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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张御医听着却是心慌,他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去请院判了,可一来一回哪有这么快的,且如今这情形就算是院判来了,也是只能等着。
子时,夜凉如冰。
肩负守卫之责的禁军统领刘卫跪在门外多时。房里只剩下莫冉同匆匆赶到的院判及其他御医,他终于命人传刘卫进来。
“查到什么了?”
“当时在看台上的有元期公主、武将军夫人,丽络郡主,长明县主,工部尚书之女,吏部尚书之女,睿王,康王之子,还有宫女太监十余人。若是常人属下只管抓起来拷问,只是。。。。。。”
二楼看台之上尽是贵人,到底丞相夫人是自己失足摔落下去,还是被人推下去的,这要是查起来,得罪大半的皇亲贵胄。
“你跪在门外多时,只为了对本官说这些废话?”莫冉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解下腰间玉牌丢过去,语气冰冷,“就说奉我之命,该查的查,该审的审,若有违抗,只管用刑。”
刘卫得令,“属下明白!”
“等等”莫冉指尖一下一下轻点在桌面上,狭长的双眸看不到任何的动荡情绪,“放话下去,靶场一楼的人,若有能上报线索者,金银珍宝,加官进爵,本官皆可以满足他们。”
“遵命!”刘卫道,“属下还打听到。。。。。。之前公主同夫人有些过节。”
“先审她。”莫冉道。
“若是贵妃阻拦的话。。。。。。”
莫冉眼神凛冽,“你的手下还打不过贵妃宫里的?”
刘卫终于明白,丞相大人这是要不惜任何代价找出凶手来,“可若是夫人她是自行失足。。。。。。”
“本官的夫人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莫冉直接打断他。
“是,那、那属下办事去了。”刘卫再也不敢提出任何的异议。
御医们比刘卫还难,皆在屋外商量若是明日这个时辰还不醒该怎么办。
里屋床上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解开了发髻,青丝柔柔地铺散下来。莫冉坐到床边,伸手撩开她耳边的鬓发。
“往日我若这样做,你早就将我推开了,今日怎么这么乖。”
下人们做事并不细心,言永宁的手腕露在被子外头,莫冉将自己的食指放到她的手心,轻轻刮了一下后才将她的手藏进暖被里。
“丞相大人装得还挺深情。”背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是元少琛,莫冉毫不奇怪。皇城之中装傻充愣第一名,非此人莫属。
“你若有时间,该去查凶手,不要在我眼前晃悠。”莫冉道,他甚至懒得回头去看他。
“除了元期还能是谁?”元少琛人也已经站到床边来。“说起来,自你回京之后,我还未同你打过招呼,你我毕竟是旧日的同窗。”
莫冉,“你我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有必要叙旧?”
“我只是好奇,为何国公府当年会匆匆将你送出京城,你高中状元之后又百般阻挠你留下。即使你为庶子,状元也是光耀门楣之事。怎么国公府要是要将你的存在彻底掩盖起来一般。”
“藏起的你好奇心,记住四个字,谨言慎行。”
“你到底为何要回来?”元少琛直言不讳。
莫冉将言永宁的被子掖好了些,“为何回来?当然是为了掌这生杀予夺之权。”
“你在撒谎,你非贪财之人,也非贪权之人。况且凭你如今权势,娶谁不好?为何偏偏要抢我的永宁?”
莫冉终于抬头看向秉性全露的元少琛,“等你有了与我对抗的权力,再质问我。元少琛,你很聪慧,只不过懈怠了太久,任凭你再在我面前如何叫嚣,她都依旧会是我的妻子。”
元少琛双眼血红,可是莫冉说的话他一句都反驳不了,他实在懈怠太久了。在莫冉返京之前,他以为自己将来一定可以娶永宁,所以他过着闲散日子。一直到莫冉辅佐新帝打回京城,他才隐隐预感自己会失去很多东西。
彼时自己是王府嫡子,身份尊贵无比,有着与永宁相比肩的家世。而莫冉呢,他只不过是国公府一个并不受宠的庶子,过得比下人还不如。
此时却非彼时。
“我就站在门口守着她醒来。”元少琛只道了这一句,他起身走出去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都无法入眠,元期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刘卫拿了莫冉的令牌,再也无所顾忌,直接敲开了贵妃所住宫殿的殿门,指名要带元期公主过去审问。
贵妃护住瑟瑟发抖的元期,“天底下哪有这种事?!去请皇上来!任凭他莫冉权力再大,竟然敢动公主?”
“臣也是奉命行事。”刘卫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两个守卫将贵妃拉开,捉拿了元期,“得罪了。”
元期脸色惨白,一时口不择言哭喊道,“我、我没有要杀她!只是一时气不过才推了她一下,可没有要真将她推下去!母后、母后,你快去帮我求求莫冉哥哥好不好!”
贵妃惊慌,她知道女儿的性子,言永宁坠楼怕是真的与她有关。朝堂之上莫冉是只手遮天,可他一向对她们是尊着的,“你们这是、这是要造反了!你们、你们敢捉拿公主?以下犯上,我让皇上砍了你们脑袋!”
刘卫原还顾忌着点地位尊卑,一听这话脾气也上来了,今日不审问公主,丞相就要他死,审问了公主,那贵妃会要了他的命,两者择其一,他选后者。“娘娘要砍了臣的脑袋,也要让臣先捉拿了害丞相夫人的凶手先。”说完便命令守卫们,“将公主带走!”
行宫西北角偏僻的小院内,闵相如夫妻也未眠。闵相如已经几次派了人去询问丞相夫人病情。
“丞相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此刻我却不能为他分忧。”闵相如皱眉痛心道。“如今也不知从何查起。”刘卫至今未找到任何目击坠楼过程的人,此事真的不好查,即使那人并非有意推了丞相夫人,查到谁头上,谁都不会承认。
董珍在一旁在做女红,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突然喃喃自语,“我好像、好像见着凶手了。”
闵相如立即转而看向她。“是谁?”
董珍被这么一问,反倒摇摇头,心中并不确定,“大概我看错了。”
“无知妇孺,你虽未读过书,但是也不好随便污蔑别人。”闵相如提醒道。
这个时辰子时都快过了,董珍放下绣活起身,“睡吧,我去给你铺被子。”两个人从不同塌,或者说闵相如嫌弃董珍是个没读过书的村妇,一人睡床,一人睡塌。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明天上线,有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
………
作者今天买到了超级好吃的烧仙草和草莓汁,然后吃太饱晚饭就没怎么吃,所以这个点饿成了狗,好想吃一碗海南鸡饭啊!我知道有一家店的海南鸡饭特别好吃!可是很远!不过没关系下周六我就可以去吃了,咽下口水。。。。。。(大晚上的我在讲些什么有的没的
第35章
第二日天明;太医们已经熬得昏昏欲睡。莫冉背对着坐在床沿,像是随时都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床上的人。
皇后昨夜命人送来了一尊灵泉寺的小金佛来,此刻就供奉在外屋;而莫冉远远凝视着这尊金佛一整夜;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看向床上的人;伸手按在她的颈侧,脉搏微弱。
“丞相大人;皇上传您过去。”门外有太监用尖锐的声音禀告道。“说是为了凶手之事。”
莫冉终于起身;命令婢女和太医们;“好好守着她。”
门外;连绵秋雨下了一夜;冰寒彻骨,元少琛站了一整夜。莫冉经过他时;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
因着丞相夫人坠楼之事,原本行宫里一派和乐的气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皇帝似乎也是为了此事多烦忧,大臣们义愤填膺;纷纷上奏皇帝要他务必捉拿凶手。
莫冉进了皇帝书房,躬身行了一礼。
“元期已承认是她不小心撞到了你夫人,朕绝对不会徇私舞弊,你想怎么惩罚她尽管说。”皇帝道。
“将她送去蒙古。”莫冉道;他已经连着两夜未眠,脸上却丝毫不见疲惫之色,也不见丝毫怒意;就像、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平静得不可思议。
“好。”皇帝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若是你夫人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就将元期嫁去蒙古。”
莫冉站在书房正中间,身影修长,声音透着些无力,“陛下你错了,若是我夫人醒不过来,臣要的,是公主的命。”
毫无气势的一句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回来,皇帝只会当那个人过于狂妄,然而莫冉是个说一不二之人,他说过他们可以一路打到京城,夺了皇位,他也真就做到了。
“你放肆!”皇帝道。“这康永侯府之女到底有何能耐,迷得你如此神魂颠倒。如今你为了她,可要造反不成?!”
皇帝发了如此大的火,莫冉依旧淡然,“皇上既无惩罚公主之意,那么最好能想着臣的夫人安然无恙地醒来。”
莫冉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桌案前的皇帝怒目圆睁,这个才将将二十岁的年轻人几年谋划助他夺回皇位,当初要封他爵位,他说自己其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一纸赐婚,如今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妻子,权势、名誉、地位、财富这些甚至性命统统什么都不要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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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永宁辗转醒来之时,眼角有泪,她梦见了雷雨的夜晚,自己怕得蜷缩起来,可是一旁泰然自若的莫冉就是不抱她,眼看着她痛苦挣扎,这么梦着就醒来了。
她实在是太生气了!
“莫冉呢?”她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到旁人几乎听不见,床边只有一个正在出神的元少琛。
“夫人醒了!”还是一旁的婢女先行反应过来,这一句引得外屋的御医皆围拢过来,谢天谢地了!
元少琛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表妹,你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床边围满了人,言永宁睁着大眼睛找了一圈,没见着莫冉,脑子里隐约想起自己从看台二楼坠落了,“莫冉人呢?”又问了一遍。
“他出去了。”元少琛道。
“我要莫冉。”她眼睛红红的,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了。
“我叫人去找他。”元少琛转身道。
莫冉离开皇帝书房之后又去了一趟刘卫那处,元期公主经受不住逼问,果然已经招认自己推了言永宁,他暂时压住了怒气,叫来宗人府令接管此事。
言永宁正喝着苦得钻心的药时,才见莫冉从外头赶来,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了婢女。
“你去哪里了?我都快死了你人去哪里了?”她没什么力气,但是该发的火也要发的,完好的右手软绵无力的手推了他一下。
莫冉接过婢女手中的药碗,不为自己辩驳,“御医怎么说?”这句话是问婢女的。
“回大人,御医说夫人已经无大碍了,只不过夫人手上的伤要仔细养两个月。”婢女回禀道。
“嗯,去准备点清粥。”莫冉命令。
一勺药已经凉好了,递到她嘴边,在他来之前肯好好吃药的言永宁别开头,“我不吃了。”
“吃了才能好。”他道。
“太苦了,你吃吃看就知道了。”言永宁闷声道,她做了好长的梦,无尽的黑暗和电闪雷鸣,莫冉就是不肯抱她,所以梦里她很难受。
莫冉真就自己尝了一口,确实很苦,抬眼又要去劝她,却见言永宁流泪了,握着小瓷碗的手颤了一下,犹豫片刻将药碗放到边上床边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