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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事还要好好筹谋。
*
“嘶。”李琳琅绣着一个荷包,一不小心针扎到了手指,吃痛的缩回手。
梦云急忙上前,还好伤了不深,只是出了一点血。
“小姐歇一会再做吧。”梦云嘟着嘴,“姑爷知道了会心疼的。”
李琳琅摇摇头,“我就是想给他绣一个荷包挂在身上,他这些日子太忙了。”
“啊哦。”梦云点点头,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咯咯直笑。
李琳琅奇怪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梦云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轻声细语的说:“奴婢知道每晚姑爷叫我打热水是做什么的了。”
李琳琅脸一热,红着脸瞪梦云。
“昨日嬷嬷告诉奴婢的。”梦云也有些害羞,按理这些东西成亲前嬷嬷都会和陪嫁的丫鬟说,可惜李琳琅那时成亲有些仓促,梦云就没有经过这些培训,她红着脸对李琳琅说:“奴婢前些日子伺候不周,小姐不要怪我。”
李琳琅摇摇头,眼珠子一转想到掰回一城的法子,她对梦云眨眨眼睛:“我若怪你,柳易可就不答应了。”
“小姐。”梦云的脸红透了:“小姐,没有影的事儿呢。”
李琳琅坚持把荷包绣好了,不过那个晚上,韩祁没有回来,连续好几天,韩祁也都没有回来,因为“狂人”又集中出现了几次,金吾卫是皇城最精锐的武装力量,自然担负起维护京城秩序的责任。
民间百姓都传言,金吾卫实际比御林军还要厉害的多。
李琳琅揉着脖子,看着屋子里面的灯烛,感觉自己快变成个望夫石了。
她笑了笑,看着窗外,不知道这时候韩祁在做什么?想了想,又继续看起了自己的账本,而后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个购买胭脂的商人,柳易柳平已经查的很细了,他们发现,这个商人一年前曾经购买囤积了大量的龙骨,而这次疫症中三皇子给病人吃的药中,就含着一味叫做龙骨的药。
此种巧合,叫李琳琅觉得有些怪异。难道这批商人囤积的龙骨卖给了三皇子?可是三皇子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怎么知道要囤积龙骨呢。
李琳琅愈加不安,如果这个猜测成立,三皇子若和疫症有关,那么他不仅是夺储,而是用天下人的性命来为自己铺路。
如此,是滔天的罪恶。
“琳琅!”
李琳琅正发着呆,忽然听见了最心心念念的声音。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抬头见看见韩祁一身铠甲,笑容满面的站在面前。
“你回来了?”李琳琅又惊又欢喜,立刻站起来扑到了韩祁的怀里。
“慢点。”韩祁将人搂在怀中,摸了摸她的脸:“我还没洗澡,身上好脏。”
李琳琅松开他,看着他憔悴的眼睛,心疼的说:“你是不是很累,先去洗澡吧,晚上好好睡一觉。”
韩祁抓住了李琳琅的手:“你陪我一起去。”
李琳琅咬着下唇:“为什么?”
韩祁想了想:“因为我——怕黑。”
“哼。”李琳琅简直要被这个蹩脚的理由气笑了。
“陪我去嘛,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韩祁声音软下来,撒着娇扯着李琳琅的袖子,李琳琅觉得自己前世定是个男子,还是那种吃软不吃硬最怕人撒娇的男子,不然为什么她一见韩祁撒娇,就什么都舍不得拒绝呢?
“好,我叫梦云给我拿换洗的衣裳。”
韩祁点点头,眼眸中的疲惫一下就被驱散了,他将李琳琅打横抱起。
“洗澡去咯~”
第47章
韩祁抱着李琳琅到了浴间; 里面放着一个很大的木桶和一张软塌; 氤氲的水汽蒸红了李琳琅的脸颊; 她小声的说:“我叫人再搬一个木桶进来。”
韩祁拉住她的手; 贴着她的耳垂道:“一个就够了。”
说着韩祁将浴间的门锁好,牵着李琳琅来到了浴桶前,那是个浴桶有半丈宽,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里面已经放好了浴汤,许是韩祁吩咐过,水面上还漂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
韩祁开始脱衣服; 很快,他精壮结实的身体就完全浮现在眼前,他是宽肩窄腰,腹肌的线条也很好看,只剩下一条裤子的时候,韩祁看看李琳琅,挑眉:“你要穿着衣裳洗吗?”
李琳琅瞪了他一眼,韩祁无辜的抓了抓头发。
今夜李琳琅已经洗过了; 她只穿着粉色的寝衣; 可她实在不好意思脱衣服,在韩祁说完话以后; 她和衣将自己怕泡在了水里,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水下以后,才在水中解衣带。
韩祁歪着头看她; 索性裤子也不脱了,跟着泡到了水里。
温暖的浴汤包裹着两个人。
一开始,李琳琅和韩祁是相对而坐的。没泡一会儿,韩祁将李琳琅拉过来揽在怀中。她蜷在他的怀里,闻到的都是他的味道。
咚,咚,咚,李琳琅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浴间里只点了一盏灯,幽幽暗暗,光线并不好,有些暧昧,也就是这样暧昧的光线,给了李琳琅胆子,她虽然在水中将寝衣脱掉了,但是湿哒哒的衣裳还被她抱在胸前。
李琳琅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看韩祁,发现他肩膀上有个小小的伤疤,她的手抚摸上那道疤痕:“这里是怎么伤的。”
韩祁低头看了看那块小小的伤疤,手掌覆盖住李琳琅的那只手,带着她的手在伤疤上滑过:“小时候爬树掉下来,摔的。”
这些事情上,韩祁有些天分,无师自通了。
李琳琅被逼迫的紧紧靠着桶壁。她面色绯红。韩祁将她翻过身背对着自己,李琳琅只好可怜的扒住桶壁,下巴放在木桶边缘上,死死的咬着下唇。
水中很温暖,也足够润。韩祁这次没有禁锢李琳琅的双手,只是固定着不停扭动的腰肢。
“呜呜呜。”李琳琅都快哭出来了,涌来的异样的感觉如同惊涛骇浪将她包裹,让她喘不过气,且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可是但韩祁松开一些以后,李琳琅觉得自己更加难受了,她喜欢也需要被这种巨浪裹挟其中。
李琳琅觉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
水已经有些凉了,因为这个澡洗了很久很久。韩祁将晕晕乎乎的李琳琅从水里抱出来,将人用一块很大的浴巾包裹起来。
李琳琅的眼眶还是红通通的,身体也很没有力气,但她的意识是很清楚的,她知道韩祁在做什么,可自己实在是乏力,只好将脸埋在韩祁的怀里。
韩祁抱着她回了房间,直接将人裹在了被子里。李琳琅从被子里面露出一双眼睛,“我还没有穿寝衣。”
韩祁站着吹熄了蜡烛,然后也躺倒了被子里,咬了咬李琳琅的耳垂:“湿了,穿不了了。”
李琳琅往床榻里侧缩了缩,知道韩祁这是故意的:“你去取新的给我。”
“好啊——”韩祁揽住细腰往怀中靠,吻了吻李琳琅的额:“可是我还有点不舒服。”
“……嗯,小狼崽。”
后来,李琳琅发觉,今夜这个澡又是白洗了,韩祁这个人不管多累,精力还是旺盛的可怕,李琳琅感受着,她不禁有些害怕了。
不过李琳琅很快就没有精力多想了,韩祁又品尝起桃花来,黑暗中,他强势的掠夺着,李琳琅感受到他的舌尖在唇上掠过,引导她,迫使她仰起下巴回应。
半夜,屋外下起淋漓小雨,滴答的打在台阶上。
李琳琅枕着韩祁的手臂睡的很沉,韩祁听了一会雨声,也渐渐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李琳琅和韩祁还有韩叙去了一趟李宅。
在李密的小书房里,所有的关于金库失窃案的猜测都成了现实。那个江南的商人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在和三皇子他们做生意的时候,在手底下留下了足够保命的证据,这也是交易结束后他能安然无恙的原因,他本以为一年过去风声已过,这才将已经融化后重新铸造成首饰的金子拿出去用,买的还是小女儿家用的胭脂。
万万没有想到,刚好被李琳琅察觉。
三皇子有谋划金库失窃案的能力并不奇怪,可怕的是,他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李密年近五旬,头发都已经花白,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他付出了一生精力,看着眼前的证据,李密攥紧双拳,目光幽暗,声音沧桑。
“三皇子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不是为了太子殿下,老夫为了百姓,也要阻止此人上位。”
韩叙从前是不屑参与政。治斗争的人,此刻也触动颇深,帅无能将祸三军,苦的还是下面的人。
“明日,我与太傅入宫,亲自向皇上禀明真相。”
夜幕降临,六月到了,夜风中有丝丝燥热。
用了晚膳后回韩府,离宅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韩祁下了马,掀开轿帘将李琳琅扶下来,牵着她的手笑道:“不远了,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李琳琅正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发腻,在夜色中沿着小路漫步正好消散一下,于是回以微微一笑,吩咐其他人先回府,自己和韩祁手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道路两旁的花草已经很繁荣茂盛了,脚下的青石板幽幽发亮,清风拂面,轻柔醉人。
韩祁很少这样慢悠悠的走路,自幼他就好动,好争第一,内心十分躁动,可现在李琳琅在身边,他终于变得很安心,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之态。
因为,他明白了此生的追求是什么。
得一人心安,白首不分离。
“琳琅,从前的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牵着一个姑娘,走在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而且,这个姑娘还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李琳琅停下了脚步,久久的凝视着韩祁。
“我也以为今生将依旧颠沛流离,充满磨砺,你却让我得到了安心。”
韩祁:“今生,来世,我都允你安心。”
李琳琅扑进他怀中,抱紧他的腰:“说话不算话,就是大王八。”
第48章
进入六月; 元都城里富贵人家已经开始用冰取凉了; 但是在皇宫中; 皇帝的寝殿里; 门窗依旧紧闭,皇上的病上月在太医的精细调养之下有了好转,但不知为何,忽而又加重了许多,甚至有了泰山崩塌之势。
这些日子没有早朝,大部分政务都交给了太子和几位重要大臣处理,只有很要紧的事情; 李密或者宋尚书等人才会进宫,问皇帝的意见。
皇帝神情复杂的听着李密还有韩叙的话,关于金库失窃案的种种证据,确凿的摆在眼前。
事发的时候皇帝就对三皇子有过怀疑,后来的种种迹象也指明背后主谋就是他这个好儿子!
皇帝咬着牙,喉间翻涌起一股腥甜,但被他用力的压了下去。
李密和韩叙将一切说完以后静静的等着皇帝说话,可皇帝久久不言。
很久很久; 皇帝忽然长叹了一声; 他声音有几分沙哑,呼吸声十分的沉重。
“两位爱卿请起。”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日你我君臣之间,先不谈国事,朕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话家常了。”
“李爱卿; 李家的二位公子都是博学多才,文武双全之人,且兄弟和睦相互扶持,朕啊,是羡慕得很。”
李密微微作揖:“臣多谢皇上夸赞。”
皇帝微微苦笑,又看向韩叙:“韩大人,你家的公子,在他还没有参加武举前,朕就听过他的名字,元都城里的小霸王,如今,也是能为国出力的好儿郎了。”
韩叙微微颔首。
“可看看朕的这几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