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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巧,香巧……”
宁致祥又在含糊的叫唤。
香巧被他的喊声唤得回过神来,再看了宁致祥一眼,她眼中闪过几许坚定,再不多想旁的,一咬牙就俯身将“梁小姐”身上的衣物剥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她亲手抓了宁致祥的手,将之放到了“梁小姐”赤、裸的身上。
即使醉了,宁致祥的手仍极为熟练的在那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四处游走,嘴里还胡乱唤着香巧的名字。
香巧鼻头猛的一酸,她在宁致远身边轻轻应道,“致祥少爷,我在,我在……”
然后,她一步步往后退,退到门边,猛地将门拉开,出去,关门。
将那一室的暧、昧与春、色丢在身后。
门外站着的,正是先前将于悠然引了来的红玉。
“呵……”红玉斜睨了神情有些晦涩的香巧一眼,嗤笑道,“亲手替自己算计了一个主母,这样的滋味可还好?”
被红玉这样一刺,香巧脸色放冷,回以红玉一声冷笑,“那你呢,亲手将自家小姐送进这屋子里,感觉又如何?”
她们,谁都没有资格说谁。
红玉也冷下脸不再说话,但她心里却在冷笑连连。
这个香巧,现在还当里面的人是梁诗诗,以为她替自己挑了个好对付的主母。
可惜啊……
于悠然可不是梁诗诗,将来她总能知道,她的这位主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也不在说话,耳中听着屋里传来的阵阵声响,静静等着有人“恰好”发现这里正发生的事。
……
于悠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马车生生辗了一遍般,全身都痛。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但随即,她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她听到了红玉的话,想亲眼瞧瞧梁诗诗的丑事,再引了人将事情闹出来,然后,然后……
心头一跳,于悠然蓦地睁开眼。
一张属于男子的,放大了的脸。
一双醉意朦胧的眼。
耳边还传来阵阵略显狂乱的唤着“香巧”的声音。
还有,自己和这人都浑身赤、裸着,这人趴在自己身上一起一伏的动作……
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于悠然双目瞠到极限,大颗大颗的泪珠瞬间从眼中滑落。
她下意识的想要放声尖叫。
但,那尖叫声还没从喉间逸出,就被她以极大的自制力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叫,不能叫,不能叫!
只要叫出来,将人引了过来,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虽然这是于悠然一生中最痛苦最狼狈的时候,但也是她最冷静的时候。
回想起之前只被红玉几句话就引了过来,她心里恨得几欲发狂,她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吗,为何会中了这样明显的圈套?
红玉与自己无怨无仇,为何会特意来害她?是宋氏指使的,或者是梁诗诗?
不,这里是安国公府,无论是宋氏还是梁诗诗,都不可能将手伸到宁致祥那里去。
那么,就是安国公夫人了?
于悠然一双眼中只剩下了滔天刻骨的恨意。
吕氏!
她最好祈祷她今天能过了这一难关顺利脱身,否则,她定将这安国公府闹个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于悠然对与这件事毫无关联的梁诗诗,也油然生出一股嫉恨。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遭受这样的事,而梁诗诗那个蠢货却完好无损?就算是想算计,吕氏也该是去算计梁诗诗才对,为何会是她?
不得不说,人心就是这样奇怪。
而于悠然完全没有想过,她会陷入现在这样的境地,其实只是合了一句老话。
害人终害己。
这些思绪说起来慢,但实则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于悠然看着那张凑在她跟前的脸,面上一阵扭曲。
☆、第409章 狠
有那么一瞬间,于悠然真想将这个毁了她清白的人生生咬死。
但她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心里的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从眼前的困境中脱困。
红玉费尽了心思将她引过来,又设计让她失了清白的身子,这后面若无后续手段她是如何也不信,只怕只等她在里面发出一点响动,紧接着就会有一大群人将屋里发生的事看个正着。
她不能让自己有那么狼狈的时候!
撑着疼痛酸软的身子,于悠然一把将宁致祥推到一边去,在宁致祥又伸手想要抓她时,满脸厌恶的挪到床边下了床。
无论是她两腿之间异样的疼痛,还是床上那滩显眼的血迹,无一在告诉于悠然她到底失去了什么,纵使紧紧咬着牙关,直到尝到了嘴里腥咸的鲜血味道,她才暂且将心里那些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捡起胡乱丢在地上的衣裳,于悠然一边心里流着血,一边将衣裳往身上套。
因为双腿实在酸软难当,即使她再怎么小心翼翼,仍不慎将桌旁的一个凳子打翻。
砰!
这样的声音在平时听来并不明显,但在这时却显得极为突兀。
于悠然心里一慌,只来得及拢住衣襟遮住胸前大片的雪白,就见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自外一推……
一个穿戴不似普通丫鬟的女子站在门外,见了房里的情形,她没有震惊只觉得稍有些意外,下一刻,那女子便张了嘴,发出一声足以传出老远的尖叫。
“啊……”
于悠然心中一片凉意。
完了……
她的清白,她的一生,都完了。
但她到底是个心志坚定的,方才都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接受自己被人算计失、身于宁致祥的事,这时亦能迅速看清自己今后的路,以及尽量让情形往自己这边偏斜。
抬头冷笑着看了门口那女子一眼,于悠然抬手就在自己脸上、脖颈间狠狠掐了几把,她是下了大力气的,被掐过的几处迅速变成一团青紫。
很满意的感受着那股痛意,于悠然又抬起手腕往一旁的桌沿狠狠砸了下去,只眨眼的时间,她的手腕上就已经多了一块看着骇人的伤处。
这几处很是显眼的伤,再配着于悠然此刻这副狼狈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受尽摧残的模样。
既然今天的事注定是瞒不下去了,于悠然知道,摆在她面前的路无非就只有三条。
死,去阉堂里过一辈子,或者嫁给宁致祥。
前面两条她不愿意选,便只能走这最后一条。
可吕氏若是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就只能忍气吞声吃了这闷亏,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
站在门外的正是亲手将“梁小姐”送到宁致祥床上的香巧。
她看着于悠然的一系列动作,眼里又是惊讶又是诧异。
她总觉得,这位“梁小姐”的所作所为,她的镇定,对自己的狠辣,与她了解到的都有些差异,而且,总让她心里有着隐隐不妙的感觉。
这,又是为何?
但已经没有时间留给香巧让她仔细思忖了,在她尖叫过那么一声之后,这件事就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在眼瞅着于悠然将这一切做完时,外面就已经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来的人还不少。
“香巧,发生什么事了?”说话的是安国公府的女主人,也是今天这寿宴的寿星吕氏。
吕氏拧着眉,似是对这里发生的事全然不知,脸上那不悦以及疑问足以骗过许多人。
在吕氏身后,还跟了好些喜欢凑热闹的女眷,她们的视线不断从香巧以及她身后的房里来回移动,只不过被香巧挡着,她们无法将房里的情形看个清楚。
但下一刻,她们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香巧还来不及作出回答,房里的于悠然就已经有了动作。
“你这个畜生!”于悠然嘴里说出悲愤欲绝的话,但背对着门外的脸上,却是一脸的怨毒。
她高高扬起手,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往仍没清醒过来的宁致祥身上重重扇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声传出老远,足以叫院子里的众人听个清楚明白。
有人听出了于悠然的声音,有些迟疑地道:“……是,于家小姐?”
听到“于家小姐”几个字,香巧头一晕,差点没栽倒在地。
而吕氏,屋里发生的事明显超出了她的预想,她心里莫名一紧,然后也顾不得再说些什么,就将香巧推到一边,然后率先进到屋里。
而屋里的于悠然,在给了宁致祥这一耳光之后,转过身毫不避讳的面对众人,即使浑身的狼狈,依然透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
她冲着吕氏冷笑一声,“安国公夫人,您府上的家教,小女算是领教过了,府上公子大白天的就能借着酒意强掳了前来作客的女眷夺人清白,这安国公府,日后还有谁敢再来?”
吕氏眼前一黑。
发生了这样的事,到底是两个人借着酒意偷尝了禁果,还是宁致祥仗着酒意强迫前来赴宴的女眷,这其中却是大不相同。
吕氏都觉得,那些她特意放进来作见证的女眷们,看她的视线瞬间就多了几分怪异与忌惮。
她最钟爱的儿子,怎么能传出这样的名声呢?
紧紧抿了抿唇,吕氏沉着一张脸,“于小姐,犬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到底发生了何事还需……”
于悠然深恨吕氏算计于她,哪里能容得了吕氏狡辩。
将衣袖往上面捊了捊,又偏了偏头,露出自己脖颈和脸上的伤,她冷声道:“素来知晓安国公夫人爱极了府上八少爷,但如此维护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于家门第是比不上国公府,可小女再如何也是被母亲悉心教导过的大家闺秀,若不是府上八少爷强迫,又何至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丑事。而且,安国公夫人莫不是要说我身上的这些伤,其实是我自己弄的?”
只有香巧知道,这些伤还真就是她自己弄的。
但香巧这时仍沉浸在震惊之中,又哪里能说出一个字来。
☆、第410章 煞星(月票80+)
如果可以,于悠然也不想把这件事摊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无论如何,身为女子,在尚未成亲前就失了清白,这绝对是件足以让许多人唾弃的丑事。
可是,于悠然也看出来了,吕氏是绝不会让自己的一番苦心安排落空的,她只怕是铁了心的一定要借着这件事给宁致祥找个媳妇,如若不然,她也不会领着这么多人过来。
这里毕竟是安国公府,如果吕氏想,她完全有能力将事情压下来私下解决。
既然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会闹出来,于悠然又何必故意遮遮掩掩?
她是认命了,她只要还想活得像个人样,就只有嫁入安国公府一条路可走,可到底要怎样嫁,以怎样的待遇嫁,却要由她说了算。
吕氏以为所有人都能由得她算计还只能吃闷亏么?
呵。
果然,在看清于悠然脸上、脖颈、手上的处处触目惊心的伤痕,即使是那等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心态的人,也都齐齐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吕氏。
对来自己家赴宴的女眷用强,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她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之前只知道安国公府的八少爷在赏花会上和丫鬟厮混,后来还收了那丫鬟做通房,却不知道他还是这样的德性。
看看于小姐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再看看仍倒在床上嘴里含糊不清说着什么的宁致祥,无论如何,这安国公府啊,她们以后可不敢再叫家中晚辈来了。
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吕氏直气得心肝儿疼。
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