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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狐疑的看了杜筝一眼,“你和杜家的人都不熟悉,为什么想要见他们?”
“我也不知道为何,这几日心里总觉得闷闷的,有时候做梦甚至会……会梦到杜筝活着之前的事情……所以才想见一见她的姐姐。”
“这几日身体可好?”秦正权突然开口问道。
身体?他为什么会问身体?
出于谨慎,杜筝叹了口气,模棱两可的说道,“似乎还是老样子,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失去一些记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不知道我还能陪你多久?”
这一句像是在问秦正权,像是在问齐笙,也像是在问自己。
秦正权闻言脸色也沉了一沉,最终还是揽过杜筝的肩膀说道,“我会留你一辈子。”
燕水媚昨日找到了他,说有一个办法可以将齐笙永远留在身边,只是却需要让她抽取大庆朝的国运作为报酬。他暂时还在考虑,可若是齐笙的情况一直这么反复的话,便由不得他迟疑了。
“那我能不能见一见杜筝的姐姐?”
“想见就见吧,你想何时见她?”秦正权问道。
杜筝垂眸敛去眼中的神色,“下次得空吧。”
……
夜色渐渐浓厚。
玉珠点上灯就退了出去,刚刚在屋子里蔓延的黑暗被温暖的烛光驱散。
沈清墨无聊的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持着一本书,偶尔翻动一页,却根本没有看进眼中去。
“在想什么呢?”秦正泽走进来,就看到沈清墨在发呆。
见到他进来了,沈清墨也不强迫自己看书来静心了,起身走过去将他的身子给抱住,依恋的偎入他的怀中,有些郁闷的说道,“阿泽,我心里有些不痛快。”
秦正泽倏地有些身体发僵,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唇边勾起一丝轻笑,无奈的将沈清墨打横抱起,走了几步将她放在美人榻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若是你一直这么乖巧多好。”他感叹了一句。
沈清墨立即一道眼刀射过去,“你意思是我多半时候都是蛮横的?”
“你看看……我刚说两句,你就又露出爪子了。”秦正泽好笑的看着她,转而问道,“你今日怎么了,有什么不痛快?是不是杜筝的事情让你为难了?”
“杜筝那里的确让我为难……”沈清墨叹了口气,“阿泽,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可是杜婉她们呢,我们还会一直是朋友吗?”
杜婉今天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的确让沈清墨直到现在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也理解杜婉的焦虑,并不会因此而生分。
可是杜婉的话也让她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卷入进来,对杜筝杜婉这样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无疑是十分不公的。久而久之,在不公的待遇之下,难保他们心中不会生出怨怼。
“你只要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就好。”秦正泽轻轻将沈清墨拥在怀中,他下巴冒出的胡渣刺在沈清墨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痒,还带着一些疼,可是她却觉得分外心安。
她抬眸朝窗外看去,只觉得那沉沉的夜色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甚至,冥冥之中,沈清墨觉得很快事情会有变数。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沈清墨在秦正泽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儿一般,在他身上蹭了蹭,笑着说道,“是啊,我只要知道你在我身边,那就好了。”
别的人,她以心相交,以诚相待,其他的也只能看缘分了。
第225章:要不要了断一切
日子平静的过去了五日。
除了温度逐渐在上升,雅筑小居之中的树荫越来越繁茂,别的几乎再没有了别的变化。
时到正午,阳光越发的灼人起来,宝三盯着晒人的日头匆匆跑到秦正泽的书房禀告,“王爷,宫里来人了。”
他几乎一路跑过来的,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却都顾不得擦一擦。
秦正泽皱眉看去,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可有说什么事?”
“我听了一嘴,大概说是皇贵妃有请王妃还有杜家大小姐进宫一趟,现在他们正在大门口听口谕呢。”宝三过来之前打听了一嘴,听到事情牵扯到了沈清墨,这才过来禀告秦正泽。
秦正泽站起,“随我过去看看。”
宝三应了一声“是”,跟在秦正泽身后朝雅筑小居的门口走去。
沈清墨和杜筝站在门前的空地上,背对着秦正泽站着,而她们的对面正是秦正权身边的得力太监,徐元。
见到秦正泽过来,徐元笑着行了礼,“王爷几日不见,可更是丰神俊朗了。”
秦正泽和秦正权两兄弟相残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可徐元绝对是其中的知情人,但是此刻他这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滞涩,倒叫秦正泽有些另眼相看。
不过秦正泽可没好脸色给他看,说的话也极为不客气,“不敢说丰神俊朗,只要能活着就不错了。不过,你这次来,又想做什么勾当?”
徐元像是没有听到秦正泽的话一般,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皇贵妃在宫中无人作伴,便想请王妃和杜家大小姐去宫中聚聚,奴才就是专程过来接王妃和杜家大小姐的。”
秦正泽凝眸看向沈清墨,“你要去?”
他话一出口,杜婉也紧张的看向沈清墨,似乎担心她被秦正泽一问就改变了主意。
沈清墨安抚的看了杜婉一眼,对着秦正泽点点头,“我也要去。”
“那我陪你。”秦正泽不由分说的说道。
上一次他进宫的时候就遭了暗算,这一次,他怕沈清墨也会被迫留在宫中。
若又是燕水媚那个妖妇玩的鬼,那可如何是好?
“王爷,皇贵妃只说请王妃和杜家大小姐……”徐元话说道一半,就对上了一道锋利如刀的眸光,顿时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巴。
秦正泽冷冷的收回目光,转眼看向沈清墨,“你若是想去,我就陪着,我不想你出什么意外。”
借着宽大袖口的掩饰,沈清墨拉过秦正泽的手,轻声说道,“我自己有分寸的,一定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好吧。”秦正泽皱眉应允。
因为徐元还在等着,沈清墨和杜婉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坐上马车进宫了。
秦正泽目送着沈清墨离开,握了握藏在袖中的手。
沈清墨的指尖圆润触感还在掌心停留着,她在他手心写了七个字。
有事,找礼渊商议。
……
秦正权是一个极为内敛的人,极少将喜怒表现在脸上,也极为的懂得藏拙,他这种性格也影响了他的方方面面。
就像是这马车,也是如此。
宫中派出来的马车虽然外表不显,但是内在却是精致奢华又舒适的。
挂在四角的不是灯盏,而是四颗光滑的灰白色珠子,以沈清墨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就是夜明珠。
杜家一直号称是清贵之家,自然不会有这种奢靡的排场,杜婉并不认识夜明珠,她伸手托起一颗夜明珠问沈清墨,“清墨,这种灰色珠子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挂在车中?”
“是夜明珠。”沈清墨轻轻回答道。
“啊……”一听是这么珍贵的东西,杜婉便立刻将夜明珠给放下了。
坐回椅子上,她又有些出神的说道,“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还过得好不好。”
这一次杜筝着急的派人出来借她们,还这么行色匆匆的,多半是因为她能掌控身体的时间不定,所以才会这么突然。
“不会被亏待的。”沈清墨说道,“杜筝现在是皇贵妃,可是大庆朝的唯一一位。”
身有宠爱的皇贵妃,甚至比母仪天下的皇后还要过得舒服,既不需要担负责任,又能得到诸多的好处,唯一的不足就是杜筝现在自身的情况有些棘手。
听到沈清墨这么多,杜婉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有特许,马车直接进了宫,一路上缓行走到了藏香殿门外。
两人刚一下车,便见到得了禀告的杜筝从里面匆匆迎了出来,不过还是注意着身份,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喜悦的表情,只是显得有些急切,一双眼眸因此而越发的黑亮。
等到三人在藏香殿的水榭之中落座,杜筝这才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姐姐,清墨……总算能见到你们,能好好跟你们说说话了。”杜筝刚一开口,就有些哽咽,却被沈清墨提醒,“你现在可不能哭,等下被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是是是……”杜筝连忙拭干了快要滚落的泪水 ,有些赧然的说道,“见到你们太激动了……”
这一座水榭离岸边很远,为了遮挡日光,水榭的四周都落下了纱帘,虽然轻薄,可依旧能阻挡大部分窥测的视线。
相见的激动过去,杜婉率先问道,“阿筝,你现在过得可好?”
“嗯。”杜筝点了点头,“皇上对我极好,宫中所用无一不精致,他每日下了早朝就过来陪着我,晚上也歇在我这里……”
毕竟还是有些害羞,说道这个的时候,杜筝还是红了脸。
“那皇上可知道……”杜婉又着急的问道。
她并没有将话说完,可是杜筝却依旧能明白她的意思。
杜筝摇了摇头,“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齐笙占据了主导,皇上应该没有太过察觉,但是……我觉得齐笙只怕感觉到了什么。”
“齐笙?”沈清墨反问,“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和齐笙有什么联系不成?”
“不是,我们并没有联系,但是毕竟同在一个身体里,我似乎能冥冥之中感觉到她的念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也是我要拜托你的,清墨,希望你能当我和齐笙沟通的中间人,帮我和她谈出一个共生的方法来。”杜筝其旁的看向沈清墨,杜婉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我要联系上齐笙也有些为难,且我进来的时候不一定就刚好碰上的是齐笙。你不能在隐秘角落给齐笙留一封信,或者将这封信交给你的心腹宫女吗?”沈清墨问道。
现在杜筝和齐笙出现的几率不定,暂时也没有能控制的方法,沈清墨就算答应了下来,晚上过来找齐笙也不一定找到的就是齐笙。
然而,杜筝却不同意沈清墨的提议,“我也想过用这样的办法联系齐笙,可是我身边的人都忠于皇上,在她们的眼中,我这个主子就算是皇贵妃也是皇上的皇贵妃,我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们的眼睛,想做手脚极为的为难。”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和齐笙谈什么?”
“对,这时间分配也是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清楚?”杜婉也问道。
杜筝沉默了片刻,将目光远远的透过纱帘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神色有些恍惚。
终于,她开口说道,“若是真有办法能控制我和齐笙掌控身体的时间,我愿意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给她,我只需要一小部分时间就行。”
“那怎么行?”杜婉极为不赞同的说道,“这身体本来就是你的,齐笙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人,难道你还要让着她?”她本来是极为温婉的性子,可是此刻看起来却带着几分激愤。
“不是的,姐姐。”杜筝摇头说道,“皇上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用着我身体的齐笙。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么的提心吊胆,每一次能掌控身体的时候,都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皇上发现什么端倪,如果是我使用身体的时间更多,那我暴露的机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