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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氏不但生前夺了她的命,连死后都没有让她入祖坟的正宗位置,而是埋在了离祖坟数米外的小地方,连碑上也只简单地写了几个字:慈母董氏之位。
到了之后,她将糕点和水果摆好,酒水倒进杯里,双膝着地,三个头还没磕完,早已泪流满面,“娘,女儿来看您了,您和哥哥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好想念你们啊!”
子衿抬起头,将杯中的酒水洒在地上,又喃喃说道:“娘,女儿这三年过得很好,季家二老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只是女儿不孝,不但不能在您面前尽孝,也不能在季家二老面前尽孝了,因为女儿要进宫了。”
她跪在那里看着坟头上密密的野草,忍不住哭声更悲,“娘!爹他真的就那么狠心吗?我和哥哥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他也不找,连您的坟他也不来照顾一下,三年了,我每每来看您,这四周都是野草丛生,甚至没有来给你添一把土,爹他好狠的心哪!”
子衿一边哭一边拔着坟边的野草,她已经好久没有让自己这么肆意地流泪了,她知道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来娘亲的坟边看她了,一旦入宫就很难再出来了。
她就那么跪着,极为细心的,一棵一棵的将坟边的野草全部拔干净,又用双手将泥土抚平。
她抽出帕子把手擦净,说道:“娘,我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你看是不是好看了许多,那么现在我给娘亲弹琴听如何,女儿现在的琴艺可是进步很大呢!”
说罢她就那么坐在草地上,将琴放在身前,伸出十根嫩葱一般的手指,轻轻弹了起来,她弹的是自己编的曲子,取名为《思亲曲》,每每在她思念母亲和哥哥的时候,就弹上一曲,可每弹一次,她都哭一次。
她一遍又一遍地弹,眼泪如冲破了堤坝的洪水,越流越多,不知何时已将脸上的纱布浸湿了。也许是弹得过于专注,就连身边多了一个人,她都浑然不知。直到远处传来越来越多的马蹄声,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正自抬头,眼前两三米处居然盘膝坐着一个人,正两眼戚戚,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子衿一愣,抬眼瞧去,此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健硕,皮肤呈健康的黝黑色,双目炯炯,英气逼人,一身利落地骑装打扮,乌发束于脑后,子衿猜测他是出来打猎的。
琴声嘎然而止,子衿看着他,以及他身后涌来越来越多的人。
此人也不回头,只是左手一抬,喊了声,“都退下。”他后面的人和马便悄声地向后退了去。
子衿也不说话,两人对视良久,那男人方开口道:“姑娘琴音清越绝伦,平和雅致,只是这曲调却如泣如诉,凄楚哀怨,敢问姑娘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子衿略一低首,睫间未落的泪痕,又籁籁而落,凄声道:“怀念家母,内心感怀,琴由心生吧。”
男子有些动容地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子,虽然她半张脸遮盖着面纱,但是只那一对润了眼泪的双眸,以及双眉间那一朵盛开的红梅,就足以让他为之动容,忍不住低声道:“姑娘可否为在下弹奏一曲?”
子衿略一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伸开纤纤玉指,调弦按微,铿铿锵锵又全神贯注地弹了起来。弹的是季明珠所创的那首《如意锦》,这首曲子的曲意是世间男女对如意生活的种种向往,既有男儿沙场征战,万夫莫敌,胸中尽是锦绣山河的豪情壮志;又有女儿家柔情似水,楚楚动人的万分柔情。
男子凝神倾听,一曲将终,他道:“既有高山流水,又有小桥人家,既铿锵有力,又低泣声情,一音一弦,尽在曲中,如此气象万千,当真是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子衿低首:“公子过奖了。”
“这曲子是姑娘你自己所创吗?”男子问道。
子衿起身略一施礼,“是我姐姐所创,曲名‘如意锦’”,说罢子衿又微微福了福,以示告别,转身向马车走去。
“刚才那首呢?”男子急急问道。
子衿也不回头,高声道:”《思亲曲》”
男子正想问她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女儿时,子衿已经转身上了马车。这时男子后面跑来一人,低头称了声:“皇上。”
被称做皇上的人不动声色地说道:“去,给朕查一查,这是谁家的祖坟地?”
男子低头称“是”。
第三十三节:入宫
更新时间2013…10…25 8:03:20 字数:2120
八月初一寅时,宫里过来的两顶辇轿准时停在了季府的大门口。鲁氏自昨晚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流泪了,今晨一见这辇轿都上了门,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现在一看,眼睛竟已哭肿成了核桃状。
她将子衿和元淇拉到内屋,抹了抹眼泪说道:“孩子,皇宫不比自家里随意,万事要小心谨慎,就像你父亲说得一样,我们不图你们大富大贵,一步登天,只求你们过得平安喜乐,顺心如意就好。”
两人皆是含泪重重地点着头。
而后鲁氏将两个包裹一人一个递到她们手里,“这包里装的除了一些衣物,都是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些银票,初到皇宫人生地不熟的,别不舍得打点,若能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那是自然好,若是不能年满25岁也就放出来了,爹和娘在家里等着你们。”
一旁的季司鹏也抹了一把泪,自家奴手中接过包着布的古琴,对子衿道:“孩子,这把琴你就带着吧,若是想念我和你娘了,就拿出来了弹弹。”
子衿含泪将琴抱在怀里后,季司鹏才一脸不舍的对她们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此时,子衿和元淇已是泪水连连,子衿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扑嗵”一声便跪了下去,“父亲,母亲,衿儿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你们二老要多多保重身体,女儿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了!”说罢弯腰磕了三个头,哽咽着继续说道:“父亲,您每每愁眉不展喝闷酒的时候,女儿都知道您是因为朝中的事不顺利而伤怀,但是喝酒对身体不好,还望父亲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我和元淇这一走,母亲还要靠您照顾着。”说完她跪在那里挺了挺身子,又看向鲁氏说道:“母亲晨昏散步的习惯也要好好坚持,说不定走着走着,在某一个早晨或黄昏,女儿就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语毕,子衿含泪起身,抱着琴头也没回地毅然走进轿内,元淇在后面和爹娘又说了几句后,也进了轿中。
“起轿!”随着太监的一声长呼,两顶辇轿,几个嬷嬷和几个太监,一群子人这就浩浩荡荡的齐齐向皇宫出发了。
随喜和欢颜,以及碧玉和美玉四人双膝着地,双目含泪默默望着辇轿远去的方向。
“衿儿,淇儿……”鲁氏泪流满面,无力地向前迈着步子。
季司鹏拦住妻子,眼神却也未离开越行越远的辇轿,在一个拐弯处,终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子衿在轿中将琴上的布扯开,发现这琴正是明珠小姐屋内的那个价值连城的七弦古琴,而原来的明珠二字已经除掉,现在缠着的两个字是“子衿。”子衿抱着古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籁籁而落。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辇轿外面的嬷嬷小声提醒着,“小姐,就快到宫门口了,您准备着。”
子衿坐在轿中称了声“是”,而后自腰间抽出帕子将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抹掉,便掀开轿帘向外张望。
远远望去巍峨的宫门显得更加赤红肃穆,宫门两侧有手持金刀的禁卫军轮流把守,但凡经过宫门来往的宫女太监门,都要掏出腰牌,经过核查后方可通过。
辇轿缓缓行进宫门,再眺望里面的光景,却是另外别有洞天,青砖铺路,白玉雕栏,满目的雕梁画栋,果然一派天子气象。
听父亲说,当今圣上年方二十有六,是先皇的第二个儿子,本已被封为亲王,但是四年前太子夜未希联合皇后及母舅,逼着皇上让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想却被二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反败为胜,皇后自尽而亡,母舅被砍了脑袋,太子被生生擒住,而后皇上病倒,驾崩之前一道圣旨,二皇子夜未央继皇位,大皇子夜为希废为庶民,流放漠北,不经宣昭永世不得入京。而后夜未央开始登基执政,新皇登基这三年,勤政爱民,文治武功,屡年减少苛捐杂税,得到万民称颂。
子衿正自想着,辇轿已经缓缓落地,轿外有太监高声道:“请秀女下轿!”
有人将轿帘掀开后,伸进一只细白柔嫩的手,子衿知道这是接自己的宫女,便顺从的将手搭了上去。待她下轿后,抬首一瞅,宫门上写着“留芳宫”三个字。再回头一望,身后还有若干顶轿子也缓缓行了进来,没多久,留芳宫门口便站着二十多名应选秀女,大多十六七岁光景,看样子都是精心打扮过的,个个晶莹剔透,娇美可人,或端庄,或淡雅,或妩媚,或小家碧玉,或眸色如电……皆是各有千秋。
接下来一个中年太监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望着众人清了清嗓子,而后对着一个年纪较小的太监问道:“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应选秀女可都到齐了?”
“成公公,都齐了,整好二十四位。”小太监弯腰恭敬谦卑地答着。
成公公“嗯”了一声,转身对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一群秀女弯腰施了一礼道:“各位小姐从今日起将住进留芳宫学习宫廷礼仪,留芳宫又分为三个院,分别是凝香院,翠香院和落香院,掌事的是青莲姑姑,下面老奴会将各位小姐分成八人一组,然后交由青莲姑姑,她将安排你们每组依次住进凝香院,翠香院和落香院,大家可都明白了吗?”
各位秀女齐齐地称了一声“是”。
成公公点了点头,翻开手中的名册,开始点名,“孔玉莹,杨冬妍,林素玉,柳如烟……”
听到这个名字,子衿顿时身子一僵,用眼神的余光扫了过去,只见她手执一瓷青团扇,嘴角含笑,体态丰盈,似是万般风情地走到了太监身侧,再一细看她今天的打扮,一身湖蓝色拖地长裙,裙角处点着几处凤羽图样,白底蓝边并且绣着金丝牡丹花的披肩,脖颈处奕奕生辉的环佩璎珞,颔首间髻上金簪更是晃得耀眼。
子衿看着她不露声色地微微一笑,心中想着:那衣服确实挺美,一蓝一白,一块织桃锦;一块泌花绫。
这时太监已经念到了第七个人的名字,“顾习秋,季子衿……”
子衿又是微微一笑,不早不晚整好第八个,她和柳如烟分到了一个院子。
第三十四节:留人
更新时间2013…10…26 7:49:07 字数:2225
听到念自己的名字了,子衿对太监慢悠悠地施了一礼,缓缓走进这前八人的队伍中,其中一个黄衣少女礼貌的对她笑了笑,表示欢迎,其它人或低着头,或看向别处,而柳如烟则在把玩自己那把看似很名贵的团扇。
“各位姐姐有礼了!”子衿盈盈福了一礼。
同组的七位少女闻声都将目光转了过来,并同时露出惊讶之色,其余六人惊讶自是因为,眼前这位女子,除了双眉间那一朵盛开的红梅,全身上下皆没有亮眼之色,普通的淡绿色小褶素裙,未经任何修饰的亮白披肩,全身上下一件首饰也未佩带,只一枚小巧的百蝶花钿斜别于鬓侧,如此这般简单素雅的打扮,竟也能衬托出如此令人惊艳的女子。
而柳如烟先前只是扫到她这一身打扮时,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