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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惬意地在静谧的夜里散步,溜过大街小巷,越过高墙红楼,在花园深处稍作休息,却又翩然离开。本是很美妙的夜晚,却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
已经换了一身黑色便装的子衿,俯在窗口向外张望,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继而又转头问身后的随喜,“怕吗?”
随喜小脸一扬,“不怕,俺娘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嗯,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后院,顺着墙根猫着腰溜到了假山后面,白天的时候子衿就观察好了,此位置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一来假山可以用来掩身;二来借着假山的高度可以看清四周的一切,包括这只“鬼”从何而来,又往何处而去,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除非她今晚不来荡秋千了。
月近中天之时,秋千上连个鬼影都没有,随喜无声地打了个哈欠,附在子衿耳边悄声说道:“小姐,这么晚了,恐怕这只鬼不会来了。”
子衿压低声音,“再等等。”
话音刚落,鬼是没来,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琴声,子衿警觉地问道:“大半夜的是谁在弹琴?”
随喜摇头,表示不知。
子衿苦笑,心想随喜怎么会知道呢,她比自己还晚来季府。
说话间琴声似乎越来越响了,时而急促,时而轻缓,琴音行云流水般在季府的上空流转。这时睡眠较轻的下人们,也有的推门出来张望。
突然间夫人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便冲出了正房,口中高呼,“珠儿,是你吗?是你回来看娘了吗?”
“夫人!”季老爷随后追了出来,他也是一身睡衣,但是却没忘给夫人拿了一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鲁氏抓了季司鹏的手,泪就流了下来,“老爷你听,是咱们的珠儿在弹琴,弹的是她自己谱的曲子《如意锦》”夫人说完便疯了一样冲向了后院。
一直躲在暗处的子衿心中一急,抬腿就想追去,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随喜,别拉我。”子衿一挣,却没挣脱,她猛一回头,才见拉她之人并不是随喜,而是冷木易。
子衿一愣,“冷哥哥。”
“悄悄跟着,别声张。”冷木易说完便拉着她从另一条小路向后院拐去,随喜紧跟其后。也不知这个冷木易怎么带着她们七拐八拐的,竟然拐到了子衿的院子前,才命令一般的口气说道:“进去换了衣服再出来,装做刚睡醒的样子。”
子衿点头,闪进了院子,当她换了衣服再次出来时,元淇房里也亮了灯,再看四周,冷木易已经不见了。
“姐姐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元淇散着头发,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
元淇点头,“嗯。”
随着声音找去,一直找到了珠翠院的门口,元淇看着大门顿了顿。
子衿看出她的心思说道:“妹妹莫是害怕就先回去,随喜陪我进去就好。”
元淇摇了摇头,“不,我要陪着姐姐。”
“好,那一起进去。”子衿拉着元淇的手走了进去。
此时珠翠院之内已经站满了人,最外层是一群家丁和丫鬟,靠近一点的是黄妈妈和季福等人,最里面则是季司鹏和鲁氏。一些新来的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愣愣地看着;而那些在季家时间久的人,则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季司鹏呆呆在坐在七弦琴前一语不发,而鲁氏则是泪流满面,她伸手轻轻地抚摸那把琴头用金丝缠着“明珠”两个篆字的七弦琴,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扑扑而落;再看那琴,木质斑斓蕴华,似是千年古物,子衿暗吃一惊,此琴当是无价之宝,不知季家从何得来,
若不是爱女心切,怎会淘得如此宝贝给她。
珠翠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几乎整个季府的下人都闻声跑了过来,季老爷剑眉紧紧蹙在一起,几乎拧成了麻花,高声问道:“你们都听到琴声了吗?”
外面一干下人没人敢回答,最后季福上前两步答道:“老爷,我们都听到了,声音确实是从大小姐的珠翠院里传出去的,而且是大小姐擅长弹的那首《如意锦》。”
“我的小姐哟!你心里这是有什么委屈呀?”黄妈妈拍着大腿,一脸悲色。
这时夫人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珠儿,我的女儿啊!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就跟娘说,你托梦告诉娘,无论什么事,娘一定满足你。”
子衿站在人群中,见鲁氏脸色惨白,虚弱无力得几乎晕倒。赶紧上前劝道:“娘,我们回屋吧,先歇着,有什么事明天白天您再和爹好好商量着办。”
鲁氏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反对,季司鹏对着子衿说:“送你娘回去吧。”
子衿和元淇扶着鲁氏刚刚走到门口,季福便上前对季老爷说道:“老爷,您不回去吗?”
季老爷说,“我再呆一会儿。”
第十八节:黄仙
更新时间2013…10…15 8:01:51 字数:2341
半夜自珠翠院传出的琴声,使季家的上上下下谁都没有睡好,下人们开始议论纷纷,甚至看到子衿和元淇的时候,都在有意无意地躲着走,像她们身上缠了什么鬼怪妖魔一般。
鲁氏自昨夜听到琴声后,便一病不起,连早饭都没用。
季司鹏在珠翠院整整坐了一个晚上,天亮之后才回了正屋,一大早就命人在朝中告了假,带着一脸颓废之色,无精打采地坐在厅堂中闷闷不乐。
早晨,季福走进来,例行说了一些不轻不重的事后,略一犹豫,小小心心地说道:“老爷,听说城西有一个五大家的黄仙,能看出前世今生,特别灵验,要不咱们请他来家里瞧瞧?”
季司鹏一愣,“黄仙?”
“是,我琢磨着咱府上这几天连发怪事,请黄仙来瞧瞧,即便看不好,那也没什么损失,至多是给他几两银子。”季福见季老爷低头不语又说道:“也可给咱夫人瞧瞧,夫人身子弱,让黄仙瞧一瞧有没有其它的说道。”
季司鹏瞧了季福一眼,说道:“那你就去办吧。”
“是,小的这就去。”季福答应着出去了。
所谓五大家,是指正道之道教衰微后,五大家便被民间百姓供奉,又叫“五大仙”或“五显财神”,分别指:狐仙、黄仙、白仙、柳仙和灰仙,即指狐狸、黄鼠狼、剌猬、蛇和老鼠,其中信奉狐仙和黄仙的最为之多。黄仙被民间唤作“黄二大爷”,旧时在天**中供有其塑像。它被人崇拜,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它同狐狸一样体态颇为美丽而又性情狡黠,使人感到神秘,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人们认为它可以左右人的精神世界。
晚饭前,季福到西城去请的“黄仙”来了,个子不高,五十多岁,身材很是干瘦,一身青衣,头戴一顶与衣服同色的瓜皮帽,一缕微微花白的胡须,不时用手捋着。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童,七八岁的模样,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口上唤“黄仙”为师傅。
晚饭这一师一徒是在季家用的,季司鹏自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饭后季家按黄仙的指示,摆好了香案,蜡台,三仙黄表和供奉了吃食与美酒,便悄悄退至一旁,季司鹏与鲁氏坐在一侧,子衿和元淇还有冷木易,被安排在二人身后,低等的下人都回了自己的屋子,季福和黄妈妈等人则在一旁侍候着。黄仙事先说明,谁也不许说话打扰,更不许来回走动。
一切准备就绪,只见黄仙手捻三柱香,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不知怎地,口中一喷,那香竟燃了起来。他将已经燃起的香火毕恭毕敬地插到香炉里,而后跪到香案之前,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却没人听得清楚。
小男孩则在他的身后不时洒着酒水,还偶尔敲几下铜锣。
眼见案上的三柱香就快燃完,一阵微风吹过,树枝晃动起来,紧跟着天空里响起一声钝雷,三伏天,刮风打雷本是常事,可“黄仙”却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白眼一翻,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元淇赶紧抓上子衿的手给自己壮胆,这时却听小男孩淡定说道:“大家莫怕,黄仙来了!”
只见“黄仙”双眼紧闭,浑身抽搐,嘴里发着哼哼的声音,又是念念叨叨一阵。
不一会儿,念叨停止,随即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放出两道凶光,大声喊道:“黄仙驾到,尔等还不下跪?”
元淇手中一抖,“啊”的叫出声音,并迅速将两手遮住眼睛。
冷木易对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别怕。”
元淇看着冷木易,脸微微一红,勉强点了点头,又强自镇定下来。
这时“黄仙”的声音阴森森地颤抖着,喊得周围的人毛骨悚然。此时,乌云慢慢涌上来,天色渐渐暗下来,风刮得更猛了,似乎要把大树的脑袋摇下来一样。“黄仙”站在风中,嘴中继续发出“呃,呃……”的声音。
小男孩当即跪倒,并对大家说,“这是黄仙上身了!”
“黄仙”一撩长衫冷声道:“尔等还不下跪,岂非藐视哀家?”
季司鹏似乎对此深信不疑,当即带着大家跪了下去,趴在地上说道:“大仙有礼,大仙有礼了!”
“黄仙”眼珠一翻哼了一声问道:“此家姓季,可有一女叫明珠?”
季司鹏先是一愣,继尔又高声答道:“有,有,我家小女正是叫明珠。”
“我乃白山脚下一黄灵,五百年前差点被恶人所烹,幸得明珠姑娘相救,才有今日之道身,还没等我来报恩,不想姑娘已脱凡尘……”说着只见他对周围的人又是一瞟后,才微微眯上眼睛。
“没想到黄仙与小女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季司鹏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黄仙继续说道:“尔等何事,速速问来。”
季老爷便将古树死亡,有人看见已故女儿荡秋千,和听到琴声的事说了一遍。
那“黄仙”听完双目紧闭,念叨一阵后说道:“家中古树无缘死亡,那是积有怨气,若不破解,百日后家中主人大凶。”
鲁氏听罢吓得“啊!”的大叫了一声赶紧问道:“我们季家素来积德行善,不知何来的怨气?”
“是明珠姑娘有怨气。”黄仙简单的说道。
“明珠?”季司鹏顿了顿,“明珠生前上进好学,又受我们夫妻疼爱,她何来怨气?”
黄仙继续说道:“秋千和琴声,是因贵府小姐死后,确实经常回来。”
众人皆是一阵惊呼,季司鹏与鲁氏四目相对,不知说什么才好。
黄仙继续道:“明珠姑娘死后,并未坠入六道轮回之所,而是每日备受煎熬,如今有人占了她的家,令小姐气怨难平,若是时日一久,恐怕小姐就要变为厉鬼,后患无穷,尔等速速将占家之人驱离,好让小姐早登极乐。”
季司鹏苦着一张脸,“仙家呀!我们是珠儿的亲生父母亲人,难道她还能要我们的老命不成?”
“黄仙”眼神一凛,透着寒光,哼道:“人一旦入了鬼道,戾气倍增,六亲不认,难道你没听说过有人随便迁祖坟,坏了风水,导致全家死光的惨剧吗?”
“可是,可是我们珠儿她为何没有坠入轮回之所啊?我的珠儿可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她连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的。”鲁氏一阵心痛,强自撑着跪在那里。
“原因有二,一是她不忍离父母而去,二是有人挡了她的轮回路。”
“谁?”季氏夫妇齐声问道。
“黄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