抢,抢不到的可以找父皇帮你抢,你是世界上最有这个资格的了。
这是她的亲人,他们都那么说,她就真的这么以为了。
看中了别人的首饰,开口让别人送到手心里; 看中了别人的宝物,不肯给就抢;抢别人的东西,不给就告诉父皇。
看中了一个人,她就对着那个翩翩白衣公子说,我看中你了,跟我走吧。
可是那个人不怕她,死都不肯跟她走,甚至都不正眼看她一眼。
她怒了,笑话,我什么都可以要,你不肯给,我就去找父皇。
一个赐婚的圣旨就到了手里,她高高兴兴地去做了他的新娘。
可是三年了,他还是不喜欢她。突然有一天,他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允许你留下我的孩子。
她听大皇姐说,如果一个男人要一个女人给他生孩子,定然是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女人的。
于是她照做了,跟他假装和离,然后嫁给了她不喜欢的一块黑木头,嫁给黑木头的前一个晚上,他就真的来找她了,要跟她生孩子。
可现在她终于有了宝宝了,才知道那个人竟然不是他。
☆、第4章第四章 痛入骨髓
第四章 痛入骨髓
他们每个人都说她是最尊贵的人,她相信了,这一切,难道不应该的吗?难道她们都是骗她的吗?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没有一个人对她好,整个世界都在对她宣战,都要她不好过,没有人可以相信!
几天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已经沦为了动物,他们都在骗人,都在骗人,没有一句话可以相信!
女子的脑海中,一直在想啊,一直在回忆啊,然后……
然后水牢的门,突然就开了。
“出来吧,猪!”
那是大皇姐,旁边还站着二皇姐,还有郎君。
女子木木地走出去,什么话都不说,因为,没有人可以相信,他们一个个,一开口就是谎言。
一直到被带到了父皇的寝宫,女子才抬起头来,看着这间熟悉的宫殿,那正中间坐着的,不就是她的父皇吗?可是他的父皇,已经被两个侍卫给紧紧地按在了椅子上,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就连父皇都敢拦!
她想跑过去,但是,父皇说的话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他不是说她什么都可以拿吗?那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皇上,您看,你最宠爱的女儿不是起来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拉着捆住女子的绳子,将女子带到了皇帝面前。
“心儿?”皇帝试探地叫了一句。
“父皇。”女子也回应了一句,表情还是有些木木的。
“真的是心儿,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皇帝看着面前这个满身血污的女儿,脸上都被各种划伤,差点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们,你们都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变成了这样子?”皇帝咆哮着,朝远处的这些人怒吼着。
但是没有人回答,这个时候,没有人在乎他说的每一句话。
“父皇,你说的话是真的吗?你说的什么我都可以拿是真的吗?”
被女子的话拉回了咆哮,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确认了是最小最宠爱的女儿之后,皇帝这才颤抖着抱住了她,“当然是真的,朕的宝贝女儿当然可以要这世上的所有东西。”
“可是为什么,她们也都这么说,”女子指着那站在一起的人,“都那么恨我?”
皇帝抬头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地看,皇后、大女儿、二女儿、丞相、丞相的儿子,过去的所有场面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脑中亮光一闪,他突然就明白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的原因是什么了。
皇后恨他不爱她,大女儿二女儿恨他偏心,丞相想要他的龙椅,丞相的儿子恨他赐婚,他们所有人,精心设了一个滔天大局,将他和最宝贝的女儿牢牢地套住了。
“因为他们,都不是真心的。因为他们嘴上说的是一套,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套。”
“你们放了她,一命换一命。”
皇帝将女子拉到了身后,紧紧地护着,这一生,他愧对了一个女人,就不能再愧对自己的女儿。
丞相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你先行动再说。”
留着三公主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有了三公主在手,皇帝就不用他们动手了。
皇帝心知此刻什么都没有办法挽回了,皇宫被包围,唯一可以帮他的骠骑大将军也不在了,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只希望能够保住心爱的女人的血脉就好。
皇帝握紧了桌子上的白金剑,那是帝王的佩剑。
“心儿,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说的话都是真的,每个人嘴上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看一个人说的是真是假,要看一个人的心。父皇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说完,白金剑出鞘,一条龙盘旋在剑身上,皇帝最后看了还是呆呆表情的女子一眼,将剑放到了自己脖子上——噗!
鲜血四溅,人跟着剑一起倒在地板山,沉重的倒地声,仿佛是对一个朝代沦亡的叹息。
女子觉得脸上有些热热的,伸出手一摸,鲜红的,鲜红的血!
血,血,好多血,木头身上有血,自己身上有血,父皇身上也有血。
这鲜红的血液仿佛醒酒汤一样,瞬间浇醒了正在恍惚中的人。
“父皇,父皇,父皇,你醒醒啊,你醒醒……”
“父皇,你不要睡,心儿知道错了,心儿不该怀疑你的,这个世界上,心儿相信你不会骗我的。真的相信了。”
“父皇,父皇,你快点醒过来了,心儿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拿了,只要你能够醒过来,心儿什么都不要了。”
……
史官记载,白金国第三十一代皇帝顾经纬,自戕于金龙殿, 由于其膝下无人继承,禅让给丞相上官鸿,自此,白金皇姓改为上官。
阴森的天牢里不见天日,整个天牢里都是鬼哭狼嚎。
“救救我”的声音挨着过道传过来,有人走过来了。
顾倾心,白金国曾经最受宠的三公主,此刻被吊在十字架子上。
这两天,被困在天牢的日子,她一直在想这所有的一切一切,总算脑子是清醒的了,也慢慢地理出来了一条思绪。
那些话语里,只有父皇说的是真心的。其他说的都是假的,因为父皇是皇帝,所以其他人都顺着她,现在父皇已经不在了,便没有人顺着她了,他们所有人就不必继续伪装说假话了。
没有了父皇,她也不是公主了。
“好妹妹,我来看你了。”
是她的大皇姐,顾倾国,倾国公主。
同样是公主,顾倾心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顾倾国她们会和丞相一起害死亲生父亲,她们难道不是同一个父皇吗?
“大皇姐,你为什么会跟丞相他们在一起?他们是害死父皇的凶手!”
“你这死心不改的样子怎么就那么讨厌呢?到现在你难道还没看清楚事情真相么,好,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丞相那么容易就逼宫发动政变了呢,因为那是我和母后在皇宫里做内应。”
“可是你身上也留着父皇的血!你怎么可以和外人勾结一起来害他?”
“为什么,这个还不得问你,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谁叫你总是跟我抢,将我在乎的东西全部抢走,我当然恨你啊。你抢我的衣服首饰就算了,你不改抢父皇的宠爱,在父皇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女儿。其实呢,这些都没有关系,你最不该的,就是抢我的心上人,你知道吗?你的郎君,本应该跟我是两情相悦的,跟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因为被你看上了,父皇就不分青红皂白,就算我去求他,还是给了你一纸赐婚圣旨。然后你就该死地霸占了他整整三年,你是什么东西,你会什么呀?要不是因为父皇护着你,你根本就是地上的泥,扶都扶不上墙的蠢货!猪!”
“不过也亏得你貌美如花却蠢笨如猪,老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你这一副绝世美貌竟然给了你这么缺根筋的脑子,我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是好笑。我们说你可以去抢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