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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吃得有点咸。”顾长轩小声咕哝。
“什么?”
“没什么。”
德妃看了儿子一眼,她刚才虽然没听清; 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心头一叹; 罢了,到底是自己生的,能怎么办呢。
德妃意味深长的道; “这世上夫妇关系是很亲近没错; 但亲情友情也同样重要。”
她没有继续说; 用鼓励的目光看着顾长轩,希望儿子能开窍; 明白她的意思。
顾长轩茫然,诚恳问,“什么意思?”
甩给不中用儿子一个白眼; 德妃道,“临安已经放话不会让宋长宁嫁给皇子,既然如此,你想娶宋长宁这条路多半是不同的,何况宋长宁那么厉害。
“但是你可以讨好宋长宁,成为她最尊敬的表哥。”
“最尊敬的表哥?”顾长轩有点傻眼,他吗?
“是的,”德妃看着殿外,神色激动,放佛已经看见了顾长轩登基的场面,“你必须让皇上知道你真心把宋长宁当表妹,真心疼爱她。一旦太子被废,皇帝在考虑殷太子的时候肯定会因为这点对你另眼相看。”
“可能吗?”顾长轩皱眉,“父皇真的如此宠爱临安姑姑和宋长宁?”
德妃面无表情,“总比你不讨好宋长宁来得要强。”
“那我要怎么做?”他只会挑逗女人,不会讨好女人。
德妃言简意赅,“你怎么对的我就怎么对她就行了。”
顾长轩难以置信的看着德妃,德妃对他点了点头,“对,你没有听错。”
顾长轩:那不是又给他找了一个难应付的娘。
。
晚宴在保和殿举办,宋长宁和柳蔓蔓到的时候人已经到得挺多的了。
宋长宁径直走向她的座位,忽然听到一道尖利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哎呀,这不是长宁吗?”
德妃露出她自认为最慈爱的微笑,对宋长宁招了招手,“昨天就听到你遇到刺客了,可有伤到?”
看到宋长宁脸上被妆容遮盖微不可见的擦伤,她又是夸张的哎呀一声,心疼道,“脸怎么受伤了,那天杀的刺客,本宫一定要禀报皇上,让那些刺客吃不了兜着走。”
殿内众人:就算你不禀报,他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还有德妃,你是不是有点问题?
以前德妃虽然没有和临安宋长宁交恶,但算不上亲近。
看见德妃心疼宋长宁的样子,不止是宋长宁,他们也都愣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顾长轩:他母妃是在向他展示如何讨好宋长宁吧。
母妃就是母妃,突然做出这样的事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尴尬,难道是活得久,盐吃得多,脸皮够厚?
宋长宁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笑着,她倒情愿德妃像荣王妃一样,而不是现在这样,怪怪的。
将手从德妃手里抽出来,宋长宁干干一笑,“其实还好,就是一点擦伤,很快就好了。”
“女孩子的脸何其重要,千万要小心为上,”德妃皱着眉头,不赞同的道,“本宫外祖家里有去疤的秘方,明天本宫让人给你送几瓶去。”
宋长宁笑得嘴角都僵硬了,“那多谢娘娘。”
“谢什么谢,”德妃嫣然一笑,从手腕上褪下一对儿镯子,不由分说的套在宋长宁手腕上,“本宫命薄,没有女儿,你是皇上的外甥女,在本宫心中,跟自己的女儿无异。”
在场的公主面面相觑,她们是空气?
众人:德妃是想让顾长轩娶宋长宁?
座位在德妃对面的贵妃娘娘一笑,语气讥讽,“德妃,你该不会是想……”
她没有说明,扭头对临安道,“长宁不小了,长公主可有给长宁说亲事?”
临安横了贵妃一眼,冷冰冰的道,“这关贵妃什么事?”
贵妃笑意一顿,脸色立时难看起来,临安这个贱人,等她成了太后,一定要让临安好看。
相比贵妃,其他人就很淡定了,不怼人的临安长公主那还是临安长公主吗?
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贵妃,你不要乱说,”德妃脸色一沉,“‘佛说,心里有什么,眼里看到的就是什么。’你自己心思不纯,不要随便揣测本宫好不好。”
义正言辞的吼完贵妃,德妃看向临安,对上临安半笑不笑的表情,她下意识的想避开,但她忍住了,为了儿子的大业,她牺牲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公主放心,”德妃道,“本宫已经给长轩选好了王妃,长轩自己也很满意。”
顾长轩眼睛一直,谁?他怎么不知道。
“是不是呀,长轩?”德妃笑眯眯的看着顾长轩。
顾长轩想挣扎一下,德妃不经意间抬手摸了摸脖子,顾长轩一个激灵,连忙点头,“是,很满意。”
视线瞥过顾长轩,临安道,“既然如此,长宁,你就收下吧,怎么也是德妃娘娘的一片心意。”
不要白不要。
宋长宁从善如流的收下,正要说几句冠冕堂皇的道谢的话,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是皇帝皇后还有太子到了。
皇帝坐下,看见外甥女不坐在妹妹身边,居然在德妃的旁边,他诧异,“长宁,你怎么站在这儿?”
宋长宁抬了抬手,“刚才德妃娘娘为了安慰我,送了我一对镯子。”
冰种飘花的镯子美得很,皇帝一眼认出那是他去年赏给德妃的,德妃当时非常感动,说这是她最喜欢的镯子。
将镯子送出去就是她最喜欢的?
德妃已经忘记有这么一遭事了,她谦虚道,“就是一对镯子而已,不值当什么。”
皇帝:“哦。”
德妃茫然,哦是什么意思。
顾长樾刚坐下,看了半天戏的顾长杰就坐了过去,把刚才的事告诉顾长樾。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老四有准王妃?”顾长杰问,“你知道吗?”
顾长樾摇头,看向和柳蔓蔓姐俩好坐一张桌子的宋长宁:柳蔓蔓正在拉着宋长宁的手腕看镯子,保和殿灯火明亮,但顾长樾却觉得再明亮的灯火都不及宋长宁的手腕,白嫩得发光,让他忍不住的想一直盯着。
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宋长宁猛然抬头望去,和顾长樾的目光相撞。
看到宋长宁看来,顾长樾不闪不避,淡淡一笑。
宋长宁怔了一下,今晚明明没有星星,但她却觉得她看见了比星星更加明亮的东西。
“你看谁?”柳蔓蔓抬头看去,“太子啊?”
收回目光,宋长宁小声,“你有没有觉得太子越来越好看了?”
“有吗?”柳蔓蔓仔细看了看太子,以及太子旁边的顾长杰,笑嘻嘻的说,“太子不是一直都挺好看的吗?我倒觉得燕王越来越好看了。”
宋长宁笑,“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才没有,”柳蔓蔓挑眉反问,“那你觉得太子越来越好看,难不成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怎么可能?”说完宋长宁抿了抿唇角,像是在强调什么一般又说了句,“不可能的。”
宋长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时,目光又不受她控制的飘向了顾长樾。
太子真的很好看,她喜欢。
这念头刚刚升起,宋长宁愣了,她喜欢?
皇帝说了些老生常谈的话后宴会便开始了。
桌上膳食色香味俱全,场中有宫女翩翩起舞,觥筹交错,宋长宁撑着下巴,看到她母亲和她的好友言笑晏晏,看到她大哥和顾长樾遥遥举杯,脸上的神情清雅而自信。
看着宋清远,宋长宁就想起了魏敏,魏敏是因为她父亲突然出事,在守期间出的事,而她父亲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谋害的。
如果魏大人不出事,魏敏就不用守孝,早早的嫁进长公主府,有她哥护着,就不会出事了。
宋长宁心情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等柳蔓蔓发现的时候一壶酒已经见了底。
放好空了酒瓶,柳蔓蔓道, “你还好吧?”
端着空酒杯的宋长宁扭头,眉头轻轻一皱,狐疑道,“蔓蔓,你怎么在晃?”
“我看你才在晃,”柳蔓蔓倒了杯清茶送到宋长宁手上。
清茶下肚,人终于不晃了,宋长宁也知道她有点小醉了。
柳蔓蔓道,“我陪你出去醒醒酒?”
宋长宁摇头,“我自己去。”
柳蔓蔓不放心,还要说什么宋长宁已经起身,并把柳蔓蔓按在位置上,“这是皇宫,不会有事的。”
保和殿殿内丝竹管弦不绝,殿外却安静得很。
宋长宁踩着灯笼的影子,一蹦一跳,忽然身子一跃,几个借力,人便轻盈的落在了房顶上。
秋日渐凉,天空黑沉沉的。
酒意上头,宋长宁眯眼睛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探头一看,下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越来越好看的太子顾长樾。
他停在下面,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人。
顾长樾一直注意着宋长宁,见她一杯一杯的喝酒就知道她要醉。宋长宁出殿后他就跟了出来,一个转角,人就不见了。
“太子表哥?”宋长宁脚尖一点,轻飘飘的落在顾长樾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宋长宁笑靥如花,“你是在找我吗?”
第26章
顾长樾回头; 宋长宁一脸甜笑的看着她; 脸颊泛红,白日里清澈的双眸湿漉漉的,像小奶猫又像小鹿,让人想要摸一摸。
手指摩挲; 顾长樾问,“你刚才在哪里?”
宋长宁指了指房顶; 笑弯了眼角; “上面。”
顾长樾:“……你去上面做什么?”
“吹风啊; ”宋长宁喝了酒; 被风一吹; 脑袋越发迷糊,她红唇微撅; 疑惑的看着顾长樾; 似乎在想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
看出宋长宁醉得不轻,顾长樾无奈又好笑,“你就不怕摔下来。”
“怎么会摔下来; 我武功这么好。”
“很高。”
“不高; ”宋长宁眨巴眨巴眼; 忽然又笑了,“我带你上去看看; 上面很漂亮。”
上去看看?
怎么上去?
顾长樾还在想这个问题,犹豫着是不是要让宫人拿一把梯子来,但是爬梯子实在是有损他谦谦君子的形象。
正在这时; 有一双细手抱住了他的月要,他低头,近在咫尺的宋长宁,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一个小爪子,挠在了他的心上。
直到上到了房顶,顾长樾仍然有些回不过神,他居然被宋长宁抱着飞了上来。
他虽然看着清瘦但衣服下面还是有肉的,何况他高,宋长宁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把他抱了上来……
“你看,”喝醉的宋长宁顾不了顾长樾的心理,她躺在房顶上,指着漆黑的夜空问顾长樾,“是不是很漂亮?”
顾长樾做不出躺下的动作,蹲在宋长宁旁边,抬头,想说黑漆漆的连颗星星都没有,哪里好看了,只是还没张嘴,他就看见宋长宁嘴唇阖动,说,“你也很漂亮。”
顾长樾:“嗯?”
“眼睛好看,”宋长宁指着天空的手微微移动,停在顾长樾的眼角处,“你好看,眼睛好看,比星星还要好看。”
顾长樾……顾长樾有点招架不住,这么直白的吗?
顾长樾没有动,任由宋长宁的手停在他的眼角处,声音微哑的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呀,”宋长宁勾着嘴角,语气轻快,“谁也不喜欢好看的东西。”
东西……好吧,她醉了,他不和她计较。
“就是你怎么是个人?”宋长宁皱着眉头,语气有些遗憾。
顾长樾嘴角抽了下,他不是人难道是东西吗?
宋长宁收回了手,继续叹气可惜,“你如果不是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