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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尤颜疼爱尤峰,其中却是有着恕罪与愧疚的因素。
这一切,对尤颜就很不公平,可尤颜却因为母亲的原因,甘愿承受这些负担,甚至习惯了无微不至的宠爱照顾尤峰。
“尤颜很像尤夫人,心太善。”宫景曜曾经见过尤夫人,一个很温婉贤淑的女子,她疼爱尤颜这个儿子,也疼爱尤泉和尤峰,与尤老爷的两个如夫人,也相处的很好。
可以说,尤家后宅安宁,尤夫人功不可没。
可尤老爷那个人?一言难尽,幸好尤家兄弟不肖他,不然真是一锅坏老鼠屎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不也是吗?”肖云滟一想到马上要回宫,她就头疼,实在不想面对那群牛鬼蛇神。
宫景曜的手搂住她的腰,望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良久才微微叹口气道:“他已开始有动作,尤颜离开回杭州,也是因为他插手了商业之事。”
“这次回去后,我们会同言采一起迁居大明宫吧?”肖云滟有预感,宫明羽不会容他们在外逍遥,那怕是在孙太后眼皮子底下,他也是不放心的。
“迁居就迁居吧!至于住处……我自然是要亲自挑选的。”宫景曜嘴角勾着一抹笑,倾城绝色的容颜越发明艳如春花,也就是此处寂静无人,不然一定会引起掷果盈车的盛况之境。
肖云滟转头看他,似乎觉得自己都审美疲劳了。果然,牡丹花看多了,就该换换野花瞧,这样才不会视觉疲劳。
龙远被看得脊背更为直挺,话说夫人这么看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宫景曜扭头看了龙远一眼,眸光有点冰冷。
龙远立马慢了速度,躲到了后头去,与林公公一起可怜兮兮的并肩而行。
肖云滟也就想看看龙远这个萝卜青菜,毕竟宫景曜这桌美味佳肴看多了,她真有点腻了。
“先回宫,你也该累了。”宫景曜话音一落,便抱着她,任性的飞走了。
肖云滟双手抱着他脖颈,双眸狠瞪他一眼,他是想把醋坊扩展成醋厂吗?
“你再这般不安本分,我能化作醋海覆了整个人间。”宫景曜冷哼一声,不想看他打饭醋坛子,她又本事就别看其他男人啊?
“吃吃吃醋,也不怕酸倒了牙。”肖云滟拿手指戳他胸膛,真是个小气男人,比女人还善妒。
“我能为你放弃满园春色,你怎么就不能为我少看一片大草原?”宫景曜越说越觉得憋屈,这小没良心的,他真是白为她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
肖云滟被他这怨夫模样逗笑了,伸手捏捏他水嫩的脸颊,红唇凑到他嘴角亲了口,又是扑哧一声笑,纤指轻点他绯唇,眸含秋波,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几分娇羞道:“好久没看你任性了,还有点怀念呢!景儿,你说,小时候的你,气呼呼的时候,会不会特别像只白胖包子?”
宫景曜已抱着她落地,轻啄她红唇一下,放下她,牵着她手进了密道,在黑暗中好好偷了一番香。
肖云滟被他按在密道石壁上,吻得差点断了气,直到听到月牙儿腰间的金铃铛响声,她才伸手推了他两下,让他适可而止,不要真任性的胡来个没完没了。
“记住,这是你欠我的,后头定然要赔我百倍千倍。”宫景曜在她耳边低语说,最后放开了她,在众人进来之前,他已拿出夜明珠牵着肖云滟向前走去。
肖云滟脸颊红晕未褪,红唇也是嫣红的很,一看就是被人可恶的蹂躏过的。醋坛子,酸郎君,任性耍脾气。
大兴宫
相思殿
他们一回来,就听殿里宫女说,说隔壁昭庆殿林贵妃去大闹过了,宫明羽也出去过了,待在昭庆殿很久才携林贵妃离去。
肖云滟对此只说了一句话:“这就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啊!”
“林贵妃之所以得宠,不过是爱娇,因为咱们这个皇帝,最喜欢女人撒娇。”宫景曜对林贵妃很有印象,她是兵部尚书林淮之女,打小娇纵任性,虽然聪慧,却没心眼儿。
宫明羽之所以宠爱她,也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还有就是把她当宠物养。
肖云滟回想一下宫明羽身边的女人,她不觉得宫明羽喜欢的是花瓶美人。
因为,宫明羽他金屋藏了柳如烟,这可是位犹如高山之雪的才女。
还有言采,言采一点都不讨好宫明羽,可宫明羽却偏偏看上言采了。
所以说,宫明羽喜欢的女子,应该是让男人有征服欲的女人,比如柳如烟这样的高岭之花。
“他喜欢谁是他的事,至于爱妃你?你好好喜欢孤就好。”宫景曜又在四下无人时,化身坏坏的郎君调戏小娘子。
肖云滟抬手排开捏着她下巴的爪子,没看到她正在换衣服吗?不觉得自己杵在这儿很碍眼吗?
宫明羽眼神瞟了一眼她的裹胸,剑眉一皱,眸中浮现不悦之色,绯唇轻启道:“陌缘君说的对,你的确对自己狠心至极。以后出门,不许束胸,穿胡服就穿胡服,明月国又不是没有女子穿胡服的,何必束胸这般折腾自己身子?也不怕勒坏了。”
肖云滟终于费劲的解下了束胸布,此时的她是一条粉色的长裤,一件淡蓝色的酥胸半露露脐抹胸,头上的发冠一摘,满头青丝垂落背后,她单手叉腰猫步走过去,一手搭在宫景曜肩上,轻抛媚眼嘟红唇说:“陛下,您是想人家这样倒在您怀里呢?还是脱光了玉体横陈在水池边呢?”
宫景曜的脸无比阴沉,因为这个女人勾引人的手段太诱人,一看就不是生手,曾经一定跟什么人学过。
“喂,干嘛这么用力?手要断了。”肖云滟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发什么疯,不就是开玩笑撩他一下下吗?这么认真做什么?不让撩,她大不了不撩好了。
宫景曜一手紧握她纤细的皓腕,盯着她蹙眉咧嘴的小模样,忽然发现她眉梢眼角展露出一抹诱人妩媚,嗯!这可不是好事,容易招惹烂桃花。
“喂,拉我去哪儿?衣服还没穿呢!”肖云滟没有紧皱,虽然她很豪放,可还没豪放到衣衫不整陪人散步好吗?
宫景曜也没拉她出去,不过是到了一面巨大的一人高铜镜前,他站在她背后,伸手抬起她下巴,仔仔细细看着她脸庞的各个角度,竟然发现侧面的她很清秀,正面的她很妩媚。
肖云滟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这样在一面大镜子面前,穿的这么少,还被男人这样抬下巴调戏,她真的感到很羞涩。
这个滚蛋,该不会是又想到什么变态的招数了吧?
宫景曜捏着她线条柔美的下巴,望着镜中眸含羞涩波光的她,冷着一张俊脸道:“以后不许给人正脸看,你要侧首和人说话,尤其是面对男人,更不许与之对望,记住了吗?”
如此变态的要求,肖云滟会答应他才怪。
宫景曜被她猛然一个后手肘顶开,他很不服气的双手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低头看着她要呀道:“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挖了所有与你对望男人的眼珠子,给你当泡踩着玩儿。”
“变态!”肖云滟真是服了他了,这样变态的主意他也想的出来。
哼哼!只要是懂礼貌的人,就该知道与人交流,是要面对面看着对方的。
给个侧脸?呵呵,这是在蔑视别人吗?
龙远在外朗声禀道:“主子,西南边陲有信了。”
“嗯,孤一会看,你先退下。”宫景曜这下是不和肖云滟闹了,而是牵着她手走回池边,亲手为她宽衣,送她下了水面烟雾缭绕,洒满红色玫瑰花的水池中。
肖云滟坐在水池边的坐台上,对于这个忽然有点神秘兮兮的男人,她心里生了丝疑惑。西南边陲?那是什么地方?又出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紧张?竟然还要背着她去看信?
宫景曜之所以把肖云滟放在水里,就是为了听水声。只要她出水,他就能耳聪目明的听到水声,这样就能防止她忽然出现夺信了。
龙远把南诏国那边探子送来的火漆密信递上,做贼似的极其小声说:“炎阁已经平定南诏内乱,盛逻皮如今被架空,白家和杨家成了辅政大臣,王太后也被囚禁宫中,木府也遭了殃,据说是木府达婷小姐行刺炎阁,被人当场擒获,因此……”
“我都知道了,继续监视炎阁的一举一动。”宫景曜看了信,心里说的更为仔细,炎阁回到南诏后,先是召集旧部,后面便是借着南诏先王遗诏,笼络了不少老臣之心。
后来,据说连四大家族也支持他,他才会在回到南诏短短数日,就掌控了整个南诏国都太和城的兵力。
后来在盛逻皮预谋逼宫时,炎阁就将计就计的引君入瓮,活捉了盛逻皮,威逼王太后交出了国印。
如今,南诏国已全是炎阁的天下,看这势头,不用三个月,他便能平定南诏国内外。
呼!以前,他真是低估对方了,傻乎乎的阿良,其实原本就是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如今他成为南诏王,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南诏国
太和城
王宫
炎阁此时正裸露上身躺在床榻之上,胸口上勒着绷带,白色的绷带染着血,他双眼紧闭面色发红,苍白干裂的唇喃喃的唤着一个名字:“云滟……云……”
坐在床边的可娜又为炎阁又换了一条湿巾,扭头看向杨易长说道:“王昏迷不醒时,一直在叫那位肖姑娘,杨将军,你能不能……”
“不能!”杨易长摇了摇头,望着可娜,神情严肃道:“在五日前,我忽然接到一个消息,肖姑娘成了明月国太上皇的皇妃,她不在是一个自由身的女子,也不能再到南诏来。”
可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并不知肖云滟和宫景曜的事,才会如此震惊炎阁思慕的女子,竟然一转身成了明月国太上皇的皇妃之事。
“她是肖良之女,本就是圣旨赐婚的皇妃,如果不是中间出了意外,她应该一开始就是太皇妃。如果真如此,也许她就不会与王相遇了,王也就不会为了她……”杨易长望着x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炎阁,最终还是手握剑一咬牙,转身出了寝殿。
罢了罢了,王受伤是小事,心病还须心药医才是大事。
与其看王这般昏迷不醒下去,他不如传书去明月国,请肖皇妃看看有没有办法让王振作起来。
可娜望着杨易长离去的背影,她最终还是垂眸一叹,回头再看昏迷不醒的男人,她心中犹如千根毒刺在扎一样疼。炎阁,你为何要失心于一个不能爱你的女子呢?
“云滟……”炎阁受伤,一切皆因他心中残存的那丝亲情,如不是这般,王太后也不能一刀刺入他胸口。
而他这才伤的不止肉身,更是心。他的亲生母亲,竟然要杀他?呵呵,他多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郡王爷,您不能进去,王上他正在休息!”
“滚开!”盛逻皮的声音响起,随之是鞭子抽在**上的声音。
可娜一听是盛逻皮野蛮点闯进宫来了,她忙放下幔帐,起身走出寝殿,挥手让伺候的婢女放下帘子,她已走到寝殿外间,面对手持长鞭进来的盛逻皮,她皱了下眉头,稳住心神淡漠道:“登台郡王,你这般手持武器闯入王上寝宫,可知已犯了欺君之罪?”
“本王欺君不欺君,那要有王兄来说,至于你……一个不知羞耻的贱人,也敢拦本王路,本王看你是找死。”盛逻皮一鞭子暴戾的甩出去,甩完就毫无顾忌的阔步走进了内寝殿。
可娜吓得小脸苍白如纸,要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