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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封信给姨母,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与心意,让她不必担心,至于谢家那边的事,全权交由姨父姨母处理,她无半分意见,另外重提了一下她要在庄子上多待两天的事,只说纸坊这边临时有事忙碌,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送信的人走了之后,姚青才有心情歪在软榻上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先是宁王府,后是沈惟铮,再是谢真这边,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挤在了一起。
宁王府那边并不算大问题,不提她根本不愿意,就是沈惟铮都不可能让这件事成行,倒是谢真,姚青叹了口气,她还记得同这个青年几次见面的情形,若说两家之事不成的话,她想,那个真诚坦然的青年恐怕要比她难受得多。
只是,她心中始终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虑,那就是谢家的事同沈惟铮到底有没有关系。
很快,这个疑问在晚上得到了解答。
姚青喝完药,将屋里的丫头都打发出去,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翻着本游记,实际上她并不怎么看得进去,但总要寻些事情来打发这段等待的时间。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之后,她等来了想等的人。
看到沈惟铮的那一瞬间,她对自己的意料之中并不感到高兴,反而因为清楚他为何如此做有了种难言的焦虑。
诚如她所想,她所说的所做的,沈惟铮根本听不进去,她说再多次不嫁,都入不了他的耳,他只会依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这样的认知让人不快,但也稍微有那么点放心,毕竟,如果她对他不重要的话,拒绝他就没那么艰难。
“你来了。”姚青先出声。
沈惟铮已经知道她得风寒的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温度并不高,屋子里还飘着苦药味,显然有好好吃药。
“我来看看你。”沈惟铮并不提自己不放心她的事,昨晚她几番遭遇情绪大起大落,过两日等那位大夫回京了必要请来再探探。
两句过后,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沈惟铮并不想在她生病的时候说些让她不开心的事,即便这样的贴心让他心里格外难受。
姚青等沈惟铮到底是有事的,既然对方没有先开口的打算,那就她来。
“谢家的事和你有关系吗?”她就这么直接的问出了心中疑惑。
“谢家”两个字让沈惟铮眼神陡然变利,他原本放松的腰背挺直了些,“有关系如何,没有关系又如何?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看来是有关系了。”姚青清楚沈惟铮的性情,他既然这么说,那说明谢家的事他肯定掺了一脚。
“怎么,你要为了谢家的事同我生气?还是说,不能如愿嫁给谢真更让你难受?”沈惟铮并不想这么尖酸刻薄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从第一次看到她和谢真…相谈甚欢的画面时,他就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与厌恶感。
不论她怎么说乃至是求他,他都不可能放任她嫁给谢真。
姚青有些厌烦沈惟铮这样的嘴脸,他惯于这副做派,就好像她对他多么重要一样,然而转过身,他就能将她的软弱妄想摔得稀巴烂,这种滋味她从前尝过太多次了。
她无心纠缠,只对他道,“我想知道,你对谢家做了什么。”
如果因为一己私利就能毁掉别人的人生,那沈惟铮和她所厌恶的那些人有什么分别,就算她同他有嫌隙,也不希望他真的是这种人。
大概是她眼神中的情绪太过鲜明,沈惟铮没再逞强嘴硬,如实说了他的所作所为。
“你不用把我想得太卑劣,虽然我不想你嫁入谢家,但也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沈惟铮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同沈家结亲只是谢大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谢夫人并不愿意儿子娶一个家世低微客居侯府的孤女,她更喜欢国子监司业家的嫡次女,那位姑娘对谢真一往情深,前阵子谢家至亲入京大宴宾客,这位姑娘在谢府上出了点儿事。”
他虽没细说是什么事,但既然牵扯到谢真的亲事,姚青自然有所明白,就像她当年落水被救一样,若当时沈惟铮未开口求亲,她的亲事恐怕也会多些坎坷。
“那你在里面做了什么?”姚青更关心这个,只不过从沈惟铮嘴里说出“家世低微客居侯府”这八个字,不免让她想到当年的情形。
现在听到已经不如何,但当年在他面前,可谓是毫无立锥之地,若她不是这样卑微,想必会是另一个故事。
沈惟铮看她,眼神无比认真,“我只是让人在谢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这几句话是会让她同儿子离心又或者娶进门一个搅家精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看不上家世低微的寒门孤女,那就让一个家世出众的高门贵女入门后踩在她头上吧,毕竟那位姑娘家里家外可是两副面孔,无论什么时候,自己选择的人生都必要自己受着,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沈惟铮的答案让姚青心底松了口气,他到底是他,还不至于让她如此失望。
谢家的事到此为止,现在横亘在两人间的是他们之间的纠葛。
她犹豫着如何措辞才不会再度闹僵,然而思来想去却发现并没有一个合适的头绪。
大概是她脸上的犹豫为难太过明显,沈惟铮先开了口,“你想跟我说什么?”
苦思冥想无用,姚青最后还是选择了直接面对,“我想说,无论你出于何种理由求亲,我的答案都是拒绝,你帮我救我我可以报恩,但绝对不包括赔上我自己的姻缘与下半生。”
“我并非意气用事,也不是要与你蓄意为难,只是我们不合适,我也并不想嫁你为妻而已。”
姚青自认自己态度与措辞足够坦诚温和,她的目的并非是激怒挑衅沈惟铮,只是有些事她真的无法回头。
大概是之前已经被强硬的拒绝过,沈惟铮情绪没上次那么激烈,虽然无论面色还是眼神依旧很糟糕。
她摆出了心平气和的谈判态度,沈惟铮也不会让自己太过失态,因此他尽力以平和的态度迎接这个话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沈惟铮觉得自己说的是大实话,就算从最现实最利益的角度来看,嫁给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家世、外貌、才能他样样拔尖,虽说亲缘关系上略有瑕疵,但瑕不掩瑜,更何况她本就是他的妻子与孩子的母亲,他着实想不通她为何如此固执,宁愿考虑谢真都不愿意同他一起。
姚青看了他一眼,摇头,“不,你从来都不是。”
当年不是,现在也不是。
第52章
如果说一句话就能激怒沈惟铮的话,那无疑是现在、此刻。
被姚青那句话激怒的沈惟铮; 心里存留太久的话脱口而出; “说再多不是你不还是嫁了我?就算是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这话一出; 姚青彻底僵住; 像是被戳到软肋一样满身戒备。
沈惟铮觉得自己有些失言; 下意识的出言描补,“晚晚,你是我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这些你再清楚不过了。”
其实沈惟铮不太喜欢提起这些; 明明是他喜欢的姑娘; 就算前世嫁的人是他,提起来他心里也有几分不快,若非她从始至终一副讳莫如深避之不及的排斥模样; 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提起。
这些东西她蓄意逃避他同样不那么喜欢; 只是明确她曾经属于他这个事实有那么几分安心而已。
沈惟铮这会儿表现得很诚恳; 努力缓解刚才酿成的难堪; 只可惜面无表情的姚青并不领情,甚至还有几分漠然。
“抱歉,我并不清楚。”姚青说着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瞎话,“不提我愿不愿意嫁你,就算真嫁了,成亲后还有和离一说; 你难道还能逼着我穿嫁衣?”
沈惟铮一直以为她只是别扭,就算从前不待见他,那也是迁怒而已,虽然他其实并无过错,真正导致一切的是那个存在于她心里的王八蛋。
从两人初识到现在,他自认自己做得还不错,否则她不会屡次退让心软,但如果因为某个人的错而害得他求亲受阻,那就不可原谅了。
如果能找到人,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一剑戳上去。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问题,他问她,“我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厌恶嫁给我?”他想不出她对他的求亲为何如此抗拒的原因。
为了得到答案,他不介意暂时背一次黑锅。
沈惟铮想要得到答案的情绪是如此强烈,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可阻挡的势在必得之意,明显是无法随意搪塞过去的。
姚青并不想说太多,沉默半晌后才道,“如果一个男人妾室众多,花心风流,庶子庶女满地跑,我想可以选择的话,没有女人会想要这样的丈夫,更何况还内宅不宁,亲缘淡薄,树敌众多,那将会是一种麻烦到不能再麻烦的生活。”
沈惟铮从听第一句起就觉得她在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他不认为自己是那样的人,更不可能会如此做。
因为母亲和府中那些女人的关系,他对所有靠近他别有用心的女性都心怀抗拒,曾经更是对娶妻成亲一事冷淡至极,就算那几位长辈想用婚事掣肘他,娶不娶、要娶谁却都只会是由他来决定。
他娶她,沈惟铮娶姚晚晚,只会是自己想自己愿意,而他如果愿意,那必然意味着他心中有她。
这样的话,不提他因为母亲的事对妾室姨娘不喜,绝无可能纳妾,就算他真被人算计成功被迫纳妾,等待那女人的也只会是死路一条,所以无论是妻妾之争还是花心风流都绝对是不可能的,更遑论满地跑的什么庶子庶女。
这方面沈惟铮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所以不做考虑,至于后面她提到的家宅不宁,想起府中那些难缠的长辈和娇纵任性的同辈,他觉得,这些人倒还有可能带来许多麻烦。
毕竟内宅是女人的天下,且有长辈与孝义压着,他肯定有顾不到的地方,受委屈是肯定的,但他也清楚,不会一直如此,他身负明英厚爵位,早早晚晚都能摆脱那群人的压迫与掣肘。
将她说过的话分析了个遍,沈惟铮发现自己最终还是未摸清楚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既然她由始至终缺乏诚意,那他就只能反守为攻了。
“晚晚,我想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是现在这种情形?”沈惟铮道,“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你经历如此奇特,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好奇。”
和她情况相同的还有一个杨婉,但他对杨婉却并无太大兴趣,毕竟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根本毫无参考价值。
她说晚晚心机深沉落水被救,仗着两人之间有了肌肤之亲才得以高嫁,还善妒不能容人,几次三番阻拦别人赠予他美色,就连宫中皇后娘娘想要赐下美人都被拒绝,被人笑言明英侯这江南来的身份卑微寄居侯府的美貌妻子一朝得势骨头太轻不知天高地厚,是以人人都等着看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下场,杨婉亦如是。
杨婉说这些事时神智并不清醒,沈惟铮是借着在八皇子府办差的便利才用药得了这些内情,她说得颠三倒四,言语间满是愤懑不甘,也多亏了沈惟铮聪明,才勉强拼凑出这些“真…相”。
有杨婉口供佐证,更显得她言辞之中别有内情。
“你想太多了,没发生什么。”姚青道。
“我不信。”沈惟铮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