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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特别是看到自家儿子,那个傻小子跟着那个捡来的丫头忙前忙后的,让她心里那股火气,压也压不住。
只见富唐氏叉腰就开吼:“富途,你个贱皮子,人家建房关你什么事?用的着你在这献殷勤?你帮着忙活了,人家就能给你一间住不成?”
富途本来看玉娇腿脚还没好利索,看她和牛三妹在给干活的工人烧开水,他也就帮着搬搬柴火,烧烧水,。
这厢他正和玉娇玩笑道:“玉娇,你家这房子建好后,我家就成全村最破的房子了,我以后一定多跟着曲爷爷学打猎,以后攒够了钱也盖大房子。你说好不好?”
他刚说完,玉娇还没说话,就听到他娘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吼了过来。
谢玉娇寻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妇人,双手叉腰,一脸狰狞的模样,好像个装满火药的筒子,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由于谢玉娇已经听说过很多有关这富唐氏的传奇故事,早已在心底已经有了准备,如今见到真人,倒有种哦,这就是你娘呐!的感叹。
谢玉娇低声嘀咕,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小了,富途应该听不见。
殊不知富途离她那么近,当然听的清晰无比,他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
富途知道村里人都不喜欢他娘,很少人愿意和他家来往,因为娘平时的脾性和做法确实有些招恨,可那是他娘,生他养他的娘。
富途跟谢玉娇说了声我下午再来就走了。
富唐氏看到儿子走了,也不想在这里看着给自己添堵,也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人多力量大,十几个青壮年卯足了劲儿,上午把房顶拆了,推到了墙体,把地面平整干净,下午就直接筑起了地基。
第三天,夯墙封顶。
第四天,垒炕和院墙,晚上爷孙俩就搬了进去。
进入宽敞的新屋,爷孙俩都高兴不已。
曲老爷子感慨道,“这才是一个家呀”
谢玉娇也很高兴,这将是爷孙俩相依为命的地方,也是以后几年里自己的家。
她虽然时时刻刻都想回到父母身边,可是她也很清楚现实。
短时间内要想平安到家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现在先安居于此再和爷爷慢慢想办法,也许会如爷爷所说的,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
那么就安心的住下吧,把这里当家,把这个好心的老人当亲爷爷一样侍奉。
新屋有正中堂屋,东西卧房,西边厨房,东边杂物间五间房并排。院里屋檐下从墙根往外半仗都铺了平整的青石板,而且从堂屋直通院门也铺了一条三尺宽的青石板路,其他就还宽宽敞敞什么都还没布置。
爷爷住东屋,谢玉娇住西屋。
如今这屋里除了原来吃饭的桌子凳子外,还真是什么家具都没有。
爷孙俩都想着,既然房子都已经盖起来了,布置什么的就不用着急,一点一点慢慢来,这个家会越来越好的。
夜里,万籁俱静。躺在泥土还没干透的热烘烘的炕上,谢玉娇睡的特别踏实。
第二天,谢玉娇醒来的时候爷爷已经在平整院子了。
“锅里有蒸地瓜,还热乎呢,洗把脸吃去吧”
“爷爷起来怎么不叫我?”谢玉娇还迷瞪着眼,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正解着辫子。
“老头子睡眠少,醒的早。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正是缺觉的年纪,多睡长个儿”老爷子已经脱了厚厚的棉袄,正忙的起劲儿,都有些微的汗意。他杵着锄头,歇了会儿,对玉娇说:“锅里有蒸地瓜,还热乎着,快洗把脸吃去吧。”
说完,继续弯腰忙活。
“哎!”
谢玉娇把头发分成两股,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系了老爷子给买的彩绳,俏生生的就冲厨房去了。
谢玉娇洗干净脸和手,一手抓地瓜,一手拿了个咸菜疙瘩,搬了张矮凳在院子里坐着啃。
“爷爷,咱这院子怎么弄啊?”
她在想着这两片空地,应该怎么布置才合适。
“丫头有什么想法吗?”依老爷子自己的想法种一圈花花草草的,中间一大片全都铺上青石板才好,宽敞。
谢玉娇可不知道老爷子如何想,要知道的话指定会说老爷子的想法太过独特,难不成还想以后能有个宽敞的地方跳广场舞?
老爷子这么问,谢玉娇也确实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她倒见过不少各种特色的庭院。可此时她不能直说,一个乡下小丫头怎么会有机会看过那么些高门大院的布置,也就只有以书为借口了。
“额,倒不是我的想法。是我在看话本的时候看到里面有挺多关于院子布置的描写,我最有印象的是院子里有石桌石凳,仲夏时分可以夜半纳凉赏月,也可两三好友一起读书玩乐。还有的院子里种些果木花草,开个池子养几条鱼,种点莲藕可观赏可食用。”
“不过,咱院子没那么大,开池子就没那个必要了。石桌石凳倒是可以,果木花草好像不实用,还是种菜吧,正好咱家没有菜地,种在院子里也方便,就是会不会很臭,特别是施肥后。”
这倒不是谢玉娇矫情,这时代给庄稼施肥,可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各种化肥,施的那是真正的粪水,臭气熏天的那种。
”呃,那咋办?还是铺青石板?还是种花草?“老爷子觉得种花草还不如种药草呢,药草也会开花,也可观赏,最主要的是家用紧张的时候,可以直接挖两株药草就可以去镇上换银钱,多方便。
☆、第四十八章 规划
谢玉娇也很犯难,前世她因先天性心脏病,一出生就被亲人遗弃在路边,幸好环卫工人及时发现,报了警,才捡回一条命来。
后来她被送到了福利院,在缺医少药的艰苦环境下,却也战战兢兢地长大了。
回想起那二十六年,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医生再三叮嘱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情绪波动太大,心无杂念。
直到十六岁。
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虽然自己明知道随时都有可能与这个世界说再见,可她还是忍不住幻想,希望能体会一次恋爱的滋味。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租了本听说当下很是受女生欢迎的言情。
接连看了几本,让她爱上了故事里男女相爱的那种滋味,虽说已经让她的情绪起伏过大,可还好,并没有超过她的心脏符负荷。
然后接下来,一本男女爱恋情节相当曲折的爱情故事,让她看的太过投入,身陷其中,最终心脏承受不了,罢工抗议。
还好,最终抢救过来。那一次,是她第一次面对面接触死神,来自死亡的直接威胁,让她不得不谨遵医嘱,舍弃一切情爱,过清心寡欲的日子。
所以她中学毕业以后,就没再念书,而是学了插花手艺,开了花店,自求温饱。
除了插花,她还学了茶艺,围棋,参禅,这些都是为了修身养性,或是打发时间而为。
如今,她都为自己曾经的二十六年而悲哀,因为,真的是白活了。
作为现代人,什么有用的记忆都没有,回到这一千多年前的古代,居然还不能解决温饱,太丢现代人的脸了。
看着这宽敞的空院子,谢玉娇想现在是过日子,首先要紧的是经济适用,光图好看可不行。
“额,还是种两排花吧,就两排,石板路两边,一边一排,好看还整齐。爷爷,咱家养不养鸡呀兔子之类的啊,这样的话爷爷就不用再辛辛苦苦进山里了,什么时候想吃肉了现杀就好,而且还可以卖了换钱,”
她想着既然生活在乡下,就得有乡下人自给自足的本事。
村里其他人家都是养些家禽家畜,不但可以自己吃,大多数都是养大后拿去卖钱。
虽说现在爷爷还可以仗着身子骨结实,总往山里跑,可总有跑不动的时候,还危险,不如自家养些小动物安全的好。
“小丫头想的倒是不错?你会养吗?爷爷会打猎,可不会养猎物”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了村里也只会打猎,从没靠其他谋过生,也就这么过了几十年。
让他猎杀动物可以,让他养,那还是算了吧。
“不会,可以学啊”谢玉娇想的挺简单,凡事经不住学,只要有心,总能学会的。刚开始应该会有些难度,只要她多往牛婶子家走动走动,问题应该不大,毕竟牛婶子家还租着她家的地呢,“我多问问牛婶子,她应该会指点我的。”
“养哪儿?”
“额,这个,先少养几只鸡,应该用不了多大的地方。我腿还没好利索,等我的腿完全好了再多养些吧,先学着养养,积累经验。”谢玉娇环视了整个院子,感觉现在无论在哪个角落搭个鸡舍,都有些突兀,还需要好好规划规划。她看到如此宽敞的院子,觉得还是需要种些菜,吃的时候方便些,“爷爷,种菜是不是在这个季节?”
“爷爷也没种过菜,要不咱还是种花草得了,好看,还不麻烦。”
谢玉娇有些无奈,自家这爷爷还真不是会过日子的人,“爷爷,咱是居家过日子,光好看有什么用啊”
“这不是咱爷俩都不会嘛,要不,丫头,咱试试种草药吧,”老爷子也无法啊,他本来就没种过地,没养过牲畜,所以哪怕买了地也只好租给别人种,靠收租过活。想要吃肉就更好办了,进山猎去。实在是要种点什么的话,药草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于是,他愉快的拍板决定了,“嗯,种草药,山里草药多,很多都还药用性能还差些,咱可以挖些草药苗子种院子里,等够了年份再采摘去卖。”
老爷子除了打猎,也就会采摘野生药草,有时没打着猎物,顺手采的药草也能卖些钱。
“嗯,这个主意好,”谢玉娇是真觉得这个主意好,只要有地,有苗,栽种好施肥,等着长大了就可以采摘换钱,比养小动物省心多了。
可是,栽种药草,就必须要有对药草习性有一定的了解才可以,不同的药草要求的生长环境也各不相同。
“爷爷我常年进山采药卖,知道几种金贵药草,咱可以先试着多种几种,反正院子这么大,总会有几棵能种活的,就当以后就种那容易活的”
“行,那药苗的事就交给爷爷咯”老爷子难得有兴致,谢玉娇也就不说泄气的话,反正爷孙俩都是什么都不懂的,慢慢摸索吧,总会有出路的。
“老爷子我这几十年的采药经验不是白来的”老爷子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明智,揪着下巴上花白的长胡子,有些得意忘形。
谢玉娇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爷子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也真心的高兴。
日子过得很快,冬日的积雪已经在和煦的春日照射下消融的不见踪迹。
忙碌的农人黑黑点点的散落在各处田地里。
谢玉娇摔伤的右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为了腿能恢复如初,她还不敢太过用力,走路时的重心依然大半都落在左脚上,因此走起来一拐一拐有些瘸。
因为爷孙俩都特别注意,让她将养的仔细,也就不担心会落下什么不好的症状。
这日,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老爷子从山里挖回来的药草。她看着满院绿意,虽说还很柔弱,却也生机盎然的小药苗苗们,心中很是安慰。
“爷爷,你明天要去镇上卖药草是不?”
明天又到了镇上赶集的日子,谢玉娇想着自己到了这东山村,除了上次去汴京城,她还真没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