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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冉在床边静立着,她的裙子方才在屏风后头被他扯坏了,该赔她一条才是。可是他又该去书房拿和离书盖章了,心脏像是被她的手握住了,疼得要死,不觉眼眶也湿润。方才这女人还叫他疼疼她,可是若真的分开了,这世上又有谁来心疼他。
她的脸白中透着粉,额头也有汗,几丝鬓发贴在脸上,认真吃饭的模样真的十分可爱,他很喜欢,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了她的脸,叹息道,“你吃吧,我去拿和离书来。”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不会分开啦我要去吃蛋炒饭了
第77章
嘴上这么说着;可看着床上有些狼狈的言永宁,终究是没走,命人打了洗澡水来;将方才凌乱的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言永宁累极了再也闹不动;被他伺候着沐浴完换了干净衣裳伏在塌上就睡。
莫冉取来了和离书;坐到床边守着她,又一字一句地看;床上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其实比谁都狠心;这半年多来的一切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心吗;而她却用一纸和离书来生生斩断这一场他苦挣来的姻缘。
许久。
辗转醒来之时;言永宁发现自己枕边多了一个卷轴,结合睡之前莫冉的话;心中猜到几分这是写给她的和离书,丝丝疼痛浮上心头。
莫冉就在床边,“已经盖好章了。”所有的理智都已经回来,她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一贯如此。
言永宁之前已经说了永远都不要再见他这种话,这么高傲的人也不会退步,只想着立即离开惠州!
当着他的面拉开卷轴,随意扫了一眼;字字句句都是毫无情谊在里面了,心里头难受至极。可是看到落款处竟然发现了她大伯的印章,仔细看看确认无误;不禁捂住了嘴,这一封根本不是莫冉写的,而是从侯府寄过来的,抬头质问,“你早就收到了?!”
莫冉抿着唇不语。
言永宁又往深了想,恍然大悟明白莫冉的滔天怒火是从何而来,仰在床上笑了起来,心中苦涩,眼泪再难自抑。
“你明日再走,我派人送你回京城。”莫冉道,虽然给了她这和离书,怎么也不想放她走,本能地要将她继续圈在身边。
可是言永宁呢,看着他在和离书上盖的印章,哭得厉害,就是因为这样东西,被他昨日抵在墙上折磨得快疯了。
越想越气,哭得也厉害,最后竟然嚎啕大哭。原本平躺着的人被圈到一个温暖的怀里,“到底怎么了?!”心急如焚问道。
哪里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每一声都在凌虐屋内另外一个人的心。言永宁从莫冉怀里挣扎起来,伸手就给了两个巴掌,恨得去咬。
自己真的是受了天大冤枉!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同他解释,可他又骗自己没收到,又误会她,赶她走,又折磨她,简直不是人。
“你是没有眼睛吗?!”拼尽了全身力气吼道,“这上面的字迹是我的?这上面的章是我的?!”
气得恨不得咬下莫冉身上的肉来,右手一下一下打在他胸膛之上,没有力气也要闹这一场!
手里攥着的和离书被抽了去,莫冉眉头紧蹙去看,实际上他看过不下十遍,终究是因为没了理智,从来办事周全的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对啊,并非她的字迹,一个字都不是她写的,盖的印也不是她的。
心中的喜悦迸发出来,还未开口,和离书又被言永宁夺了去护在怀里。
“没想离开我是不是?”莫冉追过去问,要她亲口承认才安心。
言永宁当然是得理不饶人,何止不饶,她非得折磨死他不可,“不是明日让人送我回去吗,反正和离书也盖好章了,你放开我,谁同你有关系?!”
挣扎了一番,他的手臂确实圈得更紧了,言永宁去掰也是徒劳,“既已经盖了章,怎么不让我走?!”
“给了你和离书也不想放你走。”背后的人闷声说道。固执极了,他稀罕她稀罕得要命,说放她走只是缓兵之计,当时心中本就纠结,自己一直任她予取予求,可是这一次她要离开。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拿捏了这道和离书像是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是夫妻。”她是他的执念,是他这些年费尽了心机,颠覆了皇权求来的。只不过此刻跟她说话再也不敢大声,又成了以前那细心周到的温柔模样。
言永宁哪里肯轻易放过,不作个天翻地覆不会罢休,“我要回京城去,嫁给我表哥,你没资格拦着了。”故意捡了他的痛处说。
“我早就该杀了他。”背后的人咬牙切齿。
“你敢?!”言永宁从他怀里起来,气鼓鼓地对视。
“你看我敢不敢!”一时又被她挑起怒气,莫冉全然忘了自己此刻正在卑躬屈膝求她原谅。
“要打骂折磨都可以,别再说这话好不好?”莫冉语气又软下来。
言永宁又躺回他怀里,无声地哭,她身上疼得很,心里也是苦闷。
昨日还一道去山上祈愿,好不快活,今日又彼此折磨成这样,幸而是关起门来无人知晓,在情字中横冲直撞的小兽受了伤总有自己的解决法子,最后也只不过是相互依偎着舔舐伤口。
莫冉一点一点吻干了她的眼泪,“你知道我爱你至极,在书院之时就喜欢你,你在我面前我时常看不进去书。方才是我的罪过,往后再也不逼着你做那事了。”
言永宁听不进去别的话,只当他胡说,却记住了后半句,带着哭腔道,“我再也不要同你做那件事!”
“好。还要什么?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给你。”他是个习惯隐忍且爱而不言之人,此刻却什么都能说出口来。
这话言永宁听了心里好受些,也任由他继续抱着,“你竟然咬我,欺负我,我都流血了。”唇都破了。
这般的娇声控诉比她对着他发火更要莫冉的命。
失了智的人异常粗暴,当时确实没收住,如今她这一声声,全是刀子回到他心上。屏风后头他也没再去看过,想来该是一地的污浊。
确实流血了,可她挑了他坏的说,没说他是怎么伺候她上药伺候她吃饭伺候她沐浴的,在未知道和离书真相前,他已经自知有罪过了。
“只有些血丝,要不我再上一趟药?”莫冉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了。
言永宁听了之后想了想,起身推开他,“我说的是唇上流血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莫冉的眼神慌乱了一下,自知理亏,读的圣贤书此刻再也派不上用场来了,原也是统领百官之人,如今百口莫辩,半响才挤出一句,“我的错,我口不择言。”
两人都有些脸红,言永宁是打定主意不要再同他说话了,只不过舍不得这舒适的怀抱,又窝进他怀里,这事还没完呢,她要千倍百倍地报复回去。
白皙的颈间全是他之前狠厉的吻留下的痕迹,此刻身后的人却是用唇一点一点轻轻熨烫着,百转千回,尽在不言之中。
只不过她一个被柔情蜜意长久滋润的人,突然之间受了这天大的委屈,才不会轻易罢休。
***
同在惠州的董家村里,这两日传出一件大事,那原先去了京城当大官夫人的董珍回来了,是被休了回来的,身边竟然跟了个别的男人,看着年纪要比董珍小一些。这等穷地方嘛,有些风吹草动未过多久流言蜚语就起来。都说这董珍是跟别人有了苟且,才被闵相如休了的。
元朔命大,当夜发热差点没挨过去,董珍抱着他睡的,本就是夏季捂着被子发了一身汗,活过来了。
之后就赶不走了,非说自己家遭了难,求董珍收留,可是孤男寡女的住一起不像话,果不其然未过多久村子里风言风语难听得很。
此刻,董珍坐在窗口剥豆子,元朔在院子里抡起斧头砍柴,他一个身娇肉贵的小公子,哪里会这些粗活,一上午才劈了没几根。
正好路过几个打了水的妇人,一边走一边往院子里指指点点的。
“就是她,那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居然还有脸回来?”
“就是怎么不直接上吊死了算了。”
董珍听见了,将手里的豆子往篮子一扔,叉着腰走到篱笆那,“说什么呢?!”
本来一心同柴火作斗争元朔听到了动静,抗着斧子也跑到东边的篱笆那,其实他从不曾与这种平民打过交道,但是欺负董珍就是欺负他,手指着那路过的三个妇人威胁道,“有种在小爷面前再说一遍?!”
三个妇人见这奸夫因妇凶狠的样子,赶紧快步走了。元朔扛着斧头要翻出篱笆追,衣裳却被董珍扯住了,“你还真想上去砍她们啊?”
元朔从篱笆上下来,挠挠头,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立马变乖,“当然不是,我想装得像一点吓唬她们,省的她们再当面说你坏话。”
董珍瞬间就被惹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吃鳗鱼盖饭啊
第78章
转眼便是盛夏;惠州的天日日艳阳高照。言永宁倒是在这她口中乡下地方品出些自由自在的快活。
今日,莫冉命人采买了西瓜来,她独自坐在长廊下品咂。内院没有其他男人;她也就没了个坐相;只着了肚兜外头披了件薄薄的外衫;脱了鞋,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廊边那一池从山上引下来的冰凉泉水。
院内的树上有婵声;长廊上偶有婢女端着东西走过;午后言永宁靠着边上的柱子打起瞌睡;待到醒来;手里的那用到一半的西瓜竟然不见了踪影。
转头去找;发现从外头巡察回来的莫冉就站在她身后,一身官府;好笑地看着她,拿着她因睡着而滑落的那一囊西瓜。
“怎么不去屋里睡?”言永宁迷迷糊糊的,听着莫冉的声音都是朦胧的。
这几日她不理睬他,跟婢女们说话;就是不跟他说话,纵然莫冉命人引了这山泉水,又买来了她爱吃的瓜果。晚上还是跟平常夫妻一般睡在同一张床上,那也只是规矩睡着。
“我抱你进去睡?”莫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若是他生气了;言永宁哄他容易,反之,要哄好这小祖宗是比登天还难;所幸他有足够多的耐心。
她坐靠在身侧的柱子上不言语,样子娇憨,可爱无比,默许了。
莫冉放下手中的公文,轻易将人横抱起来。方才巡察到一处县城发现了不少件冤枉官司,当即发了怒,此刻回来看着她,眉眼才又舒展开来,不知该怎么喜欢才好了。长廊的远处本有几个婢女要经过此处,立马止住了步子。
今日风大,屋子里还是凉快的。这样夏日的午后,最最适合小憩。
莫冉脱了外衣也上塌,撩开言永宁耳边的鬓发,“待睡醒了,带你出去,别在屋子里闷坏了。”
“去何处?”言永宁下意识地问道,破了这几日的戒。
“去了便知。”
“我不要再爬山。”她嘟囔一句,一时间忘了两人僵着呢。
“不爬山。”只要她不离开,莫冉就是个温柔模样哄这个娇贵的人儿。
“那。。。。。。等日头没那么烈了,我们骑马去?”那两匹汗血宝马还在马厩呢,通体的金色毛发闪闪发亮。
“好。”
“可我不会骑马。”
“你先睡吧,睡醒了我带着你骑马。”
待到黄昏时,莫冉守约带着她骑上汗血宝马出门,才离了巡抚府衙便是一片水田,远山处火红晚霞漫天,晚风拂面,倒是让这几日焦躁的两人有了些许平静。
言永宁惬意地靠在莫冉怀里,欣赏着广袤之地上的美景。
“你来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