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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你快说。”沈清墨担心的看着秦正泽。
他隐藏极深的沉痛也许别人看不出,但是她拥有破妄之瞳,虽然此刻并没有开启,可是这种敏锐的直觉却让她隐隐察觉到秦正泽内心的波动。
她担心他,所以就算知道这样的逼问也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她却还是要问出口。
她一个是个倔强的人,宁愿清醒的痛,也不愿意糊涂的得过且过,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如此要求着。
“我在陵墓那里,碰触到墓园门口的兽雕的时候,感觉有一股意念从掌心窜入了我的脑海之中,似乎是那个陵墓主人遗留下来的意念,我在迷迷糊糊之中,竟然看过了他的生平,因此受了些影响。”秦正泽解释说道,他揉了揉沈清墨的头,眼神宠溺的看着她,“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你夫君我旁观了一场别人的人生,对鸿蒙秘境也了如指掌了,难道不是好事?”
“这倒是好事……”沈清墨依旧有些迟疑。
她杏眸复杂的看着秦正泽,有些怀疑的问道,“你现在是阿泽?不会是那个什么陵墓主人将你给夺舍了吧?”
“哈哈哈哈……”听到沈清墨这怀疑的问话,秦正泽顿时仰天大笑,等笑够了,他才了悟的说道,“原来你是怕我被人给夺舍了?你以为你夫君我就是个傻子么,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任由人给夺舍了?再说夺舍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不要再有这些疑虑了,难道你觉得我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倒不是。
沈清墨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没有变。”
“那不就成了。”秦正泽飞快的说道,“既然知道我没有变,便说明我没有被夺舍,这样你还担心什么?难不成是你夫君我让你太闲暇了,你这才有功夫胡思乱想的?”
说着,又郁闷的低声的说道,“早知道方才就应该将你直接压在美人榻上,简直太失策了!”
沈清墨脸黑了一半,没好气的朝他鞋子上踩了一脚,“你到底要不要出去了?”
“去去去,来,让我牵着你的手。”不由分说的,秦正泽再次握紧了沈清墨的手腕。
他在前面走着,沈清墨落后他半个身子的距离,被他牵着跟在他的身后,抬眸便看到他宽阔的脊背,坚实的身子。
他还是那个他,虽然……她依旧隐隐的觉得他隐瞒了什么,还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似乎依旧在回避着,不愿意对她言说……
在秦正泽看不到的地方,沈清墨眉心微微蹙着,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疼惜,也几分复杂。
两人出了灵泉宫,站在灵泉宫外的地面上。
秦正泽突地回身,对沈清墨说道,“你往后看看。”
“看什么?”沈清墨边问着,边不经意的回眸一看,只一瞬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们刚从灵泉宫中出来,可是现在只一个转身的时间,身后的白玉宫殿便不见了踪影,身边只剩下梅林静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沈清墨正在震惊之中,突地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清墨,秦兄……”
这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清凉如水,冷得像是白梅上堆积的雪花。
沈清墨身子一僵,转身朝身后看去。
第307章 灵泉宫外再碰面
难道这也是幻觉?
这是沈清墨的第一个想法。
可等到她转身过后,看到纪礼渊白衣如雪,站在梅林之中的模样,便觉得那么的真实,根本不像是之前看到月思儿和北堂宸毅那么模糊。
他眉眼隽黑,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有一些笑意和喜悦,却并不突兀。
这不是海市蜃楼!是真的!
“礼渊?真的是你?”沈清墨惊喜的看过去,却在快要迈步的时候看向了秦正泽,见他面上没有什么不豫之色之后,这才笑了笑走向纪礼渊,和他闲谈起来。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有见到其他人?”沈清墨问道。
她也不过是抱着希望问了一问,如果纪礼渊有看到其他的人,多半也会一起行走的,可是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我从石台之中坠下之后,便落入了一条暗河之中,侥幸无伤,看到不远处有亮光便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纪礼渊说道。
他的经历倒是和他们差不多,沈清墨接着说道,“我们也是一样。”
“不过,我的确碰到了木青。”纪礼渊说道。
“碰到了木青姑姑?”沈清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呢?”
“我们无意之中碰到了一起,但是后来走散了,也许是因为这里被人布置了阵法的缘故。”
难怪!
沈清墨看了秦正泽一眼。
他一直牵着她,就怕两人会因为鸿蒙秘境之中,无处不在的各种阵法而走散吧。而纪礼渊和木青姑姑毕竟男女有别,不可能和他们一样时刻手牵着手,那么稍微不注意的话,便有可能在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被瞬间传送到了两个地方。
就像是刚才的那个白玉宫殿,进去的时候还在梅林之中,出来再回头一看,白玉宫殿已经不见了踪影。
“既然我们已经碰到一起了,可不能再走散。”沈清墨说道,“你……阿泽,你和礼渊便牵着手吧。”
她又不可能和纪礼渊牵手,便只能让两个大男人摒弃前嫌了。
不过……秦正泽和纪礼渊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淡淡的嫌弃之色,秦正泽更是忍不住冷笑出声,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而纪礼渊,虽然相比秦正泽要收敛很多,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也让沈清墨觉得自己提了一个简直非常没有脑子的意见。
可是,如果不走在一起,难道真的眼睁睁的走散?这是沈清墨最不愿意见到的。
在鸿蒙秘境之中总有可能会碰到意外,聚集在一起的话,会更加安全一些。更何况,沈清墨刚才在逼问秦正泽的时候,他说他在陵墓那里得到了陵墓主人留下来的信息,对这鸿蒙秘境多有了解,这总比让纪礼渊一个人去闯的好。
总而言之,不能分开!
可是不分开的话,要想个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和平共处的走在一起呢?
“用灵。”
“用灵……”
就在沈清墨一筹莫展的时候,秦正泽和纪礼渊两人同时开口。
用灵!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沈清墨眼睛倏地一亮,伸手召唤出一道令,一段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段系在纪礼渊的手腕上,而她的手则和秦正泽十指交握,这样也就不会分开了。
不过……她看了看秦正泽,又看了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纪礼渊,突地笑了,“刚才你们两人可真是有默契得很。”
秦正泽的脸色蓦地发黑,“谁想跟一个男人有默契?哼!”
纪礼渊没有出声,不过看他那冷傲中带着几分不屑的神情,分明也是和秦正泽一个想法。
“走吧。”沈清墨悄悄吐了口气,开口说道。
反正也不指望这两人能和平共处了,不过平时能避开也就避开,在这样特殊的时候,似乎除了同行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希望等下能再碰到其他人就好,大家都走在一起,便能不那么尴尬。
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沈清墨明显的感觉到秦正泽的情绪似乎有了些变化,变得没有那么兴致高昂了一般,她悄悄了看了秦正泽几眼,却发现他除了脸色臭了一点,似乎也没有别的情绪。
沈清墨在悄悄的打量他,他当然知道。
当沈清墨的视线又看向前方的时候,秦正泽的眼眸却突地滑过一丝深色。
他和沈清墨走在后面,而手腕上被沈清墨伸出的灵给系住的纪礼渊,则走在两人的右前方,比沈清墨多走出了一两米的距离。
秦正泽黑沉深邃的视线落在纪礼渊的身上,极为隐晦的闪过一道杀机。
不过这道杀机被他隐藏得极为深沉,沈清墨走在他身边也没有感觉到。走在前方的纪礼渊眉头稍微皱了皱,心中隐隐有感,可是却也转而就将心头的异常给当做了错觉。
三人继续朝前走,顺着梅林的路一直往前,不多时便走到了一条浅溪的边上。
这条浅浅的溪水清澈见底,因为环绕在梅林之中,所以水面上落下了点点的白梅,看上去分外的好看,有一种极为美丽而清秀的感觉。
沈清墨朝溪水的两端看去,之间这一条溪水远远的伸向了梅林的两端,一眼居然看不到尽头。
而走到溪水边上一看,这条溪水虽然并不算宽,只有两三米的宽度,但是却比较深,约莫能有半人高了。
幸好不远处有一座石拱桥,可以让人通过。
“这里有阵法,溪水上方应该跨越不过去。”纪礼渊突地淡淡说道。
通不过就通不过,沈清墨指着不远处的石拱桥说道,“我们去那边,走拱桥过去。”
不过,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溪水上方被设置了阵法,限制跨越,也就说明,这个设置阵法的人,几乎是强制到达此处的人必须通过石桥。
三人走到石桥面前一看,石拱桥的左侧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断肠桥”。
知微见著,既然这个石拱桥取了一个这么特别的名字,又只能从这上面通过,便很有可能藏着什么机关。
沈清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征询的问道,“我们还要从这上面过吗?”
如果不走这个带着几分诡异色彩的石拱桥,还可以绕路去其他的地方,只是会稍微远一些罢了。
“不走吧。”秦正泽似乎也有些犹豫,皱眉想了想之后,说道,“我们顺着溪流往一侧走。”
纪礼渊没有反对。
沈清墨便点头说道,“好。”
怪异的三人行开始顺着溪流的一侧朝前走,可是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沈清墨又眼见的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和刚才见到的一般,一模一样的石拱桥。
“快看!”她指着那处石拱桥说道,“那里又有一座桥,不知道这座桥叫什么名字?”
之前那个石拱桥叫断肠桥,这个不会叫断魂桥吧?
沈清墨带着几分好奇,扯着两人的步子都快了几分。
可是走到石拱桥边上一看,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这一座石拱桥不仅和刚才那座石拱桥的样子一模一样,甚至就连旁边立着的石碑也一模一样,当然,名字自然也是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墨诧异的看向秦正泽,“为什么这里又会出现一座石桥?还是叫的同一个名字?”
她警惕的回头看了看周围的梅林,可是却看不出什么诧异来。这里的梅树仿佛和刚才的不同,又仿佛和刚才的景色相同,她也无法分辨了。
“是有些蹊跷。”秦正泽双眉紧蹙,一双凤眸中也满是思量。
沈清墨看向纪礼渊,“礼渊,你有什么看法?”
纪礼渊精通阵法,也许能看出些门道来,也不一定。
“我也并不确定,不如在这桥上做个记号,我们继续往前。”他建议道。
这是个好主意!
沈清墨立刻走到了石桥的面前,想要在上面留下一道印子,可惜不管怎么弄,石拱桥就算被砸烂刻花了一点,在一个呼吸之后,便又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竟然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