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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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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惨绝人寰。“沈千染脸上浮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继而眉锋一跳,”坊间纷传的女娲玉舞人,就是夏凌惜的身体?”
    兰天赐似乎若有若无地低叹一声,“是。”
    饶是沈千染两世的经历,听到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亦变了脸色,这周玉苏手段之阴狠,决不下于当年的秦之遥。
    “良媛呢?”
    “夏凌惜死后,灵魂重生在谢良媛身上,她暗中开始报复周玉苏。”
    兰天赐将谢家近来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阐述了一遍,沈千染听得极仔细,期间,微赞谢良媛有勇有谋,该狠时决不手软,最后,听到谢良媛正策划一场浩大的拍卖会,准备拍卖玉雕人时,诡异的感觉直传入心里,“赐儿,你觉得良媛在拍卖会上会做些什么?”
    沈千染的直觉,她不认为,那天谢良媛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指着那一樽女娲玉舞人说,那是假的,那是夏凌惜的尸体所铸。
    谁会信?
    就算是有人质疑,又有谁敢、或是舍得拿个锤子破开那玉舞人的身体,查看一下,里面是不是一具尸体。
    那可是消失了六百年御造大师魏庚绝世遗作,谁愿冒这个险?
    谢良媛会做什么呢?
    沈千染暗暗佩服她,居然敢拿着自已的遗体作文章。
    兰天赐亦颇为困扰,“娘亲,儿臣第一次猜不透她会怎么做,虽然她的目的儿臣心中了然。“兰天赐言及此,嘴角露出一丝冰绡气息,”她那小脑袋里装了太多计谋,若不是根本没去防惫谢卿书身边的花花草草,她不可能会死在周玉苏的手上。”
    “赐儿,你想怎么帮她?”
    “她想亲自手刃仇人,儿臣决定助良媛完成心愿,她想制造惊天大案,儿臣就让此次拍卖会的规模成为西凌史上之最。”
    “这也好,从良媛一系列的谋算来看,她是想借玉雕人揭开她的死亡真相,她用这种方式,不仅让周玉苏无所遁形,还要让谢卿书永远走不出这心底的阴影,他不仅致夏凌惜死亡,还亲手导演将她的遗体拍卖。”
    “是。”
    “走吧,娘亲送你回寝殿。“沈千染站起身,挽上儿子的手臂,看着青石地板上相依的两个人影,沈千染突然抬着头,笑道:“娘呀,恨不得把你塞回怀里,象你小时候那样,抱着你。”
    兰天赐失笑,伸出长臂揽了母亲的肩,“不是有小兰君。”
    “小兰君太重了,玉姐又管不住他的胃口,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跟他娘亲文绣一样,是个小胖墩。“沈千染第一次看到文绣时,文绣才七岁,虽然有个小双下巴,但灵动清秀,不失为了一个小美人胚子。
    可小美人吃货一枚,粘上兰锦后,随着兰锦吃遍江南美食,渐渐地,体重就上来了。
    兰锦那样芝兰玉树的人,身边伴着一个腰肥,腿粗,双下巴的妻子,有时候,沈千染都觉得太违合感,可兰锦不在乎,美貌在他眼里没有一丝价值,他曾说:这世上的美,谁能美过宁常安,但又如何,还不如绣绣过得开心!”文绣如何了?“兰天赐想到他童年中唯一的伙伴,眼底弥出一丝笑意。
    文绣怀上二胎,才四个月,体重已增至一百五十斤,动不动就昏倒,吓坏了兰锦,只好把儿子兰君交给沈千染,自己带着妻子南下,去江南的竹枝镇找宁常安想办法,以保母子二人平安。”快要生了吧,你外祖母说她如今体重近一百六十多斤。“沈千染笑意连连,”当年你绣姐姐好不容易在江南竹枝镇减了体重,回到你七王叔身边,美美地做了一回新娘,没想到,不到半年,又被你七王叔养成一个小胖妹。现在因肥胖产生健康问题,你七王叔现在再也不敢拿蹄膀喂她,怕真吃出健康问题。”
    两人步上长阶,至庭中时,看到一池的鱼塘,沈千染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周玉苏的易容之术出自哪个流派?夏凌惜在谢家生活了三年,如今周玉苏易容成她,谢家上下上百口人,居然无人发现?”
    “儿臣怀疑与当年的秦之遥的易容术是一个派系,但她姓周,其父也是扬州城颇有名气的玉匠。暗卫调查呈上来的资料不曾有一句关于周家易容之术的记载。娘亲,儿臣已让暗卫调查此事,希望与秦之遥无关。”
    当年的秦之遥,不仅有高超的易容术,还能维妙维肖地模仿一个人的声音和动作,她易容成宁常安时,甚至可以将自己普通的瞳色,用食人鱼的眼膜,易容成宁常安的琉璃眸。
    “赐儿,为什么你七年前就会梦到夏凌惜死亡时的场景?”
    “娘亲,儿臣前世是南皓的大祭司凤南臣,与凤南天一母同胞,就算儿臣失去前世的记忆,但儿臣拥有凤家的根骨。“月光如淡雾,兰天赐的脸渐渐苍白,嘴角,一打浓浓的嘲意在夜色中滋意蔓延,”所有,是预知吧!
    兰天赐含糊带过,其实,根本不是预知,如果凤南天让时光回溯,他与夏凌惜就此错过,从不曾相遇,那他根本无法预知一个在生命中不曾出现过的女子的命运。
    这个梦,很可能是在法阵时,凤南天强加于他的。
    他和夏凌惜的命运是被凤南天恶意篡改,篡改的人,还很嚣张地让他看到未来所发生的事,他在卖弄,在嘲笑。
    “赐儿,良媛的病你有什么打算?”
    “她今日受了重创,要养上一阵,待稍恢复元气后,儿臣准备给她施手术,届时,娘亲你写封信给外祖母,让她来帝都一趟。”
    “没问题。”沈千染拍拍儿子的肩,把儿子推进他的寝房,“赐儿,去睡吧,晚安。”
    “娘亲也早点休息。”
    “娘亲准备去看看你父皇事情谈好了没有,别每次碰到卫扬都被他灌醉。”兰亭酒量极浅,卫扬瞧准这点,每次和兰亭谈完事,总会想方设法让兰亭陪他喝上一盅。
    兰亭与卫扬自小一起在暗卫营训练,这么多年,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上三分。
    兰天赐从浴池中出来时,燕青斜靠在门柱边,嘴角擒笑纹,勾着眼,啧啧两声,“美人出浴,这一刻时,可真没白候。”
    “速报!”今日为谢良媛针炙,连连损耗了几个时辰的精力,他的身体也极疲惫。但燕青这时候来此,必定有要事。
    沐浴后,兰天赐着一件洁白无一绣纹的长袍,襟口微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随意卷起,轻薄却略带质感的江南彩帛,包裹着他修长的身子,少了几分高贵,多了几分随意的性感。
    “今日青竹暴露了身份,属下反应神速,立即派暗卫追查青竹的身份,本以为,至少要调查个三王日,谁知道得来全不费功夫。”
    “别卖关子,朕倦了,想歇息。”兰天赐走到一旁的案桌上,倒了杯清水饮下。
    燕青摸了一下光滑的下巴,“这就是青春年少的好处,经得起折腾。”
    兰天赐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燕青恬不知耻地回以一笑,“谢良媛已经怀疑青竹的身份,她吩咐青竹用她手上能掌握的传递消息的资源,帮谢良媛传递出西凌皇城双缘拍卖行,将拍卖消失了六百年的女娲玉舞人的消息。结果,青竹被这聪明的小丫头给卖了,她前脚去办差,谢良媛后脚就让南宫茉和周舟跟踪。而属下,顺藤摸瓜,根据南宫茉和周舟查到的结果,大体分析出青竹背后真正的主子。”
    “谁?”
    “皇上,这回,您真要开眼界了。”燕青故意顿了一下,笑得一脸兴灾乐祸,“是南宫醉墨,啧啧啧,这绿帽戴得可真美。”
    “也在情理之中,能在朕暗卫的眼皮底下,埋下暗哨,也只有南宫醉墨。”
    “但属下不解呀,南宫醉墨怎么会派人去保护谢良媛?如果谢良媛是他的骨肉,怎么可能会养在谢家,别说是一个女儿,就是儿子,以南宫醉墨如今的羽翼也足以守护。”
    “所以,谢良媛决不可能是南宫醉墨的骨肉,但他依旧派出死士,护了谢良媛十年,还默认让茉雨离源源不断地将上等的野山参送到谢家老太婆手上,啧啧啧,皇上,属下建议你颁一个最佳继父给南宫醉墨,以彰显两国友好!”
    兰天赐揉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查出南宫醉墨埋在西凌各处的暗哨在何处,给朕揣了它,至于南宫的那些破事,朕实在不感兴趣!”
    “是,奴才给皇上跪安了。”燕青尖着嗓门嘻笑一声,语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谢府,钟氏行苑。
    周玉苏从楼道突然滚下来时,宝瓶尖叫一声,本能地扶着栏杆避开,眼睁睁地看着周玉苏翻滚着直落到一楼。
    宝瓶脸色惨白,看到仰躺在地板上的周玉苏侧着脸,面纱已落,露出一张狰狞的脸,漠然地看着她。
    心底一凉,忍不住再次惊叫出声。
    宝瓶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一楼的丫鬟仆妇,虽然今晚各房的丫鬟都被调谴到谢良媛的碧慧阁帮忙修缮打扫,但钟氏这里,还是留了三个看顾。
    三个跑出来时,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周玉苏,也吓得尖叫出声。
    寝房里,刚经历了肘关节移位矫正的钟氏听了动静,唬了一跳,她方才不是派宝瓶去给周玉苏落胎么?这么这会人还在这?
    一时间,也顾不得疼痛,马上走出寝房,循着声,走到楼道口,一看,双膝就软了下去,若非一旁照顾的宝笙扶得快,没准,也是一头裁下。
    “大夫,快来,快来,有人摔了……”钟氏频频抽了几口冷气,不明白,好端端的,周玉苏怎么会在她的楼里摔倒。
    孙大夫一听,懵了,今天这是赶上什么日子,一个一个轮着摔?
    孙大夫与两个医女顾不得手中的忙活,急急忙忙地出来,走到楼道边一瞧,心道:完了,这是要出人命了。
    “快快快,先把她抬到堂里面前。”孙大夫一边下楼,一边对站在一旁手无足措的丫鬟道:“别光站着,都帮帮忙。”
    钟氏猛地一个激灵,想起周玉苏肚里的孩子,急急嚷道:“把她抬到我的寝房,其它人,不要看热闹,今晚事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宝瓶,你搭个帮手,别站在那犯傻。”
    “哦,哦。”宝瓶懵懵憧憧地应着,脑子里始终晃着一个画面,她刚才看得很清,周玉苏明明走了上去,可她突然转身,还对着她一笑,然后,一脚悬空踩了下去。
    宝瓶抬头部,两个医女各抬一只脚,费了一番劲,终于把周玉苏抬到钟氏的寝房。
    钟氏关紧寝房的房门,除了宝瓶外,其它的丫鬟连同宝笙都给她轰了出去,她有预感,周玉苏在做一件疯狂的事,如果她不配合,今日谁也别想好过。
    转过身,孙大夫已诊上了周玉苏的脉。
    钟氏走到榻边,看到周玉苏惨白的一张脸,半张着口,有些艰难地呼吸着,可那眼睛却极有神,有一种死亡前回光返照的惊心。
    钟氏咽了一下口水,瑟瑟地开口,“大夫,您瞧瞧我儿媳,她如何了?”
    孙大夫苦着脸,看了看钟氏,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周玉苏,心道:这回要不是喜脉,我回家抱孙子。
    可这话能不能说呢?
    周玉苏嘴角裂开一丝虚弱的笑,眼角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宝瓶,喘息道:“宝瓶,打开箱子,看看……孙大夫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
    宝瓶不敢遵命,拿眼睛询问钟氏。
    钟氏早已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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