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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少侠了。”云兰歌要知道后来尤峰贴图通缉他,他一定就不会道这声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尤峰在前笑呵呵道。
黑夜中,两抹身影,三个大小人走在一起,模模糊糊,好似一家人般的诡异。
大兴宫
承香殿
宫景曜与怀里的小女子说:“这几日安静点,不要乱跑了。”
“你是因为要算计言采,所以让我装病几天?”肖云滟趴在腿上,这人有个毛病,什么事都爱晚上处理,跟做贼似的。
宫景曜一手捧账簿,一手拨着碧玉算盘,对于粘人的她,他只眼也不抬的说一句:“你这样趴着,就不怕压坏了你的兔子?”
“我是刺猬,没兔子。”肖云滟依旧懒懒半眯眸趴在他腿上,因为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这男人又不理她,她只能百无聊赖的趴着等瞌睡虫来了。
宫景曜依旧在翻阅账簿打算盘,眼也不抬继续说:“言采身边的丹碧给传了信,言采准备设计睡我,你说怎么办吧。”
“能怎么办?爆炒呗!”肖云滟觉得言采这女人也是够了,总是骂她贱人无耻,可她呢?还不是立了牌坊又当婊子?
这话虽糙,说得却是有理。
“嗯?”宫景曜这回倒是抬眸了,看着她戴了一朵红花的发髻,总觉得有些恶俗,干脆伸手摘了她的花,拔了她的玉簪,温柔的用手指为她梳顺满头如瀑青丝。
肖云滟觉得这样的头皮按摩挺好的,她惬意的打了个哈欠,忽然有点困意了。
“小懒猪,先别睡,来陪我一起看看这账簿,你说这人是不是真傻?”宫景曜不想她懒着假寐,这样也是挺累的,倒不如真困了再睡,睡醒了好歹能精神一些。
肖云滟果然是来了精神,她搂着宫景曜的腰,半趴在他怀里,看了看几页账,然后,她仰头看着宫景曜,面无表情来了句:“你这是遇上猪了,这么漏洞百出的账,我一个外行人都能一眼看穿。哼!无聊,我睡觉了。”
宫景曜也觉得这人是头猪,他合上账簿,唤来龙远,让他把这些都拿下去,主要的是留意这个做出一本烂账的猪。
龙远看了一眼,呵!原来真是个养猪场的账簿,看来这管事的是和猪撞上了。
宫景曜放下罗帐,躺下后,便把她搂进了怀里,亲了下她额头,才抱着她闭上眼睛睡去。
肖云滟嘴角扬起一抹甜笑,这人的习惯,真的很奇妙。
他习惯了睡前亲亲她,她爷习惯了等他亲了才能安睡。
甜甜蜜蜜新婚燕尔一对,在重重危险中还能逍遥快活。
而丹碧那晚传信后,肖云滟就装病闭门谢客了。
几日以来,承香殿大门紧闭,可是急坏了言采,因为宫明羽这几日一直赏赐她东西,明显就是在逼她就范。
太皇太后似乎也有点想让她跟了宫明羽,可她……她不喜欢宫明羽,那个男人太寡情薄幸,做他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她绝不要跟着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这一日,宫明羽亲自登门了。
言采对登门的宫明羽,规矩的行了一礼:“臣女见过皇上,不知皇上驾到,未能远迎,请皇上恕罪!”
“言小姐不必多礼,朕只是来看看言小姐的。”宫明羽倒是低估了言采的执着,他皇叔都这般拒她于千里了,她竟然还是锲而不舍依旧执迷。
言采对于宫明羽都上前,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如果不是跪着,她恐早吓得转身就跑了。
宫明羽停在言采面前,对于言采的拒绝与畏惧,他只是勾唇一笑道:“言小姐请继续考虑,相信你会有想明白的一日。朕还有事,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恭送皇上!”言采额头贴在膝前地上的手背上,等脚步声渐行渐远渐无声,她才敢缓缓抬起头来,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她无力的倒坐在地上。
为什么,她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偏偏又……这个宫里,当真容不得她做主吗?
宫明羽离开昭庆殿,便直接去了薰风殿。
柳如烟对于宫明羽白日到来之事,倒是有些讶异,还有些不解。
宫明羽进了薰风殿大殿,对柳如烟说了句:“朕找到了新的猎物,一个有点执迷不悟的女子。”
柳如烟怕宫明羽说的是肖云滟,她便不由得问了句:“她是谁?”
宫明羽很惊讶柳如烟竟然会问他的事,他坐在柳如烟对面,喝了杯茶,望着她勾唇笑道:“言素之女,言采。”
“言素的女儿?”柳如烟是记得言素的,当年满皇都的女子,就没有不倾慕言素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对于言素的喜欢,远没有欣赏多。
她欣赏言素此人的人品,也仰慕他的才华,更向往他随性洒脱的性子,羡慕他对楚安的一往情深。
可惜!当初因为一件事,彻底的毁了言素和楚安,她对此觉得甚是惋惜。
宫明羽望着失神的柳如烟,竟然觉得这样的她才鲜活。
“皇上请回吧,我累了,不送。”柳如烟已起身向后殿走去,白裙如云似雪莲绽放,白色绣云纹仙鹤的大袖衫,衣摆逶迤如一抹云烟,如梦似幻,带着一股飘逸绝尘的美。
宫明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了。
而在四月下旬的一个缺月夜,病愈的肖云滟离开了承香殿,因为她要去薰风殿看看柳如烟好不好。
好久不见,真想念柳如烟的琴声呢!
丹碧在肖云滟离开后,便回了昭庆殿回禀了言采。
言采听说肖云滟离开了承香殿,她便用飞鸽传书通知了太皇太后,让太皇太后派湛如秋快来大兴宫帮她。
丹碧退下去后,又去了承香殿外,她躲在暗处,看到有人打晕了白静,将其捆绑送离了承香殿。
之后,她又看到了宫明羽,只带了一个颂瑞,大摇大摆的被人请进了承香殿。
她心下疑惑,不知宫明羽晚上跑来大兴宫做什么?
承香殿
宫明羽进了承香殿,便被龙远带去了西偏殿,他看到他皇叔在煮酒,青梅酒!嗯,皇叔这是要和他论英雄吗?
“先入座,酒一会就好。”宫景曜今儿请宫明羽喝青梅酒,实则摆的是鸿门宴。
宫明羽走过去落座,倒是也不怕他皇叔毒他,就等着喝他皇叔亲手煮的青梅酒。
“你既喜欢言采,皇叔便成全你,你敢今夜就李代桃僵的要了她吗?”宫景曜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与宫明羽说,他就是要把言采送到他怀里,他敢要吗?
宫明羽没想到他皇叔请他喝酒叙旧,竟然是……呵呵!他皇叔敢把言采送到他怀里,他自然就敢享受了言采那个女人。
宫景曜将煮好的青梅酒,盛一杯给宫明羽尝尝,他自己也是惬意的饮了一杯,眯眸笑感叹道:“比起太子哥哥,孤还差点火候。”
宫明羽在宫景曜提前他父亲时,他神情有些略微悲伤,端杯送到唇边,仰头饮尽一杯酒,万般思绪在心头。
“酒可助兴,莫多饮,饮多容易醉。”宫景曜嘴角含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多卑鄙。
宫明羽又喝了一杯青梅酒,才手里把玩杯子,望着对面的风华无双男子,勾唇一笑道:“皇叔,人人都说朕薄情寡义,其实……最无情的帝王,该是您,您无情而狠辣。”
“无毒不丈夫,我很早就教过你了。”宫景曜对于宫明羽,还是很宽容的,毕竟这个他的亲侄儿,他太子哥哥唯一的孩子。
宫明羽勾唇眯眸笑道:“是啊!皇叔登基那夜,你就和朕说了一句话。你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朕记住了皇叔你这句话,所以……”
“所以你夺了孤的皇位。”宫景曜真觉得自己自作自受,他教出的狼,抢了他的地盘,也是他活该。
“对,朕夺了你的皇位。”宫明羽又喝一杯,脸颊已泛起一抹红晕,眼眸中也有了几分迷离醉意。
果然,宫家子孙,都不适合喝酒。宫景曜无奈,只能把酒收起来,与对面的狼小子继续……喝茶。
以茶代酒,也挺好!
------题外话------
玄月说的对,言采真的是立牌坊的(女表)咳咳!请看明日虐白莲,啦啦啦
☆、第一百二十九章:李代桃僵
亥时,承香殿。
宫景曜让人把醉酒的宫明羽安排在西偏殿后,他故意打开窗户,负手立在窗前望月,他知道,言采会找人引开龙远,而这个人,必然只能是太皇太后身边的湛如秋姑姑。
龙远已发现湛如秋的踪影,他也真追了出去。
易容成白静的人去给言采传了信,丹碧自然知道这个白静是假的,可她却没有提醒言采,因为过了今夜后,她便会是个死人,言采想怪罪她,也无法对她发泄怒火了。
这是宫景曜承诺她的,事成后,她假死离宫,从此离开长安,隐姓埋名。
言采披了件黑色的斗篷,身上很香,那是带着依兰花的香气,最是使人动情。
丹碧随在言采身后,她时不时看假扮成白静的宫女一眼,心里在想对方到底会是谁?是悠悠?还是闲闲?
因为之前她有看到,月牙儿是随肖云滟一起离开承香殿的,想来不会是月牙儿。
言采满心的紧张,毕竟她自小受父亲诗礼教诲,本也是个遵循礼法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做这样的难免会有点……不过,太皇太后和娘说的对,自己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取争夺,只有握在手里的东西,才会是属于自己的。
至于她父亲?她父亲的确是个有才学且品行端正之人,可她总觉得他父亲过于迂腐软懦,以前祖父在听祖父的,祖父不在了他就听祖母的。
如今是祖父祖母都不在了,他又是什么都随母亲安排,一点一家之主的样子都没有,她心里是瞧不起父亲那样的男人。
可宫景曜不同,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宫景曜,因为他是位铁血将军,高大,威严,犹如一棵能为人挡风遮雨的大树,又犹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巍峨高山,让人仰望而向往。
“太上皇在西偏殿饮酒,刚才龙侍卫出去了,相信是言小姐派的人。”假白静笑得意味深长,看着脸掩藏在兜帽之下的言采,她又说道:“今夜林公公喝了点汤,其他人也喝了,相信会睡的很熟,言小姐可自便,一定不会被打扰。”
“辛苦你了。”言采不想再听白静的声音,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今夜做的事,很不知廉耻,很不自爱。
“多谢言小姐赏。”白静接了赏赐,便转身走了。
“你在外守着,如果肖云滟回来了,想办法拖延住她。”言采吩咐罢丹碧,便裹着斗篷向承香殿进去了。
丹碧看了眼言采进入承香殿的背影,嘴角勾起诡异冰冷的笑,转身向着院门外走去。
既然是存心要设计她,肖皇妃又怎会这么快就回来?愚蠢的女人,就等着美梦破灭,迎接来噩梦吧!
言采那么厌恶宫明羽,如果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投怀送抱的男人,竟然是宫明羽,不知道她会不会疯掉呢?
呵呵,她期待言采明日发疯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宫景曜已经从后面离开了承香殿,他去了承香殿前的相思殿。
因为,肖云滟从薰风殿回来后,就去了相思殿,他们这些日子会住在相思殿,至于承香殿?都被人弄脏了,还怎么住人啊?
肖云滟在相思殿等了宫景曜很久,才见他悠闲的漫步而来,她跑过去围着他闻了一遍,只有酒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