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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适合。”沈清墨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转身想离开他的辖区,可是他却未卜先知一般精准的扣上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腕扣在她的身侧,紧紧钉在墙上,迫人的眼睛更为强势的盯住她已经有些慌张的眸子。
他的脸离得她很近,近得似乎他一低头就会吻上她的唇瓣。
“怎么不适合?我们之前那么合适,难道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他开口笑着问道,“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起来?”
沈清墨将脸偏向一侧,让自己不去看秦正泽那双灼人的眸子,口中带上了几分恼意,“秦正泽,你放开我!”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微微发烫起来,整个人都极为不自在。
“你说,我的提议好不好。”他偏不放,还死死的要一个答案。
沈清墨沉默。
他的提议并非不好,甚至她必须得承认,这似乎比让他去迎合燕水媚还要来得好。
秦正泽一向对燕水媚都是不假辞色的,若是突然对燕水媚态度转变,也许会适得其反引起燕水媚的警惕。而他们两个人若是“旧情复燃”,显然更能让人信服,起码全身心都系在秦正泽身上的燕水媚,就算是捕风捉影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消息的!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点点头,“我会想想。”
“确定会想?”
“是的。”沈清墨再度要求,“你先放开我。”
“为了增加我的胜率,我决定……”秦正泽突地伸出手指捻住沈清墨精致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然后快速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一触即分,快得沈清墨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浅浅尝过沈清墨唇瓣的柔软。
秦正泽眼中带笑,“答应我,好好想想。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说来说去,他甚至将她说出口的话又丢还给了她。
……
站在纪府门口,沈清墨几次想要敲门,又几次垂下了手。
她要怎么和纪礼渊说?
说秦正泽不同意去勾引燕水媚,反倒要求和她唱一出戏?
纪礼渊会相信吗?
不不不,她为什么要在意纪礼渊信不信?他也不是她的谁,只是朋友而已,只是朋友!她为什么要和朋友解释自己的感情生活呢?何况她和秦正泽不过是做戏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死灰复燃……
“啊……”头疼欲裂,沈清墨低低的呻吟出来。
“你在外面做什么呢,丫头?”门突地打开,张老从门里探出身来。
“啊……张老!”沈清墨一阵紧张,脸上挂上尴尬的笑,“我在外面散心,呵呵,呵呵呵……”
“少主别的优点没学会,死鸭子嘴硬倒是学得挺像。”鄙夷的看了沈清墨了一眼,张老将身子让出来,“进来吧,少主等你有一会儿了。”
“好的,我就去。”沈清墨低头就想走。
“对了,丫头,少主现在竹楼中默写佛经。”张老突地说了一句。
沈清墨脚步一滞,疑惑的看向张老,“礼渊又有烦心事?唔……有多厚了?”
“有一尺厚了。”张老比划了一下,又损了纪礼渊一句,“估计月盟的笔墨铺子要乐死了,光是自己主子就能抵得过几十个读书人。”
“那我要不要等会儿再去找他……”沈清墨有些迟疑。
纪礼渊心情不静的时候就会默写佛经,他现在还没有平静,她过去的话难道不会直接将炮仗给点燃了?她要说的事情她自己都接受不了,纪礼渊怎么可能接受……
她可不想自寻死路。
“我看少主就是等你给等得心情烦闷了,你还是去吧,拖得越久爆发出来就越可怕,丫头,到时候可别怪我老张没提醒你,嘿嘿……”
“好吧。”沈清墨认命的点头。
反正她还没决定不是吗,只是商量商量而已。
看着沈清墨朝竹园走去,张老突地叹了口气,“少主这不善言辞的性子啊,偏偏又喜欢装君子,就他这样儿什么时候我纪家的小小少主才能出身啊!我老张是不是要想想办法了?哎,真操心,老了老了还有操不完的心……”
“嘭嘭嘭……”
抱着悲壮的心情,沈清墨叩响了纪礼渊的房门。
“谁?”冷冷的一声从里面传来,听起来似乎情绪真的不好。
她细声细气的回道,“是我。”
过了半晌,门突地被拉开,一身白衣的纪礼渊出现在门口,“进来吧。”
沈清墨悄悄朝纪礼渊看去,发现他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脸上似乎有着终年不化的冰雪,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就连那双墨眸仿佛都藏冰蕴雪,触之生寒。
视线再一看向窗边的书桌,沈清墨倏地瞪大了眼睛。
井井有条的书桌上干净得纤尘不染,文房四宝摆放整齐,唯一让沈清墨惊诧的便是书桌右端那足足有半人高的宣纸。这……心情到底是有多复杂呢?
她忐忑的站在纪礼渊的身后,看他慢条斯理的洗笔,突然觉得自己进来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很显然,她多半是被张老给忽悠了。
“找我何事?”收拾完,纪礼渊又泡了一壶茶,走到桌边,示意沈清墨也坐下。
“我今天去找秦正泽了。”沈清墨开口。
她视线落在身前桌上的热茶上,看得很是专注。
纪礼渊是冷清自制的性子,生性喜洁,然而他却并不在意衣食住行的精细。他钟爱的茶并非名茶,而是自己炮制的细茶,这样的茶将茶叶和竹叶一起烘焙,得到的成茶有一种淡淡的竹叶清香,被沸水泡开之后叶片舒展,喝入口中回味淡雅。
沈清墨刚端起茶杯,便听到了回应。
纪礼渊声音淡淡的,“我知道。”
“他……提议我们假装旧情复燃,激怒燕水媚……”沈清墨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更加细弱。
一片沉默。
纪礼渊放下手中的茶盏,“我知道。”
第160章:自荐枕席被拒绝
“这个你也知道?”轮到沈清墨诧异了。
“我当然知道。”纪礼渊深幽的眸子看着沈清墨,笃定的说道,“以秦正泽的性子,他提出这个想法很正常,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决定的。”
“我……我不知道。”沈清墨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愁色。
现在的她并没有过多的考虑男女之情,纯粹从事情的本身来说,秦正泽的提议的确要比之前的计划好,这是她不可避免且必须要承认的。
可是,她却并不想和秦正泽搅和在一起,不想让两人之间变得简单的关系再度复杂起来。
莫名的,她还有些在意纪礼渊的看法。
纪礼渊端起茶盏,他清俊的容颜在氤氲的水汽之中看不真切,声音传来,“你不知道,便自己想清楚。”
“那你没有建议给我么?”沈清墨问道。
“我的建议自然只有一个。”
“什么?”
“不行。”
“什么不行?”沈清墨一时没想清楚下意识的问道,却在对上纪礼渊冷清的眸光时瞬间闭嘴。
她懂了,他是不愿意的。
“我会自己考虑好的。”沈清墨站起身,“我先回房中了。”
“好。”纪礼渊淡淡颔首。
他幽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清墨纤细的身影,知道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了目光。
看了看书桌上那叠得几乎有半人高的宣纸,纪礼渊心中突的一阵无力。
他最近一直恪守着底线,不逾越一步,不给她带去困扰。可是秦正泽呢?他会君子的守住底线,不以此事为引而将沈清墨给重新绑到自己身边吗?
“少主。”张老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有事?”
张老走进门,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少主既然深爱沈小姐,为什么不强烈的要求沈小姐不要答应端王的条件呢?万一沈小姐一时没有想清楚,中了端王的计可怎么办?”
“我有什么立场要求?”纪礼渊冷冷的反问,仿佛是在问张老,更多的却像是在问自己。
他现在能陪在她的身边,占的不过是一个朋友的名分,若是连朋友这个立场都被他打破的话,他还有什么立场能站在她的身边呢?
他不敢轻举妄动。
沈清墨回到房中之后,将自己狠狠的摔入大床之中。
到底是答应秦正泽的计划,还是听纪礼渊的不答应?
答应还是不答应,两个选择不断在沈清墨的脑中徘徊,让她几乎纠结欲死。
“啊……”她头疼的哀嚎一声,闭上了眼睛。
闭目静思了一阵,沈清墨突地睁开了一双盈盈的水眸。
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之前她考虑的一直是秦正泽的意见,又或者是纪礼渊的意见,可是作为当事人之一,她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自己的意见呢?
“不,我不能答应。”沈清墨喃喃自语,对自己说道。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既然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不再为感情而困扰,她便不能轻易让自己陷入一个漩涡之中。
想到就做,沈清墨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的书桌前。
每一栋竹楼的布局都相差无几,沈清墨这里的布局和家具摆设也和纪礼渊的竹楼相仿,只是她入住这里之后,房中的摆设和布置都偏向女性化了一些,没有纪礼渊那边的严肃古板。
她走到桌前,相似的布局让她想到纪礼渊书桌上那厚厚的一叠宣纸,纸上的墨迹未干,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那么厚的一叠,也不知道他究竟抄写了多少时间。
再一想到张老的话,沈清墨心中泛起一丝浅浅的涟漪。
约莫,他真的是在等她吧。
最近纪礼渊的一举一动沈清墨都看在眼里,她感谢他的克制理解,也感谢他的宽容等候。他不徐不疾,亦是给了她足够多的空间和尊重。
就像是当时他来找她一般,他说她会需要他,果真,她的确是需要他的。
唇边染上一丝笑意,沈清墨铺开了纸,用两块光滑剔透的墨玉镇纸将纸张给抚平,开始磨墨。
写好一封简单的信,她唤来下人将信给送出去。
信是给秦正泽的,她不需要再考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爷,有消息过来了。”宝三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恭恭敬敬的呈给面前的男人。
秦正泽袖手站在窗前,听到宝三的声音缓缓回转身,当他看到宝三手中的信封一角落着一枚淡红的印时,他冷峭的脸也带上几分柔和。
“这几日送信倒是勤快,也不知道又想和我说什么……”从信封中抽出信纸,在空中抖散拿在手上,信纸上那寥寥几个字却让秦正泽眼眸猛地一缩,方才的柔和都变成了危险,“居然……拒绝了。”
声音又沉又冷。
“爷,要不要让冬一去劝劝沈小姐?”宝三小声问道。
作为秦正泽的贴身侍卫,堂堂端王“自荐枕席”的事情,宝三还是略知一二的。看王爷现在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多半是被沈小姐给拒绝了,他下意识的就想为秦正泽分忧,可是话一出口就恨不得给自己打几个嘴巴。
叫他多话!每次只要牵扯到沈小姐,王爷的情绪就跟玩儿似的一会儿一个样,他每次多嘴可都没捞着好处,板子倒是尝到好几餐了。
幸好这一次王爷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建议……
宝三偷偷瞄了秦正泽一眼,发现秦正泽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立马将头给低了下去。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又压抑,宝三以为自己又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