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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珍儿看着外面的雨帘,没有反对。这么大的雨; 即便是有雨伞和斗篷也不顶用。
等刘珍儿到了侧殿才发现; 殿内的布置的整整齐齐,她要用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这些褥子都是今天新换的; 姐姐们不用担心。”侧殿的宫女帮着夏荷秋雨收拾完了后道。
新换的?刘珍儿拦住几个小宫女:“这侧殿没人住,天天还要换褥子?”
“回女史,侧殿的床褥虽是新的,殿下还是吩咐每隔两天就要翻晒。”小宫女不敢怠慢。
刘珍儿看着这让她无比舒适的摆设,心里有了思量。
侧殿收拾好后,刘珍儿并没有睡意,听着雨声走出侧殿,发现殿下也在:“殿下还在看雨?”
赵永泽看着灯光都驱不散黑暗的雨夜:“是啊。”
“或许是太久没下雨了,所以才下的久了一点。”刘珍儿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也只能祈祷着这雨赶快停下。
岂止是久了一点,赵永泽甩开上一世的记忆,将珍儿拉到身边,将外衣批到她身上:“今天降温了,你也不能穿的太单薄。”
“殿下还说我,你就这样将外衣给了我,你呢?”刘珍儿不干。
赵永泽制住珍儿的手,将外衣给她拢好后才道:“我经常练拳火气重,没事。”
“殿下果然是练过拳脚的人。”刘珍儿被比自己小的殿下制住,语气里有些羡慕。
赵永泽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古怪:“玄妙观收藏了一套女子锻炼身体的法子,珍儿要不要练?”
“嗯,有女子锻炼的?”刘珍儿有点惊奇,那她也要每天也要打拳?会练出肌肉吗?
赵永泽点头:“我让医女试过,前面部分没问题。”
“我看看。”刘珍儿有些好奇。
赵永泽带着刘珍儿进入内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立马关上匣子,满脸镇定的将书递给珍儿:“这就是。”
刘珍儿被殿下手中的书吸引了,没注意匣子中还有一本。
翻开书本,看到的是一副女子形态的图画,旁边有些注解。和刘珍儿想的练肌肉完全不一样,书里要求的是‘柔’和‘韧’,开始的动作类似瑜伽,后面的动作变成了舞蹈。
“啊,这个好!”刘珍儿看的十分喜欢。
赵永泽见珍儿没在意书里某些大胆的动作,也没追问他是否看过,勉强松了一口气:“你喜欢,我明天就让玄妙观派人来给你讲解,你也先不要乱练。”
这个分寸,刘珍儿还是懂的,自然不会乱练。
虽然不能练,刘珍儿还是新奇的翻了半晚,才放开入睡。
第二日,刘珍儿又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了。
“雨一夜没停?”刘珍儿皱眉问道。
守夜的夏荷点头:“一夜没停,不过凌晨雨势笑了一些,今天可能会停吧。”
洗漱完毕,去主殿时,发现殿下已经收拾好,打了几遍拳了。
刘珍儿等在一旁,见殿下虎虎生威的打完之后,才拿了帕子过去给他擦汗。
“昨夜睡得晚,今日怎么又起的这么早?”赵永泽洗过手之后,才问道。
刘珍儿倒没思量殿下怎么知道她睡的晚,只笑道:“被子又暖又软,睡大的很好。况且殿下都起来这么久了,不早了。”
“殿下,早膳到了。”来福带了一串儿穿着油衣水履的御膳房宫人走了进来。
赵永泽换下了练功服,穿上常衣:“摆膳吧。”
因着下雨,所有的饭菜不是放在食盒里,就是盖上了罩子,倒都还保持着温度。
一顿饭后,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刘珍儿才问道:“今日这么大的雨,殿下还有去文华殿吗?”
“要去的,不过今天应该能早些回来。”赵永泽说完就起身换了一身斗篷,阻止了想要相送的珍儿,才步入了雨帘。
刘珍儿见殿下被宫人撑着伞护出外殿,才收回目光,转身去了书房。这天雨势虽小,但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她需要认真再查一遍洪涝的事了。
“女史,玄妙观道姑遥云求见。”秋雨见刘珍儿放下书揉眉了,才进来禀报。
刘珍儿这才想起,殿下说过今天会让玄妙观的人。是时候换换心情了,刘珍儿合上书本,起身出去:“带她到正殿。”
“贫道遥云,拜见女史。”
一进殿,就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姑对她下拜,刘珍儿回了一礼,将昨夜的书拿了出来:“遥云道长来教我练这本书的?”
“正是。”遥云看了一下刘珍儿手上的书点头,“现在时辰正好,我们开始吧。”
不愧是方外之人,还挺直接的,刘珍儿喜欢。
“我们玄妙观坤道的功法都是从吐纳开始。”遥云说着,就很随性的盘坐了下来:“要虚其心,实其腹,专气致柔,至乎婴儿。”
能不能‘至乎婴儿’,刘珍儿不知道,但看着遥云道长的脸色和肌肤,刘珍儿就着功法起码很适合女子养身。
“怎么虚心实腹?”听不懂,刘珍儿肯定要深钻细研。
遥云略想了一下:“就是存己之神,想己之身,达到入静之境,感受体内气脉,用意念导气运行。”
“就是不想外物,只感受自身。”刘珍儿勉强明白了,至于找到气脉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是太玄妙了:“这功法能像话本里说的开山劈石吗?”
遥云笑了一下:“我观的功法都是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
世界还没玄幻,那就好。刘珍儿松了口气后,就兴致勃勃的学着遥云道长打坐了。
“女史,你不能双盘。”遥云看到刘珍儿的动作,立马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将双盘的腿放了下来,改成单盘。
刘珍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道长可以,我不能?”
“女史年纪还小,这是贫道和宫中女官商议出来的结果。”遥云即使性子直,这时也不会把皇长子拿出来说。
刘珍儿上一世的年纪可没这么小,感受着两个姿势的不同,再思索着遥云道长的话,推测出大概和骨盆有关。
姿势纠正了,刘珍儿又在遥云的指导下放松了身体,放缓了呼吸,闭上眼仔细感受自身。
视觉封闭后,听觉就更灵敏了,周围细微的声音都渐渐的扩大,殿外雨打树叶的声音都变的清晰可闻。
从喧闹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刘珍儿早已学会了静心,打坐对她来说不算太难。
再睁开眼后,刘珍儿觉得世界都清晰了些,她知道这只是才睁开眼的错觉,不过这感觉不赖,除了腿有些麻外,就没什么不好了。
之后,就是练习那本功法上的动作了。开始的难度较小,遥云只在旁边帮她规范动作;后来动作较大,遥云就要上手帮忙了。
“女史,遥云道长,时间不早了,该午膳了。”夏荷进殿提醒。
刘珍儿这才发现时间的飞速流逝,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每天固定练半个到一个时辰就行了,也不要贪多。”遥云嘱咐道,“我们玄妙观的功法都讲究循序渐进。”
刘珍儿点头表示明白:“道长和我一起用些斋饭吧。”
饭后,遥云就告辞离开了:“女史不必相送,以后贫道每日还会进宫。”
刘珍儿目送身材修长的遥云离开后,才问身边的夏荷秋雨道:“你们觉得遥云道长现在多少岁?”
“十六?不对高了些,难道十八?”秋雨猜测。
夏荷思忖着开口:“看她说话行事二十七八?”
“不可能!吧……”秋雨惊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确定。
刘珍儿想着遥云的那双眼睛,干净澄澈却也通透,年纪恐怕还要大些。
“女史,殿下回来了!”有小太监进来邀功似的禀报。
刘珍儿立马走出大殿,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殿下。
赵永泽看到刘珍儿,一直紧攥的手才放松了些,对着身边的宫人吩咐:“都下去。”
“先进殿暖暖。”刘珍儿把殿下扯到殿里,就开始帮他换外面的斗篷。
“黄河上游有些州府已经下了七八天的暴雨,在驿站消息传来之前,还没停歇。”赵永泽的声音有些木。
刘珍儿的手指蓦然顿住,良久,才成功的扯出了笑脸:“朝廷提前就做了准备,没事的。”
即使河堤没事,但在农作物抽蕙期间连日下雨,那些地区是注定要减产了。刘珍儿心里明白,但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了。
“江南一带还旱着。”赵永泽面无表情的说着朝廷的消息。
产粮重地大旱,刘珍儿这下是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乌羯那边牧草骤减。”赵永泽的声音里浸着冰。
不知道殿下为什么突然提到乌羯,但刘珍儿浑身发寒,因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战争!
“不怕,这次它敢再来,定叫它有来无回!”赵永泽紧紧搂住刘珍儿。
刘珍儿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开年的时候,陛下就派了尚宝监和印绶监太监出去,就是防着乌羯?”
“嗯,所以它掀不出什么浪花。”赵永泽抚着刘珍儿的背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双盘会不会影响骨盆,这个古今中外好像没有定论,文里的设定当不得真。
第56章 水泥
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 整个皇宫就苏醒了; 各个宫殿忙碌的宫人都谨小慎微脚步匆匆,因为皇宫的几个主子心情很不好。
京城的雨时断时续的下了七八天了; 而其他州府传来的坏消息也越来越多,这简直是大庆百年一遇的天灾; 庆和帝为了安抚民生,已经愁的头发头发都白了。
“陛下,江南等地的所有商铺均已开始停止售粮,已经开始出现粮荒。”朝堂上; 有大臣出列禀报。
现在大庆的大粮商都已经在朝廷里挂了号,那些不配合的早已不存在了; 现在这些粮商停止售粮,基本表示粮商手上也所剩无几了。
“命各地府衙开放府库,洪涝的地方征召民夫挖沟固堤;干旱的地方命征召民夫,配合水利司官员寻找水脉挖井修堰。”庆和帝下了命令。
现在挖井也只能保持人畜用水,修的堰塘是暂且用不上了; 但还是要修; 这也是为了以工代赈顺便管理百姓。
官员领命回列; 朝堂上的气氛却更加沉重,只靠府库的存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散朝之后; 庆和帝留下了赵永泽和六部尚书在御书房商议。
“江南各地的府库能支撑多久?”庆和帝问道。
户部尚书腹内早有预算:“要支撑一府百姓; 即便是省了又省,也只能应付半个月。”
“朝廷现在就要派粮赈灾?国库的余粮能撑多久?”庆和帝声音发沉。
户部尚书惭愧的低下头:“能勉力支撑到秋收; 但……”
“但粮食减产,秋天还不一定收的上来是吗?”庆和帝忍着没有发怒,但殿内的气氛更加紧绷了。
良久,刑部尚书才硬着头皮道:“已经下令征召民夫了,一府的百姓聚在一起,这……,这必须得赈灾啊。”
这下,在场所有的尚书头皮都开始发麻了,一府的百姓聚在一起,这要是发生了民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我们朝廷就勒紧腰带,把粮食全运到受灾的地区去。”工部尚书咬牙道。
兵部尚书顾不得其他,立马站了出来:“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回身对皇帝行了一礼:“陛下,今早收到边关的加急密报,乌羯在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