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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河底查探一番吧。”秦正泽建议道，“去河底看起来似乎并不会比去岸上棘手。”
他现在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下水不会再有影响了。
两人的灵力都恢复了，去河底查探并不是难事，只要不遇到强大的对手就不会有问题。
这也是她现在能想到唯一办法，沈清墨下定决心，点头道，“好。”
说做就做，两人一起朝水深的地方游去。
河底的水依旧浑浊，看上去像是混着不少的黄沙。
虽然秦正泽的身体已经恢复无恙，可是沈清墨却还是担心他的伤口下水会被感染，所幸用灵力撑开一个护罩，将秦正泽也包裹在内。
朝河底不知道游动了多久，突地沈清墨发现视线变得清楚起来。
不仅这里的水变得干净清澈，就连破妄之瞳的瞳力都不再受到限制。沈清墨眼中的暗金之色越发浓厚，她向四周查看了一圈，果然在西北方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阿泽，那里似乎有一个洞穴，我们过去看看。”她指着西北方对秦正泽说道。
“好。”秦正泽颔首。
有发现总是好的，里面也许能找到答案也说不定。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洞穴口。
阴暗的洞穴口似乎被一道透明屏障所保护着，沈清墨试探的将灵探入屏障中，发现并没有收到阻碍，“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看看。”
说罢，她便想走进洞穴之中，却被秦正泽阻住了步子。
“做什么？”她诧异的回头看向秦正泽，却见他不容置疑的将她拨到自己身后，“女人冲那么快做什么，跟在我后面。”
他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因为失血过多还没有完全休养回来，他的手心温度并不高，可是却足够让沈清墨觉得踏实。
将沈清墨护在身后，秦正泽高大欣长的身子率先走进洞穴之中。
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所有的河水都隔绝在洞穴之外，洞穴之中极为干燥，让在水中泡了两三天的沈清墨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
洞穴之中安静得不可思议，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萤石被嵌在洞穴的两侧墙上，将洞穴给照亮，并不算阴暗。
看样子，这的确不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应该能有所发现。
两人警惕的朝前走着，入耳只能听到轻轻重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越往里面走，沈清墨心里冥冥之中的感应就越深。
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一个宽阔的地下广场蓦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这个巨大的空间不知道是人为开辟出来的，还是天然形成后再后天改造成的，足足可以容纳千人的空间四周的墙壁都是光滑没有缝隙的石壁，就连顶上和地面也全部都是一整块石头，仿佛是从一整块巨石之中掏出来的一个空间。
一个巨大的法阵被刻画在地面上，殷红的线条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看上去玄奥又阴冷。
在法阵的中心，巨大的黑色锁链锁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这团雾气仿佛有灵，不停的变换着各种模样，恍若实质，只是无论它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出锁链的束缚。
沈清墨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张开了檀口。
第171章：另外一个燕水媚
这……难道冥冥之中召唤她来这里的，就是这个巨大的法阵，或者说是法阵中锁住的那一团雾气？
“是你叫我过来的吗？”沈清墨开口问道。
她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中远远传开，隐隐还有回声传来。
可惜除了回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秦正泽皱眉，“这可能是个陷阱，你别过去。”
他拉着沈清墨的手，想退出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诡异的阵法，他从心里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排斥感，总觉得这种东西太过阴冷森然，不是善物。
似乎察觉到秦正泽的意图，被黑色锁链锁住的黑灰色雾气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沈清墨示意秦正泽稍安勿躁，又问了一句，“请问是你喊我来这里的吗？你叫我过来有什么目的？”
“是，是我……”这一次终于有了回应，黑灰色雾气变化成一个人影，虽然声音嘶哑难听，但终于能交流了。
“你是谁？”沈清墨问道。
“我，是燕水媚。”
燕水媚？
沈清墨皱眉，不过转瞬之间她的眼中就迸发出惊喜的光，飞快的问道，“你就是燕水媚！你才是真正的燕水媚对吗？”
她转头看向秦正泽，“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应该才是燕水媚本来的灵魂。”
燕水媚的身体之中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梁燕又或者说是崔婆婆，一个便是身体原本的主人，也就是灰衣人。灰衣人应该才是原本燕水媚的灵魂，只是被梁燕给压制了，被封印在她的体内。
再一看到地面上那巨大的阵法，还有锁住黑灰色雾气人影的黑色锁链，沈清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一直想要和被封印住的灰衣人取得联系，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还真的遇到了机会。
“是的，我才是真的燕水媚，现在你们看到的那个燕水媚其实是一个占着我身体的恶毒女人！”灰衣人蓦地激动起来，充满了怨恨的说道，“她不仅霸占了我的身体，还害得你们不浅，你们不想知道对付她的办法吗？”
“我虽然不知道对付她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我却知道，这个办法一定对你最有利。”秦正泽淡淡接过话说道。
他一双黑眸看向灰衣人，冷冷问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直说我们还能商量一二，若是你再想玩什么花样，呵……恕不奉陪！”
“你不要太得意，如果没有我指点的话，你以为你们能从修罗界出去吗？”
“修罗界又是什么？”
“修罗界就是你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灰衣人发出一声怪笑，得意的说道，“修罗界乃是我炼制傀儡的无上法器，若不是我在关键时刻让燕水媚将你们收到修罗界中来，你以为你们能找到和我对话的机会？”
她知道他们想和她对话？
秦正泽朝沈清墨看去，见沈清墨眼中的神色也和他一样，顿时心里有了底。
见两人沉默不语，灰衣人又冷笑一声，嗤笑道，“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修为不怎么样，心眼却为什么那么多。你们故意激怒那贱人，不就是想让她在失去理智之下做出些失控的事情来，制造破绽吗？现在我配合你们，创造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你们竟然又开始犹豫了？”
听这语气，似乎很是不屑两人的谨慎。
沈清墨微微一笑，“我们的确有此意，但是你似乎要弄清楚一点，现在你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如果还要一直抱着是我们求你的这种态度的话，那么这个合作的前提就失去了意义。”
“难道现在不是你们求我？如果没有我，看你怎么从这里出去！”
“如果我们出不去的话，你的计划也没可能实现，所以你真的会将我们困在这里一辈子吗？”沈清墨伶牙俐齿的反驳回去，看着灰衣人的双眸中满是笃定。
灰衣人恨恨的“呸”了一声，被沈清墨问得有些无言以对，看起来态度似乎是变好了一点。
沈清墨也并不得理不饶人，放缓了语气又说道，“既然我们彼此都有合作的诚意，那便心平气和的商量一下吧。首先，我想知道的是，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如何保证我们能从修罗界离开，以及离开之后如何能保证你不会反戈相向，对我们痛下杀手？”
一句句，沈清墨问的都是极为关键的问题。
她条理清楚，想得又深又透，将灰衣人话语中隐瞒的地方都给点了出来，不由得让灰衣人也高看了一眼。黑灰色的雾气一阵翻滚，灰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需要你们将那贱人的灵魂给炼化，破坏这个阵法将我的灵魂给解困。”
顿了一顿她又说道，“我脱困之后，自然能将你们从修罗界之中送离，但若是说保证，我却没有办法证明。”
意思是，你们爱信就信，不信我也无可奈何。
“既然你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虽然很想从修罗界之中离开，可沈清墨却也不会轻易答应这种极为不平等的合作条件。
秦正泽则更加直接，“我们走吧，只要多找找总会找到离开的办法的。”
眼看两人真的准备走，灰衣人就算心中恼怒不已，可依旧着急的喊出来，“等等！”
“你现在想到办法了？”沈清墨淡淡回身。
“哼，算你们狠！”灰衣人狠狠的说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又一心求死，那我便先来跟你们说说修罗界的大致情形，你们现在所处这条河叫黄泉河，黄泉河的左岸叫做葬生场，就是你们厮杀了三天三夜的地方，呵……也不知道你们是运气好还是怎的，居然在葬生场呆了三天还能站在这里……”
灰衣人的语气虽然依旧不善，可也听得出有一些佩服。
葬生场顾名思义就是埋葬生命的坟场，也是她培养超强傀儡的地方，当时将秦九炼制成傀儡之后，为了培养他身上的凶煞之气，她让他在葬生场活活历练了九九八十一天！然而秦九之所以能坚持那么久，也是因为她给他服了秘药的缘故，在最开始的时候秦九甚至连一天都撑不下去，更别说坚持三天了。
秦正泽和沈清墨两人能在葬生场坚持三天，足够让她另眼相看，若不是她现在不能得到自由，真的很想将这两人炼制成傀儡啊，强大的傀儡是她最喜欢的收藏品了。
“桀桀……”灰衣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怪笑了几声，嘶哑的声音分外难听，接着说道，“黄泉河的右岸是阴哭谷，你们要穿过阴哭谷去往修罗界中心的登天梯，然后走上登天梯去取得两枚令牌，有了那两枚令牌的话，便可以拥有随时出入修罗界的能力，这样算不算保障？”
“就这么简单？”秦正泽皱眉。
“不，一点都不简单。阴哭谷不比葬生场要轻松，葬生场专司肉身锤炼，而阴哭谷则是锤炼精神，只要在里面呆上三天就能将我这些宝贝的意识锤炼得像是一块坚铁，从此不再困于七情六欲。虽然登天梯没有危险，但你们要先闯过阴哭谷，才能去往登天梯并得到令牌，并且，在这途中你们还会遭遇忘川，忘川，嘎嘎嘎……”说道忘川，灰衣人蓦地笑起来。
忘川？秦正泽光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心中不舒服极了。
秦正泽眉目一沉，冷声问道，“忘川是个什么东西？又在哪里？”
“忘川不是个东西，也不在哪里，因为它无处不在又难寻踪迹。”灰衣人颇有得色的说道，“忘川是流窜在修罗界的狂风，在修罗界中四处流动，没有规律可循。若是一旦被卷入风眼之中轻则忘记前尘，重则殒命，对你们来说似乎更加棘手……如果我是你们的话，便不会去送命。”
轻则忘记前尘，重则殒命？
秦正泽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沈清墨，眼中不无忧虑。他才将她的心给挽回了一些，让两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可若是真的遇上了该死的忘川之风那该怎么办？若是一个不慎，她会不会将他给忘记了？
修罗界中险境重重，的确极为有可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但相信灰衣人，将命交到她的手中吗？
秦正泽一声冷哼，对身边的沈清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