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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也就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在这头“姐妹情深”的不远处,晟王府最大的书房终于燃起了蜡烛。
书房内,烛光摇曳。
屋中青衣男子脑袋一转,凭空对着蜡烛打了一气,这蜡烛似被罩住般,再大的风也无法影响至蜡烛。
“我亲爱的晟王大人,你这都回来两日,怎滴,不去瞧瞧你那美丽动人的妻子?”
与此同时,一道轻快的男声迅速响在屋内。
来者一身黑衣,脚尖轻点,身体更是一跃,坐在梁柱上满脸盈盈笑。
“你这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翰晟云剑眉不客气的敛紧,高挺的鼻梁上,锐利的黑眸透着冷意,他一声冷哼,手里头正攥着本《兵论集》。
传闻中,他的晟王妃丑陋无比,到了林一嘴里头竟成了美丽动人?
继而,翰晟云似想起什么般,不动声色的抬起眸子:“你若是喜欢,我便把这所谓的晟王妃送给你,就当做送你今年的生辰礼。”
此话一出,林一吓的险些从梁柱上掉下,脑袋更是摇成了拨浪鼓,话语间的急切甚是明显:“翰晟云,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你这可是皇上亲自定下的婚约,这女人可不是说送就送的。”
其实……
林一是在怕,这晟王妃长的可不是一般的丑!他也没福享受。
一袭黑衣的林子刚从某处看了场戏,开开心心而来。
而他,也清楚的瞧见太子妃的模样,那块巴掌大的胎记实在是不堪入目。
这种好福气,林一才不抢。
“武臣关乎江山安稳,皇上不敢动我,就算他对我有偏见,也不是现在动我,顶多再塞一个晟王妃过来,指不定下个晟王妃还是个美人。”
翰晟云修长的手翻了翻《兵论集》,眸色微沉。
凉风卷席而来,直接掠过青丝,烛光笼过男人俊美的脸庞,眸色薄凉而又锐利似剑。
“好了,不跟你闹。”
林一唯恐这晟王妃当真成了自个的老婆,不再嬉戏,困惑迅速从眼底掠过:“这倾世初似乎有些异样,我刚才从她阁楼离开,你可知我亲眼目睹她将刺客打趴?准确的说,刺客服毒了。”
“然后呢?”翰晟云仍旧不温不火,唇瓣微动。
“你相信,传闻中扶不起的丞相之女——倾世初,能徒手将刺客逼至绝境,并且让刺客做出服毒自杀这种事?”林一不由道,心底冒出团团疑虑。
☆、第5章 与我何干
林一不敢太近看,怕被发现,远处他并未瞧见倾世初手里头的刀片。
“那又如何?”
翰晟云挑眉,眸色冷淡,话语冰冷:“这刺客能否杀死她,和我无关。”
言下之意,倾世初的生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无论生死,翰晟云都不在乎。
那刺客是谁的人,敢在晟王府闹腾真当他这个晟王是摆设?
倾世初若是被杀死,他倒也开心,后院便没有任何女人。
若是不死,也好,省的皇上再度塞人到他后院,不过要是死了,他也有借口不让后院再多其他女人。
“那倾顾若?这女人可不是省心的主,完全将自己当做后院老大,指使下人做事。”
林一自然是知道倾顾若别有用心入住后院,表面上为了照顾姐姐,可实际上,还不是想借机拉进与晟王的关系,一举取代晟王妃的位置。
翰晟云笑了,抬眸之际,眸光幽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从嘴里道出:“只要别闹至我跟前,又与我何干?”
对此,林一也只好一耸肩膀,无谓撇嘴。
对于翰晟云的态度他并不意外,而他也不过是一介吃瓜群众。
*
这边,倾顾若只觉得诧异,屁股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痛感十分清晰,却又很快消失。
左看右看,这倾世初还是原来这幅蠢样子,也不像会用针扎她。
倾顾若想要骂,想想此行的目的只好先忍下冲动,简单告别,带着下人们风风火火的离开!
她倒要赶紧回屋子里瞧瞧屁股,看看到底有没有针印!
这女人一走,屋子瞬息静下不少。
白色瓷碗碎了一地,银耳羹更是飞溅而出,倾世初一瞥跟在身旁满脸困惑的素般:“收拾一下吧。”
素般还在想倾顾若屁股的事情,不由的张嘴,低声嚷了嚷:“莫非,见邪了?好好的也没有针,怎么就被扎了?”
“我做的。”
女声很冷。三个字眼从倾世初嘴里说出,异常清晰。
素般浑身打了个冷颤,吃惊的抬头,望向倾世初的目光更见了鬼似的,她立即扯了扯嗓子,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房间里的烛光很亮,一点一点笼在倾世初的脸颊,五官倒是精致,可那胎记却毁了所有。
不见丝毫美感,可倾世初这么一坐,又从容至极,令人静心。
可这气氛却让素般不寒而栗。
眼前的倾世初模样还是老样子,可这气质和从前相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素般竟心生恐惧,自从上次大小姐遭遇刺客险些丧命后,整个人变了许多。
人前还是那副软弱无能的皮囊,可私底下却又像现在这般拥有冷静而可怕的头脑。
“素般,这二小姐的银耳羹是随便能够吃的?”
倾世初莞尔一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可言。
素般似明白了什么,眼底却又掠过疑虑:“小姐,您不想吃银耳羹,这才对二小姐的屁股扎了一针?只是,这银耳羹又怎么吃不得?您和二小姐的关系不是向来很好吗?”
此话传入倾世初耳中,她不由笑起。
的确,表面上是不错,可关系真若那么好又怎么会在这小小的银耳羹里动手脚?
二小姐,要的怕是倾世初的命!
☆、第6章 小姐的变化
下一瞬,她手负于身后从医学系统里拿了根小银针。
东西小,不起眼,素般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丫鬟也算是忠诚,对倾世初这身体的原主很好,她也倒放心。
只是这身体的原本脾气差的很,恶名昭彰的丑女,心情好,对丫鬟也好,心情一差,打骂什么的都能做出。
久而久之,丞相府邸里皆传大小姐虐待下人,可性子却又软弱的很,典型的狐假虎威。
而这一切,多亏了她后母——张氏。
倾世初这幅身体的原主,还好生好气的叫张氏娘,这幅软弱的性子轻而易举便能受人摆弄,也让张氏和府邸里的小姐放下戒心。
张氏又过分的溺宠倾世初,无论好坏都偏心于她,在外头又收获了大片名声。
看似待倾世初好,实则害苦了她,虽说模样丑,可丞相之女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行为更是粗鄙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
轻轻转了转手中的银针,起身,倾世初蹲身,手里的银针特地在飞溅地上银耳羹里搅动了翻。
待她拿出银针时,眼前的银针却已黑了大片。
“啊!”
素般失声一叫,一整颗心脏更是噗通的跳个不停,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不敢相信事实。
素般瞪圆了双眼,一个劲的摇了摇头,痴痴的在嘴里反复念叨:“怎么会这样呢?二小姐平日和小姐关系如此近,居然这般歹毒想要谋害小姐……”
“知人知面不知心。”
倾世初一笑,脑袋轻轻摇动,眼波暗暗流转。
可这二小姐就这样带着满脸笑容,一口一口的想要将带毒的银耳羹统统塞进她的嘴里!
看着直接愣神的素般,倾世初特地做了个解释:“吃一堑长一智,我前后两次遭遇刺客,偌大的晟王府戒备森严,这刺客又怎会次次跑我屋里头?我可不止一次游走于生死边缘,怎能不多加防备?”
听到解释,素般方才点头,似下了什么决心般振振有词道:“小姐放心,从今日起,奴婢会长个心眼。”
道罢,素般却又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女人。
女人身形娇小,姿态怡然,巴掌大的胎记硬是降低美感,或者说,本就无美感可言。
可那双眼,毅然却又炯炯有神,眼底所泛的潋滟带着几丝清气。
这幅模样的倾世初明显和以前不同,或者是人在地狱游走一圈后性子变了,这倒也正常。
小姐已然学会了保护自己,这对小姐而言,何尝不是喜事?
素般这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家小姐美丽,虽不是外表美,可那双眼似有无穷的魅力,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时候不早,你去歇息吧。”
倾世初直接让素般带着银耳羹退下:“以后,私底下别自称奴婢,大家都不容易,身份尊卑不重要,况且,我这个晟王妃也不过挂个名头罢了。”
此话一出,素般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急急扭过头,唇瓣动了动,眼底更是一急,可她还没开口,倾世初却是一摇手直接让她退下。
无奈,素般也只好行了个礼,迅速退下。
素般的离去使得周围一下子陷入了令人恐慌的静谧。
卧在塌上,倾世初却毫无睡意。
☆、第7章 美男盛宴
当初她还在埋怨那些老家伙弄了个医学系统,因为医学系统是通过神经波动以及强大的科技安置在身上,还不能打麻醉,那群老家伙还说不疼,可结果,疼的她三天没睡过好觉。
如今的她反而庆幸还有这玩意在,不然,要是倾顾若天天给她吃无色无味的毒,毒入骨髓都不知道。
起身,倾世初迅速来至桌案前,纤细过于白皙的手一伸直接抓起了铜镜。
大块胎记瞬间印入眼底,就连倾世初也忍不住摇头,甩手直接丢了铜镜。
这幅模样,还真是不敢恭维。
来到晟王府近一周,可她却从没溜达过,第一次被行刺,她的身体到现在都没痊愈。
横竖大半夜睡不着,倒不如去外头溜达一圈,熟悉熟悉。
当下,倾世初直接推开房门离去。
屋子里的烛灯早早熄灭。
微风卷席而来,青丝更是随着风摇晃。
拉上巨大黑色帷幕的天际,一轮皎洁的弯月,却带着薄凉,似在诉说这个世界的陌生,一点一点充斥着倾世初的心。
“哗哗——”
耳畔忽而传来剑刺破空气之声。
倾世初迅速提裙朝着声音传来之处迈去,步履却又轻盈了几分。
透过绿色与草丛,只见院内一名青衣男子挥了挥手中的剑。
月光洒在剑上,折射着道道波光。
青衣男子与剑合二为一,更是融入于月光之中,俊朗的脸廓罩着层微光,衣袂飘飘,无可挑剔的五官却让倾世初成功愣神。
青衣男子动作干净利落,与前来行刺的刺客简直可区分为天地,这般身手就连她也应接不暇,瞧不过来。
这男人,怕是棘手的人物。
只是,她怎么没听过晟王府还有这等身手过人之人?这容貌更是出众!
青衣男人止步,收剑,将剑抓于手中轻轻掂了掂。
男子低垂着眼脸,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竟腾生狂妄傲人之感。
“出来吧。”
清冽沉稳的男声似丢石子般丢下。
倾世初却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碰壁般伸了伸腿想要前迈,没想到居然那么快就被发现,她偷看可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未到。
这美男还没看够,就被发现了,没劲。
然而,不远处的草动声却让她生生停下了即将迈出的步伐。
只见一白袍男子从另一侧草里出来,白袍雪白,一尘不染,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