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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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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珏笙笑着收回手,漫不经心地解释,“包了纱布后,手指不灵活,雕得不好!”
    “这倒也是!”谢良媛神色郁郁地点点头。
    小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静,少顷,她又开了口,语声幽幽:“骆骆,你说,我会不会手术失败。”
    “你不开心,是么?”骆珏笙放下手中的刻刀,少年瞳孔微凝看着她,表情柔软,“阿惜姐,你想了几天,想到了死的结果,却不曾想问问皇上,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心里有疑问,你可以直接问皇上,皇上他会告诉你答案。”
    “骆骆,你怎么?”心中的隐痛被少年一语道出,谢良媛不由得诧异失声,“你如何知道这些?”
    少年微微扬起的唇线,柔声道:“皇上昨晚来了,他说他诱捕周以晴,倒把你给吓坏了,所以,你想卷包袱逃。若非是为了谢家,此刻,怕是你连病也不治,把自已藏起来了。”
    骆珏笙绝对相信谢良媛是这样的人,当年,夏家一夜覆巢,可她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竟会拒绝纪思远的收养,独自避入泯山,除了心里有长远的计划外,未偿不是小姑娘遇到未知的东西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找一个无人知道的安全地方,以自己可掌控的方式生存下去。
    “我问了,皇上真会说么?”谢良媛立即垂落眼帘,如在回忆般,少顷,小脸泛起一抹赧然嫣红,微微苦笑:“我不敢问!”
    谢良媛的声音开始隐隐发颤,只觉口中吐出来的每一字,都化成一根绵绵细针,刺进心脏时,不见得流血,倾刻间,却疼得麻木!
    如果说武元忠被捕,她和兰天赐之间尚达不到深入勾通的程度,但她以为,自她与兰天赐亲密无间开始,他就不应该以谢家为棋盘,摆下一道惊天的棋局。
    因为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能掌控的事,万一兰天赐失败,谢家将无人能生存下来。
    这样的谋算,让她钦佩之余,更多的是害怕!
    对未不可知的那种力量的害怕。
    可笑的是,她也在这棋局上,自以为是执棋者,上窜下跳,到后来方知,她也不过是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只是她运气好,帝王没舍得让她涉险,最后,还陪着她回到谢家中,可同时,新的疑问又来了,她凭什么值得一国帝王如此倾心相待?
    从两人肌肤相亲以来,她一直不愿去深想的,为什么兰天赐如此怜惜她、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他口口声声的“阿惜姐姐”,甚至在御书房时,兰天赐那句“阿惜,朕才是你的亲人”,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她和兰天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她想静静思考。
    “只要你问,朕都会一一回答!”月光下,那人一身墨袍,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第115章  对你是如此着迷
    兰天赐似是伫立极久,只是小屋内的弱光照得不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暖,明明置身简单至极的农家小舍,却让人心生一种身在桃林深处,暖风吹过,落花缤纷的良辰美景中,甚至,鼻息间都传来了淡淡的清香。
    骆珏笙挑唇一笑,站起身,收拾好桌面上的璞玉及雕刻器具,转身走到小厨边,打开厨门,取了个食盒,小心翼翼地开了盖子,里面露出一个紫砂盅,轻放在桌面上,对站在屋外的兰天赐道:“这时辰,皇上一定未用膳,这是今晨炖的晚鹿肉汤,皇上和媛儿一起吃,冬日里补补身子,对你们身子有好处。快进来喝了吧,这食盒的隔层里搁着碎火碳,汤还是热的。”
    谢良媛低着头,不怎么敢看兰天赐,嘴里嘟喃,“骆骆,你偏心,晚膳时怎不见你亮出来。”
    骆珏笙一边盛碗,一边淡淡地数落,“你有胃口么?光一碗不需要嚼的米面你都吞了快一个时辰。”
    谢良媛心事被点破,脸上潮红一片,脸上的罕见的乖巧。
    少顷,身旁一阵轻风,感觉到兰天赐在她的身边坐下,谢良媛不由分头,舀了一勺汤便放进嘴里,一股淡淡的肉香,不油不腻滋润着,那种久远的、熟悉的味道让她纷乱的心沉静了下来。
    兰天赐亦不发一言,安安静静地吃着。
    待谢良媛吃完后,发现,小屋里早已不见骆珏笙的踪影,想来,是让给他们好好说话。
    屋里的空间很小,油灯昏暗不明,空气中敛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氛。
    许是兰天赐察觉到她的局促,不由分手,牵了她的手,将她带出屋外。
    夜风吹来,一下吹走她脸上的燥意,抬首看见一轮皎白,心旷神明了起来,可是她不想说话!
    夜色下,兰天赐突然伸出手,掌住她的后背,将她按在自己胸前,另一手自顾自的捋着她鬓角的发丝,“阿惜,尽管你一声不吭,但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阿惜姐姐这个称谓,我一擒一纵周以晴,置周以苏于秘室,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七成,所余三成,我本来希望你能主动开口问,料不到,你竟心生怯退之心,看来,我在你心中,还是缺了归属之意!”兰天赐扳过她的肩膀,俯视着她,语气很平静。
    谢良媛心下惊滔骇浪,以致脸上强撑的平静亦破开了一丝碎颜,但,她确实不能否认,对于她与兰天赐之间的感情,她感到温暖、短蜜,甚至依赖,但确实没有达到归属的地步!
    “若从策划女娲玉舞人拍卖谈起,你计划让连城带走你的身子,我无从置喙,毕竟在你的记忆中,夏凌惜与连城是旧识。但自你我亲蜜之后,你与郦海瑶、周以晴之间的暗战,你一直把我撇开,包括你母亲失踪,你明明近乎崩溃,你依旧习惯单打独斗。”
    他看到她眼中的不以为然,续道:“一直以来,我所筹谋的,从不曾想过瞒着你,对于你所做的,我一直在尽量成全,并相应调整策略,这一切,我从不曾瞒过你,比如你项上的麒麟玉从何得来,以你的聪明,根本一看就猜到九分,你却不曾开口详问,这不是你的性格,唯一的解释是,你并不想知道。阿惜,你太聪明,你一直在刻意躲避着一些让你感到控不住的事,因此,我一直放任你这种畏惧,本以为,待周以晴之事了结后,你放宽了心,会开口问我,料不到,你竟然心生退意。”
    谢良媛听到此,禁不住哑然失笑,这真是世间最可笑的颠倒是非。
    明明是他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然后,在她所策划的谋算之上,暗添一笔又一笔的算计,而她,至始自终一无所知,到头来,换得他一句:你一直把我撇开!
    她真想问,那你从抓了武元忠后,开始策划揭开周以晴背后势力的人时,你告诉我了么?
    “阿惜,阿惜……。”他仿似知道她心里所想般,连连带着轻叹地唤了她两声,微微一挑眉,精致的五官上没有多余的情绪,翠色的瞳仁里如一潭无波的碧湖,“双缘拍卖行那日,我在你醒来时,几次唤你这名字,你心底震惊,却不肯深问,我就知道你在逃避,或许,应称之为放弃,你放弃了夏凌惜这个身份!”
    以谢良媛的聪明,兰天赐唤她为夏凌惜,倒没什么,以兰天赐的能力,要查出她真正的身份并不难,但那一句“阿惜姐姐”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甚至隐含了一段故事,谢良媛怎可能不追根究底?
    不过是不愿罢了!
    兰天赐轻叹一声,“我无从考究,你与谢卿书之间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让你连夏的姓氏也宁愿放弃。你让我从此唤你为媛儿,表明阿惜从此死去时,我……。如剜心!”
    想是天生上位者的身份,便是用了“剜心”这样的词,兰天赐的神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仿佛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一场风花雪月之事。
    只是那一双璃琉眸望着她的脸时,象碎了的玉般,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原来,两人的沟通并不是在同一条线上,他以为,她不愿回忆过去,因为情伤,她彻底放弃了夏凌惜的身份。
    而她以为,她成了他棋局上的一步障眼法,蒙了周以晴的眼,所以,蠃得如此彻底!
    想来,唯一明白的,就是骆珏笙!
    “皇上,不是因为和谢卿书之间的感情,而是,我一生孤苦,从不曾享受过父母亲人那种贴心的宠爱,便是如祖父在世时,也多是迫着我不停地雕刻,练习,十一岁时,泯山岁月,若不是骆骆相伴,我真不知道,我会不会回到人群中,恐怕是连话的技能都会失去。所以,我贪恋的是谢家的那份温暖,但谢家这的这份亲情,只会给谢良媛,夏凌惜于她们不过是家谱上的一个名字。”
    “所以,我才屡次唤你阿惜姐姐,我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夏凌惜并非孤单,你就从不曾设想过,相比谢家,我与你的过去,更值得你去寻回?”
    “寻回?”谢良媛心里刮起惊涛骇浪,怦怦乱跳,近乎自言自语道:“我……。没有失忆。”
    谢良媛蓦地转身,脸色煞白,不由然地,就想起自己诡异的重生,这是她掌控不了的东西,但至少它在她的记忆中,那还有什么东西,她连记忆都被抹去。
    这个问题,其实从双缘拍卖行开始,就如幽灵般住进了她的心里。
    兰天赐他说得并没有错,她一直刻意去匆略这个问题。
    他扳过她的身子,牵了她的小手,带着她,缓缓散步于狭小的药田中,偶尔俯身,捡去粘在她裙裾上的一枝枯叶。
    她瞧出他是在思忖该如何用最恰不的词汇让她理解并明白,便颤着一颗心静静跟随。
    “阿惜,你心中的疑惑,其实,我无法给你全部的答案,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我曾是夫妻。”兰天赐带她走到井边,手指抚过那粗绳,缓缓道:“我与你在泯山上,至少一起生活过两年,在你十五岁到十七岁时。”
    “可是,那些年我明明与骆骆……。”谢良媛口气有些虚弱,她心底清楚,从兰天赐嘴里说出来的话,恐怕比她所拥有的记忆还真实。
    “那是被人篡改过的。”兰天赐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两手一上一下箍住她的后背,带着安抚人心的一吻落在她的眉间,没有给她逃避的时间,直视于她,“西凌百姓心中所知道的,七年前,太子失踪半年,事实上,是一段篡改过的历史,真实的轨迹里,我最少失踪两年以上,从我十二岁至十四岁,都在泯山,与你一起渡过,那时,你的生命中,没有骆骆,更没有谢卿书。”
    “皇上,既然被篡改,时光回溯,那您又如何知道它的存在?”谢良媛摇摇首,一时心思纷乱如潮,如此近乎神话的谜底摊在她面前,让她感到相信都是一种疯狂。
    “因为骆骆,他的前世,是朕的外祖父沈越山!”兰天赐毫不隐瞒,将沈越山的转世告诉谢良媛,并将骆珏笙为寻找失踪的兰天赐两次进入东越泯山,及在未篡改的时光里,骆珏笙亲眼看到那一块雌雄玉雕。
    “所以,你的雕术是我所授!”其实,有关兰天赐的雕刻之术,谢良媛早就发觉到,兰天赐的技艺出自夏家的独传,只是,一直以来,她不敢去深入触碰。
    在十一岁那年,经历了灭门之祸,又在泯山盗采玉石那些日子,得时时刻刻提防被东越官差捉拿的岁月中,早已练就出她对危险特有的敏感嗅觉。
    兰天赐双手捧着她的面颊,目视着她,眉眼展开冰绡之笑,“如果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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