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樗频拇笱劬γ髁寥缧浅剑坪踉谕腹秸牛醋拍骋桓龅胤娇矗趾孟袷窃谄墓牡牡扇耍Q嗫砂卸嗫砂�
这是她一周岁生辰那日,她的父亲,亲手为她们母女画的画像。
画中的花园里百花争艳,春日的暖阳洒在花朵上,晕出淡淡暖意。
她是春天生的,记得五岁之前,她每一年过生辰,母亲都会温柔的抱着她去花园赏花,父亲会高大如山的站在母亲身后,撑着一把画着白芙蓉的油纸伞,一手揽着母亲的肩,对着懵懂的她一年一遍不厌其烦的说,说她出生那日就是春日百花争艳,蛱蝶飞舞,阳光灿烂的洒下万道金光落人间。
而她就在那样一个天气晴朗,百花争艳蝶飞舞的日子里,美好的来到人间,带给他们比阳光和花朵还甜蜜温暖的幸福。
可幸福往往都太短暂了,在她五岁那年生辰的前几天,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娇美的女子。
再后来,她过了一个最难忘的生辰。
她的亲祖父祖母,在她五岁生辰当日,把那个女子给她父亲收了房,说是双喜临门,她却只觉得母亲在晕倒的那一刹那间,小小的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她的生辰里,从那日开始,再也没有了阳光和花朵,也再也没有了生机勃勃的蝴蝶翩翩起舞。
更是,再也没有了温柔的母亲抱着她,也没有了高大如山的父亲为她们母女遮风挡雨,什么都没了。
她伸手去拉了画轴上一根红绳,画卷骤然卷起,露出了画卷后的两扇巴掌大的雕花小门,这是嵌在红木墙里的小门,门上是两片金锁片,有一个精巧的玉质小锁,玉色碧绿,宛若碧水凝成。
她抬手摘下脖颈上红绳系着的玉坠,摊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这才拈着那状似钥匙的玉坠,轻柔插入锁芯里,玉锁就开了。
小门打开,里面有一快白绿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金蕊白芙蓉,还有一只蓝色的凤尾蝶,飞落在芙蓉花上。
她伸出双手,捧出了绿色丝帕下的东西,转身向着外室的桌边走去。
丝帕掀开,桌上放在一串碧玉翡翠风铃,风铃的顶部是一朵花瓣栩栩如生的芙蓉花,下面坠着的是一串串玉蝴蝶,每一个蝴蝶的背上,都刻着一个字,合起便是一首诗。
——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
这是她母亲去世那一年,她父亲亲手把诗刻上去的。
这也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玉风铃,只因,这是他们曾经年少时的定情信物。
玉风铃一如当年般玉润流光,可人事却已是全非昨了。
守在拒霜楼下的二人,一听到风铃声响,她们姐妹齐齐转头看去,就看到大小姐把竹风铃摘下来了,换上了一个蝶恋花的玉风铃。
她们姐妹转头对视一眼,妹妹柳燕离开去禀报门主,姐姐柳莺留下来保护大小姐。
玉风铃高挂,这是大小姐愿意见门主了。
希望这一次,大小姐是要原谅门主。
父女不睦多年,今夕也该和好了。
柳燕去寻玉轩吟的半道上,遇上了道貌岸然玉寒龙,她本意躲开对方走,可对方却偏生要没事找事。
玉寒龙一见到柳燕出现在花园这条石子路上,他便是眸光一眯寒光乍现,拔出腰间佩戴的宝剑,便凌厉如闪电刺向柳燕,此招杀气腾腾,绝不是玩笑而已。
柳燕双手出鞘,面色冷如寒霜的迎上玉寒龙的剑,剑身刀身相擦而过,在黑夜中擦出火花。
玉寒龙单手持剑与柳燕擦身而过,再回头转身看去时,花园里,便只有他一人了。
柳燕与她姐姐柳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从不与人啰嗦,她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理没事找事的幼稚人。
玉寒龙在她眼里,就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幼稚至极。
玉寒龙自认为没有他收买不了的人,更没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可柳家这对姐妹花,却让他耗费十年心血,一直都动摇不了他们对玉轩吟的耿耿忠心。
柳燕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到了历代玉罗门主正居的地方——伏罗楼。
二楼依旧灯火通明,可见玉轩吟还没有休息。
柳燕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楼下,抱拳拱手禀道:“禀门主,大小姐挂起了玉风铃。”
砰!二楼的门骤然大开,一抹人影飘出,蹑影追风离去。
柳燕也已转身追出去,在玉罗门中,门主最在乎的依旧还是大小姐。
至于老夫人……门主这些年与她疏淡了亲情,一切都只能说是她咎由自取吧!
当年要不是老夫人逼迫门主纳了那个女人为妾,门主夫妻感情也不会日渐疏淡,更不会出了后面那么多的事。
玉轩吟运用轻功一路飞奔而过无数亭台楼阁,引起无数人的惊讶疑惑。
大家都在想,门主这是怎么了?出啥大事了吗?
后来有人看到门主去了拒霜楼的方向,那一切就明了了。
想来也是,世上唯有大小姐的事,才能让一向稳如泰山的门主,瞬间变成个急惊风。
拒霜楼
柳莺见到玉轩吟到来,便拱手低头行了一礼:“属下见过门主。”
玉轩吟的目光一直盯着二楼上的玉风铃,眼中情绪太复杂,心里更是悲喜交集。十年了,这风铃宛如他的回忆,一直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如今,风铃出现了,他往昔那些悲喜与共的回忆,也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击打的他心痛眼酸,泪水难以忍住的流泻下来。
湘江畔,芙蓉花开,那一年风光迷了人眼,木莲就出现了。
他记得清楚,木莲手执绣帕去扑蝶,蝴蝶飞走了,她娇嗔的轻蹙柳眉,那模样甚是可爱。
可当年的少女,却因为玉罗门的明争暗斗,年纪轻轻就没了。
那一年,她才二十三岁啊!那么年轻,就因为他护不住她,就那样没了。
“门主……”柳莺和柳燕姐妹都很担忧他,这些年来,她们姐妹一直跟随在门主身边,她们看多了门主暗自落泪的悔恨样子,她们也是心里酸楚的很。
想她们自幼无父无母,是门主和夫人收养了她们姐妹,给了她们姐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可如今……夫人先去了,门主也快不行了。
而她们,她们也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了。
“你们以后就跟着大小姐吧!好好照顾她,我与夫人都会在泉下感谢你们的。”玉轩吟泪水满眼的望着拒霜楼,负手举步向那处走去,一步一步重如千斤。
他真的块撑不住了,天上命星灰暗,如果水碧今夜依旧不点头……那也都是他们彼此的命了。
“门主……”柳莺和柳燕望着门主佝偻下的脊背,忽然间,她们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以后好好保护大小姐,莫要让人欺负了她,谢谢!”玉轩吟一身晦暗死气的步上拒霜楼,一步一步的踏着阶梯,回忆一幕幕自眼前闪过,美好的,亦或是痛苦的,最终都化作烟云被风吹散去了。
玉风铃,叮当响,夜来风寒,冷却前尘过往。
碧宁坐在外室方桌旁的凳子上,她手边的桌上放着一方手帕,鲜艳亦如当年,可手帕的主人,却早已随着一坯黄土,化作了世间一缕尘埃。
玉轩吟推门进入房间,望着女儿手里紧握的帕子,那是他们的女儿出生前,木莲亲手绣的一方帕子。
木莲当时对他说,蝴蝶是他,花是她,让他一辈子都围着她转,永永远远都怜惜着她这朵芙蓉花。
他当初答应的是好,可后来,他没有做到对她的承诺。
碧宁手中紧握那方差点寒风吹走的绣帕,转头眸光冰冷的望着门前伫立在寒风中的父亲,脑海中回荡起肖云滟信中那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此时,她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面对她父亲时,她是该原谅他,还是让他带着遗憾离去。
玉轩吟在门口与女儿对视良久,最终还是无奈一叹,转身关上了房门,久久未敢回过身去。
因为,他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女儿谴责、怨恨、悲痛的目光。
碧宁收回目光,垂眸望着手中捏着的绣帕,声音冷汗如冰道:“我了你临终心愿,接任玉罗门主之位。可对你害我母亲含恨而终之事,我永生不会原谅。”
玉轩吟早已不敢奢求能得到她的原谅,只要她肯接任门主之位,她肯好好道活着,他死了也能安心了。
“你做什么?”碧宁瞪大了双眼,背后那只贴上来的手掌心温热,她清楚的感受到,有股源源不断的浑厚内力输入她体内。
“这是为父对你的歉意,碧儿,别拒绝为父对你的最后一次保护,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玉轩吟眼中泪光沧桑,他将毕生功力全给他唯一的女儿。
他就算以后都不能护着她了,也要留给她一身功力,让人不敢欺她半分。
碧宁被迫接纳他输来的浑厚内力,眼中闪现了泪光,可她依旧没有哭,不知是不愿意为他流泪,还是多年的冷漠,已经让她忘记该怎样落泪了。
玉轩吟满头的墨发寸寸变白,银发如雪,他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当他手回手时,已经是无力的重重跪在了地上。
碧宁猛然转过身去扶住了他倒下的身子,瞪大的泛红双眼里,泪水瞬间如决堤般滴落,她失声喊了一声:“父亲!”
玉轩吟听到她这一声“父亲”,满足的笑了起来,他的女儿,还肯认他这个父亲呢!真好。
柳莺和柳燕姐妹忽听碧宁喊了一声父亲,她们以为出什么事了,便一起纵身飞上二楼,猛然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形如枯槁的门主。
她们皆是瞪大了双眼半响,也还是抿嘴没有说什么。
这是门主的选择,她们尊重他的。
玉轩吟知道他快不行了,所以,他靠在女儿身上,望向柳莺柳燕姐妹,虚弱的吩咐道:“柳莺,你去断肠崖……请大长老二长老出关。柳燕,你去找言素,让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去聚义堂候命。”
“是!”柳莺和柳燕领命离去,她们知道门主为何如此急于召集众人,因为门主寿元将尽,他要撑着最后一口气,召集十大长老,传位于大小姐。
玉轩吟握住女儿的手,望着她,虚弱的笑说:“以后你掌管玉罗门……莫要如父亲这般墨守成规,会被欺负的。”
“我知道。”碧宁依旧是那般冷若冰霜,可她回握了对方的手,这也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只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更忘不了母亲含恨而终的样子。
她无法把原谅说出口,也无法去让心中的恨消失。
玉轩吟不求她原谅,只希望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以后一定莫要让人欺负去了。
柳莺去了后山断肠崖,这事自然惊动了不少人。
玉清越也被惊动了,抛下娇媚的爱妾,便穿衣急匆匆的喊了人去打听。
柳燕去找言素时,又在花园遇上玉寒龙,这回她刀下半分不留情,伤了玉寒龙之后,脚不沾地,蹑影追风,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玉寒龙捂着受伤的手臂,望着一处黑暗无尽头的小道,暗自咬牙切齿,皱眉眯眸沉思。
他在想,柳燕这么着急要去什么地方?
竟然不惜冒着大不违伤了他,也要脚下疾如风的像一个地方赶。
不对!一定出什么大事了。
他转身向着柳燕走的方向去追,可他的轻功比起柳燕的轻功,那可不是差了一点距离。
等他追踪柳燕到言素住处时,此地已是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