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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墨却别扭的没有看上一眼,她还在记恨着纪礼渊威胁她的事,并不打算又要如了他的意思。
她刚打算自己跳下来,却不料纪礼渊老神在在的开口询问,“还迟疑什么,难道想让我抱你下来?”
什么?
是不是欺负她上瘾了呀?!
这个奸诈的男人!
沈清墨咬了咬唇,天人交战了片刻,才将白净的素手不甘不愿的放在纪礼渊的掌中。
轻盈的从马车上跃下,沈清墨率先朝前走去,将纪礼渊甩在身后,转眼之间就进入了店铺之中。
纪礼渊虽然面上看不出喜怒,可是眼中的一抹笑意却暴露了他心情极好的事实。
车夫看着两人走进店铺,疑惑的挠了挠头,“真是奇了怪了,第一次虽然车轮碾到了石子儿,可第二次却没有呀,这车子怎么会又颠簸了一下呢?想不通,想不通……只希望少主不要辞退我才好。”
珍宝轩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铺子,当然,也是月盟势力范围内的一间。
见到纪礼渊跨入店铺之中,掌柜的立马迎了上来,“少主,您今日居然过来了,我这就将账册拿出来给您过目。”
“不用。”纪礼渊淡淡抬手,阻住了掌柜的动作,淡淡问道,“方才进来的那位小姐呢?”
“嗯?”掌柜的错愕的看向纪礼渊,店子里出出进进那么多的客人,他可没注意到那么多。
见掌柜的不清楚,一旁有激灵的伙计便凑上来解围,“少主,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裙,看上去极为高雅美丽的姑娘?”
“是。”纪礼渊微微颔首。
“方才这位姑娘去了楼上的包间,我这就带您过去。”
“好。”
见到纪礼渊跟着伙计走上了楼梯,胖胖的掌柜这才夸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身边的人说道,“少主怎么想到要逛银楼了?他之前不是最讨厌这种胭脂首饰的事情,极少亲自过问的么?”
纪礼渊一向只关心笔墨铺子,或者药堂,其他的铺子虽然也管着,但是却很少亲自查看。因此他第一次踏入这珍宝轩不仅让掌柜的给惊喜到,还完全是惊大于喜。
身边的人却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可曾见过少主对一个女子关注?这次过来,多半还是为了他口中说的那个姑娘吧。我说掌柜的,你又没贪墨店铺里的银子,何需担心?您只要将珍宝轩中的好东西都送上去,只要得了那位小姐的喜欢,少主多半就被搞定了。”
“说得是!”掌柜的恍然大悟,“那你赶紧的去将我们珍宝轩珍藏的极品都送上去,不不不,赶紧去将镇店之宝取出来!”
“好咧。”伙计笑着领命而去。
不多时,各色精美的首饰就如流水一般的送入了楼上的静字包间之中。
十几个托盘上都摆放着精致的首饰,件件华美无比,引得在珍宝轩中选购首饰的小姐夫人们都驻足惊叹。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诧的,随着这十几个托盘被送到楼上静字包间之中,又有十多个伙计托着托盘走了过来。
这一次的托盘中摆放的却是一整套首饰,总共有一百零八件,每一件都巧夺天工,偏偏却没有匠气,反倒显得清雅无比,只因为这一套首饰都是难得的白玉用巧手雕刻而成的。
白玉的簪子,白玉的步摇,白玉的发梳……温润的白玉不知道是什么玉石,暖白中竟然透着一丝丝的粉色,而整套的首饰也是以荷为主,相得益彰,更添色彩。
这一下,在珍宝轩中的小姐夫人们就不是惊叹,是惊叫了。
有一个人认出这套首饰是珍宝轩的镇店之宝,惊讶的看向掌柜的问道,“这不珍宝轩中的镇店之宝吗?多少小姐夫人都想看一看你都不拿出来,这一次到底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居然让你舍得拿出来了?”
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一次我也真是没办法,少主过来了,我就算割肉也要将他伺候好啊,这不,只能拿出这套首饰表表心意了。”
珍宝轩的幕后主人是谁还真没人知道,这一下众人的关注点都从首饰上放到了幕后的主人身上。
究竟谁是这个珍宝轩的主人呢,这一次取出这套首饰,难道是为了讨好自己的心上人?
静字包间中,沈清墨看到这一套白玉的首饰,也是惊叹连连。
她惊喜的看着送进首饰的伙计问道,“这套白玉首饰做得如此巧夺天工,可有名字?”
伙计刚想回答,却见纪礼渊挥手让他退下,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包间。
“你做什么?”沈清墨看到了纪礼渊的动作,有些不满的看向他。
纪礼渊悠悠然的开口,指着这套首饰说道,“这一套首饰名字叫做‘清芙半开’,是流传了两百多年的老物件了。”
“两百多年?”沈清墨惊讶的问道。
“只怕时间还要更加久远,所以这套首饰并不只是纯粹的首饰,还让融合了岁月的沧桑,让它更显得质朴又难得。”
沈清墨手指拿起一根白玉簪,这根簪子的头部果然是两三朵半开的荷花,白净的花瓣上面透着丝丝的粉色,最后在花尖凝成一点,看上去栩栩若生。更为精致的是,簪尾并不是惯常的圆润收尾,而是雕刻成了一只俏皮的小鱼,小鱼的口中吐出一颗白珠,以这颗珠子做收尾。
纤细的手指念念不舍的在白玉簪上抚摸着,沈清墨将其放回托盘之中,“这一套首饰怕是不便宜。”
她可没这么多的银子,只能解解眼馋了。
纪礼渊微微一笑,走过去拿起白玉簪,将之稳稳的插在沈清墨鸦青的发间,“我的,都是你的。”
第141章:狭路相逢起争执
白玉簪的簪尾轻轻擦过头皮。
沈清墨只觉得头皮上传来一阵微微的凉意,惊得身上都骤然一寒,有种迎面扑来凉雨的感觉。
纪礼渊手中已经拿起了一面铜镜,让沈清墨清楚的看到发间开出的一朵清荷。
墨发白荷,好看极了。
“你的?”她抬眸不解的看向纪礼渊,却发现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再一细想,也就懂了,“你说这里是月盟的店子对么?”
“当然。”
“真好……”既然是月盟的店子的话,那么也算是她的产业了。
虽然这么多年来她都没费心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这些产业据为己有,但是只要是女子就无法割舍掉对精致首饰,华美衣裳的喜爱,她也不例外。
“我真的可以收下这一套清芙半开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
“嗯。”沈清墨笑得两眼弯弯,极为可爱,看这样子是已经忘记了马车上纪礼渊的强取豪夺。
果然,转移女人注意力的方式就是送她无法拒绝的东西,纪礼渊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决定回去就将珍宝阁掌柜的分红给涨起来。
遇到了心头爱,沈清墨的心情瞬间阴转晴。
其他送来的首饰再也没有清芙半开这样的难得,可是却也极为华美精致,认真的挑选了一番,沈清墨挑出两套首饰出来,打算分别送给杜家两位小姐。
从静字包间出来,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了。
纪礼渊建议道,“眼看到了饭点,我们不若用完饭再回去?”
“都行,听你的。”沈清墨无可无不可的说道。
见沈清墨没有反对,纪礼渊便开始思索起京城哪一处酒楼的味道不错,想了一圈,还是定了鹤仙楼。
刚准备下楼梯,他的眼角敏锐捕捉到一道玄色身影,纪礼渊眉眼一沉,看着还一无所知的沈清墨,突然轻轻咳嗽了两声,喊道,“清墨。”
沈清墨回首,微微仰着脸诧异看他,“怎么了?”
“你头上的簪子歪了。”
“哦。”沈清墨应了一声,赶紧抬手去扶簪子。
这一根白玉簪极为让她喜欢,若是没有簪好给砸碎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来帮你。”纪礼渊却在她碰到簪子之前,就已经伸出了手,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下,又找准了一处地方稳稳的插好。
手指捏着沈清墨精致圆润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的朝右侧转去,又转了回来,仿佛在看簪子有没有簪好,深沉的眸光打量了一阵才清清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好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珍宝阁中的视线大部分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当一众小姐夫人看到纪礼渊将一根白玉簪插入沈清墨的发间,再看到那根清芙半开独有的白中透着粉色的玉质时,便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据说流传了两百多年的清芙半开,是绝对的有价无市,当年有人开出了万两黄金的天价,可是珍宝阁的掌柜都拒绝了。这一次,不知道这人是花多大的代价,才将这一套清芙半开给带走。
除了沈清墨发间的白玉簪,还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纪礼渊和沈清墨的人。
高雅淡然的男子,还有娇嫩如花的女子,这一对儿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特别是男人看着女子眼中的那抹宠溺,更是看得人心尖尖都发颤,恨不得自己就是那被他宠着的女子,被他如珠似宝的捧在掌心好好疼爱。
然而,沈清墨却已经窘迫得不行。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吸引别人的目光,她一定会将纪礼渊的手狠狠甩开。
他也不看看场合,这还是在外面呢!
这念头一冒出来,沈清墨又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说好不再在意外人眼光的,终究还是不能这么快看开。
她转身又朝楼下走去,这一回神这才发现方才纪礼渊的一番举动,已经吸引了足够多的视线在她身上,她一转身的时候容貌落入众人眼底,顿时又惊起了一阵喧哗。
“这不是沈清墨吗?”
“对啊,就是沈家大小姐,据说沈家被抄家灭祖跟她还有关系呢……”
“……被端王给厌弃了,啧啧,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是纪礼渊吧,难道他就是珍宝轩的幕后东家?”
“什么?大庆第一神医纪礼渊?这个男人就是纪礼渊?天啊,他太年轻了,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头子呢,沈清墨哪里来的狗屎运,天下的好男人都要被她给霸占了!”
“可不是,真正是水性杨花……”
……
沈清墨静静的站在台阶上,一开始还有些骚动的心脏慢慢的回落到了原处。
流言蜚语,这果然就是流言蜚语。
一丝轻笑在她的唇边扬开,她紧蹙的眉头也悄然被抚平,一双清澈的杏眸干净又坦然,朝着在一层大厅中的小姐夫人们含笑回望过去。
前世她在荒院之中不见天日,只听得沈清歌说她的名声已经败坏了,甚至还有人骂她是丧妇长女无教养,说她和她娘一样的下贱,不仅喜欢勾引男人还喜新厌旧。
那时候,她很害怕,很担忧。说她自己没问题,可她不愿意母亲的名声因她而受损,所以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极为的内疚。
直到最后,这种对流言的反感甚至惧怕,已经深入骨髓之中了。
可是……她却从未有这一刻,这么的接近过流言的中心。
她挺直腰杆站在这里,虽然那些小姐夫人对着她窃窃私语,每一句她们认为低声细语的话都落入了她的耳中,不乏有诋毁和抹黑,可是她的心却在这一刻坦然了。
原来这就是流言,原来这就是诋毁。
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回头朝纪礼渊淡淡一笑,“你还没说要请我�