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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一开,怕是现下的兵守不住,倒让陈文忻占了便宜。
阿态一边举着剑,一边安慰道,
“公子,救兵马上就到了。”
杨锦荣抱怨,“我们的兵怎么这么散慢,真要是陈文忻带大军打起来,不是要被人家破城。”
阿态道,
“公子,我没想到,陈文忻这家伙直敢不要命追到这儿,所以没事先通知,只告诉他们到时候开城门,没想到,陈文忻真是不要命了。”
阿态感叹,话音还未落,城门突然开启,从里面涌出不少官兵。
双方打在一起又是一片混乱,
阿态和杨锦荣总算松了口气。
守城的将军到杨锦荣和阿态面前,行礼道,
“下官来迟,还请六皇子恕罪。”
陆锦荣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阿态在旁观战,出城的士兵也不到万人,双方继续打下去,会死伤惨重,杨锦荣冲到前面叫道,
“陈文忻,你想决斗?不如我们两个打一场,叫你的士兵住手。”
听到杨锦荣的话,陈文忻示意停了手,双方各站一边,主将在前。
陈文忻对着杨锦荣,他知道,在人家地盘,这样打下去没有一点好处。本来也想撤兵,正好杨锦荣叫了停手。
杨锦荣盯着陈文忻,这个陈文忻一遍又一遍的在陆锦绣面前羞辱他。今天,他抓了他轻而易举,但他只想跟陈文忻亲自比试一场。
他在空中举起他的长剑,
“陈文忻,你今天还在烟城称我做病央子,咱们比试一下,你赢了,我放你走。你输了命就留在这儿了。”
杨锦荣举着剑,回头看了看城墙上,刚才,虽然天黑离得又远,但城墙上有火把,照着,他看到陆锦绣就在城墙上看着。
此时,她心里的大将军当他被他击败时,是否还是继续在她心里高大,他也试目以待。而且他堂堂一国王爷,在异国他乡,竟被一个小将军耻笑,让他心有不甘。
他举着剑,势破天地。陈文忻也咬紧了牙,事到如此,他不拼了,他是什么都没了,倘若一个侥幸,让杨锦荣落在他手里,也只是算他是自找的。
陈文忻眼露凶光,跑着就朝杨锦荣奔了过来。
☆、第64章 第 64 章
杨锦荣连忙招架。阵前; 两个人打在一起; 刀剑碰撞之声在夜里常清楚,震得人心脏发抖。
陆锦绣在城墙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杨锦荣是个什么人物; 连守城大将都出来帮他,总之现在情形非常严俊。
她担心; 平时花拳绣腿练得不错的杨锦荣在这种场合还能游刃有余倒让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刀剑无眼,陈文忻算不上一等一的高手; 那也算得阵国一霸; 两个争打,她担心杨锦荣急得站不住。
她在城墙上高喊;
“锦荣,你快回来,你打不过他的,别打了。”
陆锦绣的声音焦急。
杨锦荣在下面边打,听着陆锦绣在喊他。
他怎么能退回去; 他和陈文忻这一场战; 就是为了她而打,他要让她看看; 他并非别人口中的弱鸡; 他要让她看到; 她心里仰慕在大将军在他手下; 不过是不堪一击的。
他的剑越加快速; 绕得陈文忻眼花缭乱。
最后,他一个转身,剑刃已经架到了陈文忻的脖子上。
陈文忻当即一愣,没敢再动,他万没想到,杨锦荣贵为皇子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看到杨锦荣把剑架在陈文忻脖子上,陆锦绣也愣住了,陈文忻在她心中是天下无敌大将军,怎么让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杨锦荣给制住了,到底是陈将军无能,还是杨锦荣太强。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瞠目结舌。
阿乔在旁道,
“主子果然厉害。”
“什么主子?”陆锦绣问道,
阿乔干笑一下没说话,主子没让暴露身份,刚才她一激动差点露了。
她整理一下,眼光又移到了下面杨锦荣身上。
杨锦荣收回他的剑,道,
“陈将军,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今天的事,就此了之,看在你曾经帮过锦绣的份上,我放你走。”
说着,他转身准备撤兵,然而空中一道风声带过,转身间,陈文忻的剑就到了他胸前。
出其不易,攻其不备,杨锦荣意识到他对陈文忻太仁慈了,然而已经晚了,这剑奔着他胸口已经躲不开了。
他一闭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前生死得苍凉,死于亲兄弟之手,这一生死得遗憾,竟然要陨于陈文忻的剑下。
他实是不甘,实是不甘。
他忽然睁开眼睛,不知哪来的力气与速度。将身子,向后仰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剑擦着他的衣服而过。
他当即怒了,他放了陈文忻,然而陈文忻居然背后偷袭他。
他的身子停在半空,随即两腿飞起一个转身落地,陈文忻的剑,已经被他踢飞。
陈文忻还在一愣间,他的剑就已经到了他胸前。
剑没有停下来,直接戳进了陈文忻的身体。
顿时,陈文忻摊倒在地,捂着胸口,脸上股肉抽搐两下,想要说什么却似有什么睹住喉咙说不出来的表面,一片狰狞。
杨锦荣毫不犹豫一把抽回剑,血液顺着他剑流下来,带着温度直滴到地上。
陈文忻应声倒地。
城墙上的陆锦绣再站不住,冲下城墙,直从城门跑出来,就扑到陈忻的身边,
“陈将军,陈将军。”她声声叫着,一片着急。然而一扶陈将军的身体,满手是血。
陆抽绣吓得直抖,望着手上一手鲜血,回头埋怨的望着杨锦荣,重复道,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陆锦绣朝陆锦荣叫了两声。
杨锦荣僵在那儿,其实他也没想杀他,就是当时一生气下手重了点儿,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他扔掉剑,顾不得许多,拉过陆锦绣,
“锦绣,快走,不要在这耽搁了。”
陆锦绣并不情愿,然而扭不过他,硬是被陆锦荣拉着往城门方向跑。
对面,几名陈文忻的属下,看到首令被刺,当即怒了,
“跟他们拼了。”
说着,众人一拥而上,两军又打在了一起,乱成一团。
杨锦荣拉将陆锦绣拉到城门外,吩咐,退兵,关门。
门外的兵陆续撤了回来,城门紧关,战斗停息了下来。
外面陈文忻的士兵折损严重,几个头目将陈文忻抬走后,便也灰溜溜的退走了。
一时间,洛城安定了下来。
城门里,陆锦绣眼睛发红着。
杨锦荣安慰道,
“锦绣,你放心,我刺了他一剑,绝没刺中心脏部位,他死不了的。”
然而,陆锦绣不相信,
“你胡说,你那一剑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身上都是血,这附近都是茺山野岭,就算流血,他也会流死的。”
“那要怎么办,把他接近来?我怕他的那群人不同意,到时候还会开战。”
杨锦荣的语气中满是央求。
陆锦绣微微抽泣两下,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了他?你放他一条生路不行吗,我都跟你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放过他?”
陆锦绣对他的怨气一点未减,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他范了什么重罪。
杨锦荣直觉得有什么东西睹在胸口,使劲舒了一口气道,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
说话间,他越加脸色苍白,他不过是刺了陈文忻一剑,下手重了点,流了点血,陆锦绣居然哭成这样,若是刚才那一招他没反击,现在躺在血泊里的就是他。
不知道陆锦绣若是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是不是也会哭得这么伤心。
他咬着牙站在那儿,也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到了极限。
旁边的一些当地官员,摸不清头尾,一个个忤在那儿,不知所措。
阿态上前道,
“没什么事,惊扰了各位大人,请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会照顾得好好的。”
这些官员本来就不想半夜闲得不行的站在这里又冷又困,阿态这么一说,故作犹豫一翻,还是各自离开了。
杨锦荣盯着陆锦绣叫人拿了一件干净外衣给她披在了身上。
陆锦绣哭了一会儿,眼泪也风干了,天也快亮了。一众人回到驿管休息了一会,天已大亮,杨锦荣在屋子里小睡一会儿,还没醒,便听见外面阿态慌慌张张的喊 道,
“公子,公子,不好了,陆姑娘一个人走了。”
一听到陆姑娘,杨锦荣忽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时,阿态已经进了屋子,
“公子,陆姑娘一脸怒气冲冲说,再也不理你了,一个往城门方向去,我们拦不住啊。”
阿态一副回天无力的样子。
杨锦荣穿好衣服,到外面看了看,就朝东边追了过去。
陆锦绣边走边眼泪汪汪,望着两边早起的的人们稀稀落落,一副样子更是像无家可归的小鸟,无处可依。
杨锦荣在后面追上陆锦绣,一把拉住了她胳膊,
“锦绣,你去哪儿。”他脸色郑重,眉头微微锁着,一双眼睛闪烁着几分复杂的光茫。
陆锦绣,甩开了他的手,
“我想一个人静静,反正到了大周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陆锦绣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分道扬镳,一双眼睛更是闪着毅然决然的光茫,脸上的神情也是一副冷硬。
从一开到陈国找陆锦绣,陆锦绣对他的态度,一直让他有些茫然,以至于,最开始他都没敢主动亲近她。这几年,是她忘了他,还是她看上了别人,那个陈文忻一直都是他眼睛一只小蚂蚁。不享,陆锦绣竟然为了他如此伤心难过。况且,他们走的那日,陈文忻的嘴脸已经原形必露,用奸计把他诱骗到军营,以他之身去换取国之城池,这些就算陆锦绣听不明白,但也看得到,当日陈将军是如何对他的,他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的克制了他一番。
他哪里错了?
杨锦荣转过脸,将目光不远处的城门下,几分寒心的样子,目光一闪,闷闷的长出了一口气,
“好,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回走,青石路面上,他穿着白靴的步子,一步步,沉重有力。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道,
“我不知道我错了什么,三年前,将你送到阵国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给了你的钗子是一早就打算送给你的,你接受了,我只当你是明白我的心意的,现如今,你因为一个陈文忻,对我置之不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锦荣的话慢条斯理,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
陆锦绣一动不动。
杨锦荣又道,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陈文忻,我告诉你,他死不了,城西的门开着,你想回去,我不拦你,但是再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杨锦荣头也不回的走了,人群中,他毅然决然的神情,仿佛一座撼不动的山,挺秀的身姿更如朝阳下一棵秀松,风骨逸然。
他是一个王爷,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尽心竭力,越加放纵她,她越感觉不到他的珍贵,天下是周国的天下,他做为一个王爷,一个男人,他不能连一点威严都没有。
回到驿管,杨锦荣也是心回越加烦闷,脸上的表情很是不爽。
阿态一脸小心翼翼,上前提醒道,
“公子,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不能再耽搁了。”
“知道了。”杨锦荣点头,从身上取出一坏黑玉的牌子道,
“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