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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初相识,阿良闷闷的不爱说话,可却极其暖心。
她一直都知道,阿良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可奈何天意弄人,他终非是她思慕的良人。
宫景曜在一旁看得眸光幽暗,手中折扇也不摇了,嘴角的淡然浅笑也变成了冷笑,他多恨不得一扇子狠敲她脑袋,看她还敢不敢给她招蜂引蝶。
肖云滟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一旁的杀气目光?
宫景曜见她看向他,他合起折扇勾唇一笑道:“你主人我坐车坐的好累,过来给我捏捏肩松松筋骨。”
肖云滟闻言嘴角抽搐了抽搐,无奈的从阿良手里抽回手,起身挪到某男身边去,抬手按在他肩上,力道轻重适度的为他按摩。
宫景曜嘴角笑意变得柔和,很是惬意的眯眸看向对面脸黑的阿良,他心里又是一阵得意,还好他够聪明,早早的和这小女子签了卖身契。
阿良看着宫景曜得意的小人嘴脸,他眉头紧皱看向肖云滟问:“他怎么就成你主人了?”
“啊?”肖云滟刚才失神了,这时回过神来,看向阿良,有点心虚的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因为我准备找个地方开铺子,所以就卖身给他三年,换点做买卖本钱。”
“什么?你卖身给了他?”阿良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她,又转头怒视向宫景曜道:“你真是好卑鄙,竟然这般逼她卖身于你为奴?”
宫景曜嘴角微勾,笑而不语。
肖云滟见阿良气愤的要揍宫景曜,她便伸手阻拦,望着阿良语速很急道:“阿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他之间不过是一笔交易,三年后,契约到期,我依旧是自由之身。而我为何要签这份卖身契……只因我回不去了,可我又不想将以后被人践踏,只能想办法在这个世界立足。而我没有别的本事,只有这一点小手艺,所以我想开间成衣铺子,想成为用金钱扩展势力的大商人。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有个靠山倚靠,而他……他是而今最好的选择。”
“肖云滟!”宫景曜怒了,因为这个女人把利用摆在了明面上,而他也不过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自然也有凡人的通病。
那就是,他可以被她利用,却绝不能听到她如此挑明的说在利用他。
人就是爱这样自欺欺人,他也不例外。
“闭嘴!”肖云滟回头瞪了他一眼,暗中背后的手紧握他的手,算是给他顺毛了吧。
宫景曜脸色被气的很难看,扭过头去不看她,可被她握着的手也没有抽回。
肖云滟见他又傲娇病犯,她嘴角抽搐一下,便回头看向阿良,唇含微笑道:“其实真没什么,三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
宫景曜气的暗磨牙,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坏心的女人,他回头一定要让她好看。
肖云滟被那死男人捏的手疼死了,她暗吸口气,眉头抽一下,她还是保持微笑看着阿良说:“与其找个陌生人合作,倒不如找个熟人。他虽然有点喜怒无常……不,不对!他是不与世俗同一点,可心地还不算坏。而我……我只是当个端茶送水的丫头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啦。”
靠!这个死男人也太小心眼儿了,就算她嘴巴毒些,他也不用这样暗中报复她吧?
阿良见她脸上神色有些古怪,心下有些担忧,转头看向扭头耍脾气的某男,他蹙下眉头,语带威胁之意道:“你最好不要欺负她,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宫景曜听着阿良威胁之意颇浓的话,他转回头看向阿良,凤眸中暗涌杀气。凭他一个小国王子,也敢威胁他?
哼!要不是他惜英雄重英雄,早就让龙远揍他炎阁大王子殿下一顿了。
阿良互不相让的与宫景曜对视,二人身上涌现出上位者的霸气,皆散发着经历过沙场的血腥煞气。
肖云滟觉得马车里有点憋闷,她伸手拿了件斗篷,便抬脚跨过中间的桌子,弯腰出了马车。
龙远可是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小姑姑出了马车就要往下跳,他忙勒住缰绳停下马车,眼睁睁看着那姑奶奶跳下马车,向着路边草丛里走去。
“都别跟着我,我去小解下,一会儿就回来。”肖云滟挥了挥手,被一人钻进了比人还高的草丛里去了。
龙远坐在马车轼板上,嘴角抽搐了下。这姑奶奶,一如既往地豪放不羁。
马车里两个对持的男人,在听到车外她那句豪放之言,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绚丽多彩。
唉!她如此豪放不羁,真不该当个女人。
肖云滟一路伸手拨开挡路草丛往里走,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的可是真难受。
最终她不往里去了,而是找个地方踩倒一片草,然后低头豪放的掀起裙子,准备褪下裤子小解放水。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在一丛枯黄的杂草处,缓慢的钻出一头金眸黑豹,它步子优雅的靠近那个撅屁股的女人,耸了耸鼻子,它金眸放光的一龇牙,后腿一瞪弹跳起,便上去扑倒了那个娇小的人类女子。
“啊……噗!”肖云滟被一个不明物扑倒,她趴在被她压倒的枯草上,艰难的扭过头去,吐了嘴巴里的草屑,与那头成年的黑豹子对看了看,然后……她嘴角抽搐的挤出一丝微笑道:“嗨,大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
早知这是黑豹子的地盘,打死她,她也不敢来这里撒野啊!
龙远是第一个听到肖云滟惊叫的,可他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而是后几步跟在他家主子身后。天知道,此时的小解出意外的肖大小姐,会不会还光着屁股?
宫景曜和龙远的速度最快,当赶到此地时,他们就看到肖云滟被一只黑豹子扑倒在地。
肖云滟一见宫景曜到来,她脸上的勉强微笑,立马消失不见,转换成了一张含泪欲泣的可怜表情道:“景儿,你可算来了。呜呜呜,它欺负我没它块头大,都快把我压吐血了,呜呜呜!”
宫景曜之所以如此镇定,那是因为他看到黑豹脖子上的金项圈了。这大东西,一瞧就是家养的,没有主人的命令,根本不会伤人。
阿良也赶了过来,当看到那只黑豹时,他便眯了眯眸子,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大猫,都和你说过多少回了?对姑娘家要怜香惜玉,不要动不动就把人扑倒,伤了人家细皮嫩肉的姑娘咋办?”一道轻笑不羁的声音传来,浓密的枯黄草丛被一双手拨开,一名身穿红衣箭袖的少年现身,看向阿良,友好笑打招呼道:“大表哥,好久不见。”
“毓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阿良蹙眉,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很是不悦。
白毓秀看向阿良,他勾唇不羁一笑,少年慵懒散漫道:“因为大部队里太闷了,所以我就偷跑出来了。之前看到达婷妹妹来华阴,我就跟踪了下她,然后就看到大表哥你在华山。可是,我并没有久留在华山,而是想着去洛阳玩玩,毕竟中原洛阳的牡丹花听说很漂亮,我就准备过了三月牡丹花节,再回……回去见舅父好了。”
阿良可一句都不信白毓秀的鬼话,因为他很了解白毓秀,他就是个最爱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肖云滟一见黑豹的主人来了,她便一个翻身推开了那只重死的色兽,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看向那细皮白肉的少年,优雅微笑道:“人说见字如面,我今儿却是见兽行,而知主人貌了。”
白毓秀皱下眉头,看了她几眼,便转头问阿良道:“大表哥,她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啊?”
阿良只冷然的看了白毓秀一眼,便转头看向肖云滟关心问道:“这畜生没伤到你吧?”
“没有。”肖云滟对阿良还是很和气的,哼!想这色兽要是敢伤了她,她还不早让龙远杀兽剥皮上架烤了啊?
唔!话说豹子肉到底好不好吃啊?
------题外话------
我是送走阿良呢?还是再给他几场戏份呢?思考中
☆、第九十章:以香囚你一生一世
黑豹子可是最敏锐的动物,它一感受到危险,便聪明的后退到了它主人身边。
白毓秀被忽略的很受伤,他哀怨的看着阿良,很是不高兴道:“大表哥,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欺负我,你就不怕我去找舅父告状吗?”
肖云滟对于这个爱告状的小孩,她瞟一眼撇嘴道:“瞧着你也有十四五了吧?动不动就找大人告状,你羞不羞啊?”
白毓秀先是瞪大双眼,然后暴躁的大叫一声:“啊!你这个臭丫头,小爷我今年都十七了,十七懂不懂?你是眼瞎吗?居然看我像十四五的?啊啊啊!我要揍你,你太过分了。”
阿良闪身挡在肖云滟面前,伸手制住抓狂的白毓秀,拧眉不悦,骤然冷喝一声:“安静!”
白毓秀真被阿良一声冷喝吓住了,他安静了下来,可却极其委屈的含泪扁嘴道:“大表哥,你要是不给我出这口气,我就……”
“闭嘴!”阿良眉头紧皱,眸光冷寒的睨着白毓秀,好似在说,敢哭我就弄死你。
白毓秀眼中的泪花干了,人也站的笔直如一把标枪,眼神透露出几分怯意,似乎很怕阿良这位大表哥。
阿良松开了握着白毓秀双手的手,面无表情看着他道:“不许再跟着我,立刻回去。”
“可是我想去……去洛阳嘛!”白毓秀在他亲表哥的冷眼寒光下,他的声音和气势都弱到泥地里去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去洛阳,真的好想去啊!
阿良无视白毓秀可怜兮兮的目光,面无表情冷声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乖乖回去,二是……我让杨易长打断你的手脚,把装箱押运去长安。”
“哇!不要啊,大表哥,多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血腥了啊?”白毓秀被吓的哇哇叫,皱着秀气的眉毛,眼神含泪可怜极了。
可是他不敢哭啊,他要是敢在大表哥面前掉一滴眼泪,大表哥一定会把他活埋在此地的。
对!他亲亲大表哥,就是这么血腥暴力。
肖云滟打量这位白净如女孩儿的少年,为了确认他真是男的,她便做了一个震惊众人的举动。
白毓秀这回真被吓傻了,当被这样揪住一摸,他全身僵硬良久,才发出一声如山洪爆发的叫声:“啊!你这个女人,你竟敢摸我……大表哥,我清白没了,她毁我清白啊!你要给我做主揍她,她非礼我啊!”
肖云滟嘴角抽搐,抽搐,最终她抽的脸都酸了。唉!这什么倒霉孩子?不就摸下他有没有胸和喉结吗?他用得着叫的这么惨烈吗?
龙远抬手捂眼,这位姑奶奶的行为举止,果然是够令人每每震惊的。
阿良抬手捂住了白毓秀的嘴巴,他实在受不了一个男人这样叫唤。
白毓秀可怜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他觉得他这大表哥是被人调包了,一点都不护着他,还帮这个女色狼欺负他,呜呜呜!
宫景曜上前拉开了肖云滟,狠狠的怒瞪她一眼。这个不安分的女人,还嫌她招惹的狂蜂浪蝶少吗?如今竟然又去招惹白毓秀,想这南诏国白家的少主,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肖云滟可一点没有犯错心虚的样子,而是看着他极其认真道:“他虽然没有胸,可也没有喉结,所以……他是不是男人,还有待考证。”
白毓秀一听她这样侮辱他,他抬手猛烈的扒下嘴上的大手,推开他家大表哥,就怒冲冲的走过去,伸手指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