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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泽没有什么心思放在吃上,而木绿却傻大胆的似乎没有察觉到紧张又诡异的气氛,吃个不休不说,还不时给秦九夹菜,秦九就更加平静了,反正他惯来也就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木绿将他治得有七八成好了,但是还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你母亲将玄玉留给你了?”北堂宸毅突然开口。
“什么玄玉?”沈清墨一愣,察觉到北堂宸毅的目光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上之后,又恍然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玉佩吗?是的,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那你有没有去过石室?”
沈清墨心中一颤,复杂的看向北堂宸毅,“去过。”
她很想问一问,石室之中的清心阵法是不是他布置的,那个石室的目的是不是他为了囚禁月思儿而设立的。她想过很多次和北堂宸毅见面的情形,也幻想过她要用什么口吻,在什么环境之下,带着一种什么心情问出这些话。
或者斥责,或者冷静……她想这些情绪会随着场景的不同而有不同,但是她一直觉得,只要有机会自己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问出来。
可是到了这一刻,她却发现喉咙有些发涩,像是有什么阻止她开口,让她涌到嗓子眼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静静的看着北堂宸毅,等着看他会说出些什么来。
而北堂宸毅却什么也没有说,却转而问起来他们此行的目的,“你们过来所为何事?”
沈清墨斟酌了一刻,还是实话实说,“我曾经来过一趟蓬莱宫,但当时因为遭遇到了巨变,所以匆忙就离开了,这一次是想过来再看一看。”
“你来过蓬莱宫?当时遇到了什么?”
“我当初是因为想从蓬莱宫中取到七魂草而过来的,当时我们两人阴差阳错落入悬崖之下,机缘巧合找到了崖底的蓬莱宫,然后滴了血之后进入了蓬莱宫中。说来也奇怪,蓬莱宫中并没有处处设陷,我们一路收取宝物也并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但是后来却突然发生了地动,等我们赶到蓬莱宫地下的祭坛时整个空间似乎都要崩溃了,我们这才匆匆离开……这一次过来,是想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沈清墨简约的将蓬莱宫中的事情说了一遍,又主动问道,“不知道阁下过来,也是为蓬莱宫而来吗?”
“是,但不是为了你口中的那个蓬莱宫。”北堂宸毅淡笑开口。
“我口中的蓬莱宫?难道蓬莱宫还有两个?”沈清墨下意识的问道。
“蓬莱宫只有一个,但是却隐藏极深,一般人无法察觉其中的玄机,自然也找不到真的蓬莱宫。”
“您意思是,我们上次找到的蓬莱宫是假的?”
“自然。”
“可蓬莱宫中至宝七魂草都被我们得到了,如果我们找到的不是蓬莱宫,为什么里面会有一株七魂草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清墨皱眉看向北堂宸毅。
虽然他说出的话让她震惊无比,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
似乎在见面的一眼开始,她就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和熟悉感。
这种感觉并不是从脑海中出现的,却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亲近,像是……血脉之间的莫名亲近?
沈清墨倏地瞪大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北堂宸毅,她的表情落入北堂宸毅的眼中,却让他一双厉眸更加柔和了几分。看着眼前这一张几乎和记忆之中那张清丽娇嗔的容貌八成相似的脸,北堂宸毅觉得心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慨。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沈清墨的肩上拍了拍,见到她那一双杏眸因为他的举动而漾满了讶异,他心里的愉悦感又增加了几分,“既然想要以假乱真的话,自然也要放上足够以假乱真的东西。而我为什么知道……因为当年造假的人就是我,你说我知道不知道?”
沈清墨有些不自然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造假?”
她还因为北堂宸毅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有些不自在,而心里某个猜测也在渐渐的放大。
秦正泽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伸手握住了沈清墨放在膝上的手,沈清墨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挣了挣,见到秦正泽没有收回手的架势,便也任由他握住了。秦正泽掌心传来的温度,的确也给了她不少的底气。
北堂宸毅视线似是无意朝他们交握的双手瞟了一眼,沈清墨恍然有一种被他给看到了的感觉,可是他却很快就将视线移开,快得让沈清墨以为那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北堂宸毅开口,“我弄出一个假的蓬莱宫自然是为了真蓬莱宫的安全,虽然真蓬莱宫也不是那么好进的,但是却关系到一个秘境的入口,我不得不慎重。”
“还有秘境的入口?”
“是。”北堂宸毅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清墨的脸上,仿佛透过她在看向另外一个人,“当初,你母亲就是因为无意发现这个秘境入口而遭人迫害,你可知道?”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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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真假蓬莱藏秘境
北堂宸毅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毫无预警的劈下。
“什么?”沈清墨失声问出口,而听到此时的秦正泽也脸色凝重,甚至就连木绿也放下了筷子,一脸担忧的看向沈清墨。
“你在怀疑我?”面对沈清墨的失态,北堂宸毅只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如金如石,犹如一盆冷水将沈清墨躁动的情绪都给浇灭,她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北堂宸毅,脑中闪过各种思量。
沈清墨知道自己失态了,可是北堂宸毅说出的这句话的确让她心神剧震。
她听到的第一时间是震惊,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她的眼中却慢慢蕴上了怀疑的神色。
当初她怀疑害死月思儿的凶手就是北堂宸毅,得知他们还有一段情之后,她犹豫过,甚至怀疑过……她很有可能是月思儿和北堂宸毅的女儿,毕竟那个石室的清心阵法太过让人乱想。
可之前怀疑毕竟只是怀疑而已,在没有证实之前,她什么也不会想。
然而,此次见到北堂宸毅之后,不管是从心里的感觉也好,但是他用暗器取她的血也好,又或者是他问她名字也好,这些举动都实实在在的告诉她,这个男人和她很有渊源,他能一下猜出她的身份定然是因为她和月思儿极为相似的容貌,可是他取血是因为什么呢?
沈清墨低头看了看指尖的那一道小伤口,目露沉思。
“我当然怀疑你,因为我之前就怀疑你是杀死我母亲的凶手,现在……你却说我母亲是因为发现什么秘境入口而遭人迫害,你觉得我能相信你吗?”
“杀死?”北堂宸毅突地轻笑,又说出一句让沈清墨震惊的话,“谁告诉你,你母亲已经死了?”
沈清墨的心在这一刻猛地被吊起,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北堂宸毅。
不敢问话,这一刻她甚至有一点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似乎是知道沈清墨的心情,北堂宸毅肯定的说道,“你母亲并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着,只是状态不大好。”
“什么叫状态不大好?”沈清墨找回自己的声音的瞬间,便开口问道,“我母亲现在何方,是不是……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或者,是不是被他囚禁了?
这一次,北堂宸毅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静静的目光看向沈清墨,一下就将她的情绪给稳住,让她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想说,至少是现在不想说。
沈清墨并不是一个会胡搅蛮缠的人,就算心里再怎么想要知道月思儿的下落,却也没有再开口,反倒安静的坐下了。
秦正泽担忧的看着她,他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消息极为容易打乱她的心神,说不定还会因此而胡思乱想。
刚才他们的谈话他不太好贸然插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也隐隐感觉到了北堂宸毅对沈清墨的态度,似乎有一些说不出的亲近,想了一想,他便想到了之前对沈清墨身世的猜测,对北堂宸毅的敌视也少了几分,虽然还是有戒备,但却没有那么形于色了。
他拿起酒壶给杯子都满上,将其中一杯放到北堂宸毅的面前,问道,“请问前辈此行目的是为蓬莱宫,还是为了秘境?”
“有什么区别吗?”北堂宸毅对他就没有对沈清墨的和颜悦色,“两者都有。”
“我们是为蓬莱宫而来,不知道前辈介不介意我们也一起进去?”秦正泽不卑不亢的问道,面对北堂宸毅强大的气场,他一点也没有怯场,这倒是让北堂宸毅有几分另眼相看。
“你不要求,我也会带上你们。你们的修为都太低,若是贸然进去的话,怕有不测。”北堂宸毅并没有为照顾他们的情绪而说话委婉。
“如果前辈能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你有什么困惑?”
秦正泽一愣,随即真的将修炼中的一些不解问出来,“晚辈之前一直是修炼武功,上一次偶然在蓬莱宫中得到火山淬炼,这才……”
听完秦正泽的问题,北堂宸毅还真的解答出来。
北堂宸毅看起来极为年轻,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只是比秦正泽显得气质沉着一起,外表差别并不是很大。秦正泽一开始称呼前辈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可是随着交谈,他便越来越心服。
沈清墨原本心情极为波动,可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想明白了北堂宸毅为什么不愿意说月思儿的下落的原因。如果月思儿真的和北堂宸毅有渊源的话,那么这便是他的私事,私事自然是不想拿在明面上来说的。
不过他现在不说,不代表私底下她去找他的时候,他也不会说。
这么一想,沈清墨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
秦正泽虽然认真听着北堂宸毅的解答,却也不时在观察沈清墨的表情,看到她眉目舒展,似乎已经从情绪之中走出来了,心里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在看着沈清墨,而北堂宸毅却也在观察他,当看到他对沈清墨的紧张时,北堂宸毅的眼中也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说着说着,两人又说到了蓬莱宫,秦正泽开口问道,“既然那个假蓬莱宫是前辈做出的障眼法,请问前辈有没有进去过?真蓬莱宫的情况前辈是否有所了解呢?”
“假蓬莱阁那处宫殿是我无意之中得到法器,当时觉得合适便顺手拿来布置障眼法。但是我也只知道其中的大概情形,并没有进去过。”北堂宸毅说道,“这一次我去崖底看过,那宫殿似乎被人收取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真蓬莱宫,虽然我知道在何方,但我现在还在找开启的线索。”
线索?
沈清墨在一旁静静听了很久,此刻听到北堂宸毅提到线索,她便想到了在石碑之中阵法里的石质钥匙,不知道两者有没有联系。
“清墨你有头绪?”沈清墨的反应没有逃过北堂宸毅的眼睛。
“嗯。”沈清墨点点头,“我在那一块石碑之中发现了一枚石质的钥匙,不知道有没有联系。”
“钥匙?”北堂宸毅若有所思的轻皱眉头,“我先带你们去一趟,你们也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收了东西,几人在北堂宸毅的带领之下朝山上走。
经过五色迷心阵的时候,北堂宸毅只是挥了挥手,弥散的雾气就被山风给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